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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师父_击云腰》 第30页(第1/2页)
“二师父,我们就快种完啦,种完这一点点就回家。”青瓦抬起脑袋,脸上沾了些泥巴,活脱脱一个小泥人。
悟清明闻言抬头,见他手中拿着的雨具,笑了笑:“雨还没来,你就来了,送伞之情,感激不尽。”
“我可不是给你送的,”百里挑一咳了一下,将斗笠搁在篱笆上,仰头道:“是怕雨淋着我的宝贝徒弟青瓦,才顺便也给你带了个。”
“二师父,你对我真好。”青瓦冲他咧嘴笑。
“那可不,我是个称职的师父。”
天公作美,仿若有意等他们种完最后半垄土,才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悟清明让百里挑一带着青瓦先回去,他戴着斗笠,披上蓑衣,独自在地面盖上一层布及避雨的桐油布,以防泥土下的豆粒被雨水冲走。
做完这些,他行至观中,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砸在房檐瓦片上,发出噼啦啪啦的声音。
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悟清明担心青瓦方才淋了雨会着凉,回来后摘下斗笠蓑衣,就扎进厨房,切了姜片熬好姜汤给他喝下,天幕就已云消雨歇,又绽出耀眼的阳光。
骤雨初歇,晴光方好。
唯有院中雨打过的芭蕉翠色如洗,及石臼中漾着的一窝积水,证明阵雨它方才来过。
“师父,我喝掉啦。”青瓦自己用勺子舀着喝完,翻过空碗给悟清明看。
“我怎么没有?”百里挑一不悦地问。
方才见悟清明给青瓦端来,他就眼巴巴等着自己那碗。没想到青瓦都喝完了,还不见他的姜汤来。
悟清明接过青瓦的碗勺,咦了一声,“你不怕苦了?”
“良药苦口,怕也要喝!我的姜汤呢?”
“厨房小砂锅里,自己盛。”悟清明开口,端着空碗离开。
“悟清明,你是不是人,我还是半个病患呢!就不能一视同仁,照顾照顾我吗?”百里挑一气得不行,连道长也不叫,直呼悟清明大名,也追着跟去厨房。
今日青砖回来的早,不过末时,就回了道观。
一进来,他就听见百里挑一,对着师父大呼小叫的声音。
当即,他就循声而去,在厨房见到洗碗的师父,和在喝着什么的百里挑一。
“小青砖回来了呀,正好还有碗姜汤,你喝吗?”百里挑一自然地招呼着,仿若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多谢百里大哥,我没淋到雨。”青砖这才知道他在喝姜汤,旋即朝悟清明拱手道:“师父,我回来了。”
“今天如何下学这般早?”悟清明笑着问他。
“回师父,因授课的孟夫子忽然在学堂昏倒,故而邹山长让我们放假先回家了。”
“孟夫子他怎么了?”悟清明关切地问。
孟夫子是镇中德高望重的老学究,今年六十有八,一身才华与正气,育书数十载,桃李满虞州,深受当地人崇敬。
不仅如此,他与悟清明的受箓师父,青灯观前任观主老道长也是极好的知交。
从前老道长在世时,他们俩人总会以文会友,斗诗斗酒。自从他离世后,孟夫子感怀故友已逝,恐睹物思人,便再不肯上囿氏山。
青砖仔细回想,略为担忧道:“可能是病了……这两日课上,时常听到孟夫子咳嗽的声音。”
悟清明点头:“近来雨多,天气无常,易感风寒,孟先生年迈,怕是着了凉。”
话虽如此,他心间却隐有不安。
年老之人,身体衰弱,一场普通伤寒就能令其元气大伤。
更遑论,最近镇子里似乎杂病多生,总会遇到几个咳嗽的香客。
他忽然想到,那日徐婶和潘家娘子的对话:“隔壁镇子,最近好多人生了风寒,头疼脑热咳嗽浑身起疹子,好似还会传染。”
这两日,也未见每天都会来上香的徐婶的踪影。
陡然间,一个不好的念头从他心头冒出。
他被这个猜想,惊出层冷汗。
当即烧了热水,煎了草药,给从外回来的青砖调制好药浴,让他浸泡。
换下的衣袍,悟清明用沸水烫过才晾晒起来。
之后,悟清明依次也给青瓦百里挑一各调制了药浴,在饮食中悄悄化了败毒散给他们三人服下。
在观内各处撒上了雄黄后,悟清明连夜找出道观所有的草药,配制出一些药囊,给青砖青瓦百里挑一等人。
百里挑一睡至半夜,迷迷糊糊见到悟清明进来,扔了个药囊给自己,不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出,是怎么了。
于是问了问,悟清明只答:“防微杜渐,未雨绸缪,希望是我想多了。”
百里挑一嘴里嘟囔了一句:“有病,”翻了个身,拥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见此,忧心忡忡一晚上的悟清明,不禁哑然失笑,有些羡慕这人天生的无忧无虑。
第二天,悟清明叮嘱两个小徒弟及百里挑一勿出去,走时合上大门挂上了闭观的木牌。拎着包经年来采晒的山参,便下了山,匆匆去往孟家探望孟夫子。
孟夫子家在镇北的枕石河畔附近,与白水镇一川之隔,距离书院两里地。
悟清明走到的时候,孟夫子仍是昏迷不醒卧病在床,他的子孙们正围在榻前侍奉。
听见他来,年逾不惑的孟家长子大郎,连忙出来朝他拱手:“道长来看望家父,不胜感激。”
“孟先生乃先师故友,贫道理应前来。”悟清明回礼,将山参交给他。
孟大郎推脱一番,这才收下,与他寒暄了一会。
“孟先生病体如何,不知大夫怎么说?”
“自昨日家父昏倒后,便请了大夫前来诊治,说是着凉加上操劳过度,导致目眩头晕,一时不慎这才昏倒。”孟大郎顿了顿,继续道:“适才家父醒过一会,喝了药刚又睡下。”
悟清明点点头,“可否容贫道入内看看孟先生?”
“自然可以,道长请随我来。”孟大郎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悟清明进卧室。
围在榻边的孟家众人,让出一条道,悟清明这才见到昏睡的孟夫子。
只见他呼吸微弱,脸色发白,不复平日红润气泽;一撮花白的山羊胡子垂在颌下,被子盖至颈间,挡住整个身子,暴露在外的肌肤惟有面容。
悟清明注意到,在孟夫子额角发肤相接处,有一粒极小的红色疹子,不细看兴许不太引人注目。
这令他脸色微变,伸手指了指,问道:“这颗疹子昨日可有?”
孟大郎闻声,上前一步,探头沿着他所指之处望去,声色一惊:“昨天并没有,约莫是今日刚出的。”
“得罪了。”悟清明听罢,上前掀开孟夫子所盖之被。
众人不知他想干什么,尚来不及反应,只见被褥之下,孟夫子放在腹前的两只手,也生满红色疹子。
“这……”孟大郎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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