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忘机: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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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些,会特意由医部安排一些药膳,让他们能强身健体。

    贺天铭叹息道:“我当初是入学医部,中间却转去了诗部两年,在诗部年年倒数,今年又转回医部不久……医部的人,怎会对我有好脸色?他们定觉得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十分可憎。”

    贺天铭所言不假,不过江岁比任何人都知道,贺天铭这般转来转去,是有苦衷的。

    只是,这苦衷对于书院的人来说,恐怕什么也算不上。

    “无论如何,你如今是医部学子,怎可苛责带你?”江岁蹙眉,“何况,你的医术并不差,我入书院以来几回身体不适,都是亏你为我开药诊疗。”

    贺天铭闻言,笑了笑,道:“你那小病小痛的,哪个医部学子治不好?我若真有本事,早已为小安治好腿疾,也能替你祖母把寒症治好……”

    他一顿,意识到什么,道:“你今日前来,莫不是为了胡奶奶?她情况如何了?”

    江岁确实是为此而来,但方才瞧此情状,知他既然自己都讨不着药材,那更没可能替自己讨要治寒症必备的那味鹤骨,本已不打算说,但听贺天铭这样问,江岁还是忍不住道:“我祖母的寒症这些日子加剧了,大夫说是急症,若不速速治疗,只怕……”

    江岁突地一顿,因看见一名身着褐色短打上衣的少年昂首阔步而来。

    虽是武部有些粗犷的衣服,却依然可见那少年贵气逼人,他腰间金鹤坠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疼。

    “那是孙侯爷的公子?”江岁低声问道。

    贺天铭轻轻点头:“孙小侯爷孙修宇,在武部横行霸道着呢。”

    只见孙修宇大步走到方才那司库面前,说了什么。

    那司库一改方才不耐烦的态度,满脸堆笑,连连点头,随即吩咐身边的小童去取药。

    江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低声道:“你是医部学子,要药材都那般难,可对金鹤坠来说,却犹如探囊取物。”

    贺天铭撞了一下江岁,道:“你少说点吧!这些金鹤坠咱们是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他们来此处拿药,是给院教面子,院教自然巴不得。”

    江岁脑中闪过林以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他腰间的金鹤坠,神色渐冷。

    贺天铭叹了口气,想来是习以为常,旋即转头看向江岁:“你方才话未说完,你需要什么?”

    江岁犹豫片刻,轻声道:“鹤骨。”

    贺天铭闻言大惊,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听到后,连忙拉着他躲到一旁无人之处:“鹤骨可是书院至宝,岂是你我能染指的?!”

    江岁抿了抿唇,低声说:“可鹤园中历年逝去的白鹤数不胜数,听闻千鹤窟中,鹤骨遍地……”

    白鹤书院之所以名为白鹤书院,是因高祖追求长生不老,请了许多能人异士。

    其中一位西灵观的道士说白鹤授长生,高祖便建了个白鹤院,在其中豢养大量白鹤。

    当然,高祖没能长生,甚至不算高寿。

    高祖去世后,先帝继位,他在尚是太子时,便很厌恶高祖求仙问道,故而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群他口中“装神弄鬼”的道士给尽数斩首了。

    剩了个西灵山上的西灵观,勉强没动,让他们在里头老实一点,为百姓祈福便是。

    这些道士可以杀可以关,但白鹤无辜。

    先帝也不愿妄造杀孽,便将剩下的白鹤继续将养着,到了如今的圣上继位时,这白鹤院已十分凋敝。

    二十多年前,一名寒门学子余舟金榜题名后,很得当今圣上青睐,余舟提议,既然圣上一直希望创立一个不拘一格的书院,那么不若将白鹤院改为白鹤书院。

    这便是白鹤书院的由来,明伦堂内正中“天地文章”四字,便是当今圣上亲手所书,由何老亲自雕刻。

    虽改为了书院,但院中白鹤仍有一些,余舟提议,白鹤可养性,仍可留在院中。

    恰白鹤书院地处贯穿京城的汇通河上,书院被蜿蜒河流分作前中后三块区域。

    余舟顺势将前区设为学堂、藏书阁之所,中区为后院为学子住所及休闲游玩之所,最后一块区域自然是继续养鹤的鹤园,如此便也不算浪费,那些鹤的后代也有去处。

    到如今,鹤园中已只有寥寥数只白鹤,且并不轻易允许学子入内,但也不算彻彻底底的禁地,看守不算太过严格。但是,鹤园内,还有一处名为千鹤窟的真正禁地,是历年白鹤的埋骨之地。

    听闻千鹤窟中,鹤骨累累,鹤骨用处颇多,故而被严加看守。

    听江岁这么说,贺天铭当即瞪大了眼睛,道:“擅入禁地者,轻则逐出书院,重则面临牢狱之灾,你别犯傻!”

    江岁沉默不语,心事重重。

    贺天铭见江岁这样,便知他没有放弃,更加焦急:“扶云,我知你担心祖母病情,但你有没有想过,若你为了她而导致自己身陷囹圄,届时纵然胡奶奶病好了,难道她会有半分开心?!”

    江岁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道:“我明白了,我也只是问问,否则不会来寻你。”

    “还是先想想怎么在秋考中赢过林以烛吧。”贺天铭试图转移话题,拍了拍江岁的肩,“秋考第一,前途不可限量!平日月考第一,都能向书院讨一个东西,你若能赢了他,到时候讨要鹤骨,绝非难事……”

    说人人到,贺天铭突然“咦”了一声,道:“那是林以烛吗?”

    江岁一怔,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当真是林以烛。

    他一袭白衣胜雪,走得不疾不徐,可谓悠哉。

    江岁心中一动,突道:“你知不知道,林以烛此前三次鹤鸣榜第一,分别讨要了什么东西?”

    江岁经济拮据,自然每次要的都是银钱——说来也可惜,那时大夫还并未确定,祖母的病需要鹤骨。

    否则,眼下就不需如此烦扰了。

    贺天铭意外地道:“你不知道?”

    江岁垂眸道:“怕自己知道了烦闷,所以不曾探听。”

    “他什么都没要。”贺天铭道,“三次,什么都没要。”

    江岁不可置信地抬眼,再度看向远处的林以烛。

    林以烛恰好被一个医部女子拦下,仔细一看,竟正是山长之女白明染,她穿着医部服饰,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不施粉黛,未着环佩,却自有一股清冷脱俗的气质,宛如空谷幽兰。

    二人保持着十分守礼的距离,但白明染嘴唇翕动,显然说了不少话,而平日里,她素来话少疏离。

    江岁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耳畔,贺天铭叹息着道:“他什么都没要,听着让人惊讶,实际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他那样的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你让他要什么呢?你瞧,连白姑娘都巴巴地寻他说话……”

    那边,白明染说完了,看着林以烛,林以烛却客客气气地摇了摇头,简短地说了几个字,似是拒绝了什么。

    白明染犹豫片刻,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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