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_樵山牧野: 第29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_樵山牧野》 第29页(第1/2页)

    床身并不太牢,被压得“吱呀吱呀”轻响几声。响声中,庄聿白的身体也被带着晃动几下。温热的衣角,还蹭到了庄聿白鼻头。

    不聊算了。庄聿白用力翻个白眼,涨到房顶的情绪瞬间落下来。他躺回枕上调整下姿势,强行睡了。

    切,没劲!真是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夜色无澜,身边人呼吸均匀沉稳,庄聿白不知不觉也跟上对方的节奏,气息在胸口吞吐吸纳,眼睑变得涩重。睡意沉沉中,身体像一艘海上小舟浮在暗流涌动的水面,随波起伏。

    “哐啷——” 一声异响将沉眠正酣的庄聿白惊醒。

    “什么声音?”他忽然警觉,压低声音,“难道是……盗贼?”

    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今夜无光无亮且有暗风掩护,这种天气最是盗贼行动的好时机。能随风潜入夜的盗贼自然是结伴行动,庄聿白白天见识了几个小厮的蛮横不讲理,至于盗贼,不知还会下怎样的狠手。

    身边人也听到了,从枕上起来,听声音是要下床。

    “你别去!”庄聿白极力压低声音,双手下意识跟着抓过去。因手被捆绑着,他自己也不清楚抓到哪里。只觉只觉对方一滞,温热的躯体越发坚实,上面浮动的青筋跟着鼓胀起来。

    离得近,除了夜幕下交缠的呼吸,熟悉的皂角气味下,是一股幽幽的松林气息。

    这种毫无遮挡的触碰,倒让庄聿白的情绪一下安定下来。

    “无妨,我去看看。”

    庄聿白肩上倏然一重,一只坚实干燥的手掌覆过来,安抚似地轻轻揉了把。

    “我跟你去!”庄聿白也不知怎么了,见手中扯着的人要离开,他死死抓着不放手。

    被扯住的人愣了片刻,往回来了半步。覆在左肩的手掌温热有力,沿着庄聿白紧绷的后背,慢慢滑至右肩,就这样半圈半托着,将庄聿白放回枕上。

    “我去去就回。”孟知彰轻声安抚,试探着收回被缠住的胳膊,临走又在那捆绑成结的手腕上握了一下。

    “放心。”

    第26章 夜巡

    孟知彰轻声出了门。

    庄聿白支肘侧卧在枕上, 黑暗中静静听院中的动静。好在很快对方就回来了。

    一苗灯火将夜色驱散,庄聿白的眸子跟着明亮起来,紧紧盯着孟知彰的一举一动。

    “是老鼠。”近来日家中吃食较多, 难免吸引到老鼠。孟知彰将厨灶又检查了一遍, “放心,无事的。改日聘只狸奴或者买些鼠药。”

    一盏水递到庄聿白唇边,庄聿白没多想,理所当然地在孟知彰手中咕嘟咕嘟喝起来。清水清凉,微微发甜, 他喝了两口, 随后抬起视线, 孟知彰好整以暇的面庞看不出半分愠色。

    “有老鼠, 你不生气么?”

    “生气?”见对方不喝了, 孟知彰将碗盏收回来,“人的情绪和精力,要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不是么?老鼠撞倒支架,收起来便是。家中粮米吃食等, 我们好生看顾着免受祸害。生气,不解决问题。所以, 不生气。”

    庄聿白歪着头,抬起睡意仍存的眼睛看向眼前人。别人是喜怒不形于色, 他是心中不生喜怒, 确实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孟知彰拖着影子走回去,将碗盏放在桌上:“家中有鼠,某种意义上也算幸事。”

    “幸事?”庄聿白以为自己听岔了。

    孟知彰剪下灯花,火苗渐渐缩小, 后又倏忽一跳,更加明亮起来:“荒乱饥馑之年,莫说米肉价贵不可得,草虫树皮都能卖钱,西境战乱那年加上蝗灾旱灾,一只老鼠价值两百文。”

    “两百文!怎么可能!”那可是30斤粮食,10斤大虾,10斤油!庄聿白心中快速换算着一只老鼠的购买力,认定孟知彰是在开玩笑。

    不过细想似乎也说得通,人都要饿死了,一只老鼠能保命,200文想必也是有人买的。

    庄聿白转念又想到什么,看向孟知彰:“不过孟兄你年岁也不大,想必没经历过这样的大荒大乱,一只老鼠200文,你如何知道得这般详细?”

    孟知彰眉心暗不可察一扬,半侧身,示意庄聿白往他身后看。这满墙的书,可不只是摆设。

    孟知彰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层叠书脊上擦过,声音沉静异常:“孟某有幸,上有遮风片瓦,下有立锥之地,不至流离失所。眼下不仅温饱尚能维持,还有余力读上几本书,这更算是万幸中的万幸。寻常之家有闹鼠,说明郊野之外无流民。所以,们谋见到家中有鼠,不仅不生气,还心存庆幸。”

    今晚的孟知彰似乎感慨颇多。庄聿白猜不透原本严肃持重的身躯上究竟背负着什么。

    年少时,庄聿白曾读到赫赫有名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庄聿白一直觉得这只是文人的梦话醉话。世间哪会真有这样满腔热忱之人 ,不过是文人的自我美化和历史的滤镜加持罢了。

    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风,吹到孟知彰脸颊上,发丝轻扬,他的视线下意识朝光亮处看去。

    明亮灯辉洒满眼前人衣衫,身后是浩瀚书海,孟知彰就站在那光里,隔着桌案,隔着夜色,隔着时空看过来。

    庄聿白心头猛然一震。

    腹有诗书,潜修自牧,胸荡浩然之气的少年卿相,忽然有了模样。

    孟知彰熄了灯,托着手中半盏水,庄聿白喝剩的半盏水,迟疑片刻,在夜幕下递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庄聿白双脚搭在床边,仍支肘侧卧在枕上,他有很多话想同眼前人说,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床边。庄聿白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沉稳的气息和渐渐逼近的温度。

    但孟知彰一直停在那里,猜不透要做什么。

    “孟兄,你怎么不上来?”庄聿白终究忍不住。

    黑暗中的身躯动了动,似乎有些为难,半日道:“你……睡在了我的枕上。”

    *

    庄聿白从床上爬起来时,院中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孟知彰和牛大有各执一木盆,认真揉洗面团,无人讲话,唯有水声叮咚。阴凉处摆着四五桶洁白的淀粉水,三四团绵软的面筋浸泡在清水中等待下一步炸制。

    吴家的小厮也来了,顶着乌青的眼圈忙着拎水、烧柴、整理荷叶。

    当然庄聿白看不见的地方,孟知彰已经翻过肥堆,浇过菜园,货郎张也已来过,还带走今日份的金球和玉片。

    牛大有是天蒙蒙亮就带着磨好的面粉登门的。昨日孟知彰说缺人手,看能否调出时间帮着忙两天。话还没说完,牛大婶当即答应好,又从家中这爷仨中,指派出最能干的牛大有。

    “眼下家中炭窑收拾停当,只等出炭,而且出炭有你大叔和二有。”牛大婶让孟知彰宽心。

    孟知彰提到工钱,牛婶围裙一摘,动了气。说知彰这是长大了,拿他们当外人,帮个忙怎么还谈工钱。

    孟知彰母亲去世后,牛大婶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只是家中艰难,能帮衬到的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