计划有变,预备登基: 10、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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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过去,还得拆?

    萧汀却立刻命令,"看什么,拆吧。赶紧的。"

    真好,又多了几天的活儿和工钱,这两位一定开心死了。降虎兄也是个大善人啊。

    他弯着眼睛仰头看费适,费适收回目光,对他笑道:“砌墙不急,先做蛋糕。”

    “好嘞!”

    面团么,无非就是把面粉、鸡蛋和蜂蜜混在一起,搅成糊糊。

    费适在旁边悠闲看着。

    他穿书前在国外读书时见人用烤箱做过几次,具体的配方比例却记不清了,毕竟不是学这个的。他也就只能说个大概齐,至于具体放多少份量,得萧汀自己尝试。

    "你瞧这稠度行吗?"萧汀举着碗问他。

    费适看了看,“太稠了,加水。”

    萧汀加水。

    “太多了,加面粉。”

    萧汀加面粉。

    “又稠了。”

    萧汀瞪他,“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猜的。”

    “……”

    费适老神在在地背着手,嘴角微微勾了勾。他其实就是纯捣乱,不负责任的一通瞎指挥。

    末了萧汀凭感觉调了一碗,倒进一个陶碟子里,端到那个干透的泥炉子前。安顺在炉子底下塞了柴火引燃,萧汀就蹲在旁边盯着,活像只孵蛋的老母鸡。

    费适坐回梧桐树底下乘凉,顺便品茶,就那般看着他蹲在那儿。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萧汀双手裹着湿布,小心翼翼将碟子从炉子里端了出来。

    碟子里是一坨金黄色的……东西。

    它确实膨胀了些许,但膨胀得极不匀称,一边高一边低,表面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缝,颜色倒是不难看,金灿灿的。但形状跟萧汀预期的完全不一样。他想做的是软软的、蓬松的蛋糕,这东西瞧着更像一块厚实的发饼。

    萧汀盯着它,沉默了。

    费适走过来,也沉默了两息,然后瞥见萧汀菱角似的唇开始压得扁扁的。

    "蜂蜜馒头。"他说。

    “啊?这不是一坨……”最后一个字,萧汀实在说不出口。

    费适没再多话,径直掰了一块塞嘴里。

    不难吃。虽然跟蛋糕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松软绵密的口感,但扎实有嚼劲,蜂蜜的味道渗进了面里,甜而不腻,嚼到最后还有一股淡淡的麦香。于是他又掰了一块。

    "……好吃么?"萧汀小心问道,生怕一个不留神把大将军给毒死。

    费适又嚼了两下,“好吃。我喜欢有韧劲的。”

    "有多好吃?"萧汀手上缠着湿布不方便,直接冲着费适张开嘴,“啊——”

    大将军欣然投喂。

    萧汀嚼嚼嚼……确实还不错,挺耐嚼。

    "比荣盛斋的点心还好吃。"费适说。

    "真的?"萧汀立刻来了精神。

    “真的。那些糕点甜得发齁,哄哄孩子嘴还行,这个就刚刚好。”

    萧汀开心极了,将碟子端到石桌上,甩掉手上的湿布,伸手就是一大块,先递给了费适,费适接过来开嚼。二人杵在屋檐底下,一人一块地啃那个凹凸不平的蜂蜜馒头,像两只分食的野猫。一大一小。

    这一大块结结实实的面食下肚,以至于晚饭上桌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吃不下了。

    萧汀府上的大厨姓周,三十出头,手艺相当的好。四菜一汤荤素相宜,凉拌藕片、酱焖肘子、清蒸鲈鱼、时令蔬菜,再加一碗冬瓜排骨汤。摆盘不算精细,但色泽瞧着便舒服。

    吃不下,却为着不糟蹋粮食,萧汀也尽力往肚里塞,一面同费适讲着今日从人堆里听来的闲话权作消食。

    到了后半程,萧汀忽然想起一桩:“对了,我三哥选妃的事……听人提了好些人选,什么工部侍郎家的、礼部郎中家的、太常寺卿家的,但你先前说的那个陈涵之,怎么没听人提?”

    费适略想了想,“陈涵之的家世,在贵妃眼里压根不够格吧。”

    “那三哥后来怎会看上她?”

    “不是看上的,是撞上的。马上就到观莲节了,今年在北郊浣澄溪,京城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都会去。三皇子去的时候恰好撞见陈涵之,一见钟情,回头便同于贵妃说要娶她。”

    “真……一见钟情啊,那于贵妃是什么反应?”

    “不大乐意。她看中的是工部侍郎家的嫡女。陈涵之的父亲只是个穷翰林,朝中没什么分量。只是三皇子非她不娶,贵妃拗不过,拖着没应也没拒。”

    “那老十呢?你不是说他也喜欢陈涵之?”

    “陈涵之的兄长是萧淌的伴读,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十皇子喜欢陈涵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哇,所以是三哥先抢了弟弟的心上人。”萧汀叹了口气,“这可下热闹了。”

    费适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下:“另外还有件事……”

    “什么?”

    “从我决定要救你、同你说实话那天起,许多事说不定便已悄然变了。说简单些,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前同你提过的那些剧情点,未必还会循着原来的轨迹走。”

    萧汀眨了眨眼,“你是说,那些八卦可能不准了?”

    “不只八卦。大事也可能生变。”

    “变好还是变得更坏?”

    费适没有立刻回答。

    "……说不准。"他顿了顿,“这条线分了岔,新的路我也没走过,跟你们一样,也是瞎摸。”

    萧汀品了品这话,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

    “那你原先说的那些……只要我们和太子脱了干系,我就能活过明年春天了,还能信吗?”

    费适看向他。

    很长的几息,长到萧汀以为自己不该问。

    "能。"

    费适说,语气笃定。

    按萧汀往常的脾气,他应该嘴犟着反回,你也没走过的新路又怎能知道?

    可他又莫名觉着,那个"能"不是在预言,倒像是个承诺。

    一个人在没有任何凭据的情况下,向他承诺了保他活命。

    除了娘亲之外,没人这样看重过他的这条命。

    这是他的贵人。

    萧汀慢慢把筷子放下来,愣愣地把费适望着。

    费适没有再往下说,只是起身拿了《小学算数》,翻到一页递过来:“乘除法学到哪了?”

    萧汀一怔:“竖式乘法会了,除法……昨儿刚看完你写的那页,还没动手算过。”

    费适指了指纸上提前写好的一道题: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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