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为我折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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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葬身之地,侯府也要被你所累——”

    “是被我所累么?”任诩稍抬眉,月光下目色清明,语气嘲讽,“父亲既有今日之怕,当年又何必从教坊司领回人来?”

    “既知她是罪臣之女,又要与她生儿育女,可直到她死后也不肯给她半点名分。侯府若有灭顶一日,难道不是为父亲的凉薄所累么?”

    庭院之中寂静了一瞬。

    而后有一个茶盏直直掷过来,凌厉一声里碎去几半。

    府上众人怔愣间,瞧见任诩额上有血迹直直流下,触目惊心。

    任诩垂头,笑着抹了把头上的血。

    府中众人自惊诧中回神,江绪仍如往日那般哭天抢地:“老爷怎好下这样的狠手?哥不日大婚,若是破了相可怎么是好……”

    任传庭似乎也微怔,未料及他并未躲开。

    但很快眉眼压下,神色凌厉几许,怒极颤喝:“你懂什么!”

    任诩也不恼,声音漫不经心得近乎残酷。

    “我从前是不懂啊,不懂京中受万人敬仰的侯爷,为何是个自私的伪君子。”

    他语气分明平淡,却带着锥心刺骨的寒意。

    老侯爷怔了一瞬,而后低低出声。

    “你这个逆子……”

    他身旁站着的侍从面上现出些不忍,看了老侯爷一眼,却也没敢多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在伸张正义?你是自私!你为着你自己心中的固执念头,不顾一切恣意妄为!我年过半百,自不怕与侯府同生共死,可这满府的人呢?你的兄嫂、你刚出世还未满两岁的亲侄,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把他们往火坑里推!”老侯爷恨声道。

    “我的亲侄——兄长防我如防贼,这个传闻中的小侄,见都不曾让我见过呢,父亲既提到孩子,”任诩扯唇笑了下,目色寒凉,“那我姐姐的孩子呢,它就该死吗。”

    老侯爷深压的情绪像是一瞬被点燃,几乎暴跳如雷。

    “你没有姐姐!”

    此事几乎是侯府之中最心照不宣又最隐秘的事情。

    一被提及,众人皆凝了神色低头,闭口不言。

    庭院中静得只听得到风扫过的声音。

    “逆子……逆子!”任传庭暴怒回眸,“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家法!”

    众人胆战心惊地应下,纷纷听令。

    任诩却浑不在意,只无声抬眸。

    目光落在暗色的天际上,淡而沉。

    “听说你对那个蒋家姑娘算是中意,”任传庭看着他这混账模样,忽而冷笑道,“你可知你现下这般行径,是让她陪着你一起送死?”

    任诩薄唇抿直了瞬,目色漆暗过后,照旧是玩味的笑:“我的事,就不劳父亲操心了。”

    “瞧瞧你现在这般冷血模样,哪还有当年的一点影子!”老侯爷几乎痛恨。

    当年?

    任诩无声勾唇。

    “难道不正是父亲,一手毁了我么?”

    老侯爷的怒意比春日里的急雨更甚。

    有那么一些时刻,任诩觉得他是想将自己打死,来换回侯府之中的宁静的。

    但这样也好。

    他自己心底有那样一些情绪,是需要皮开肉绽伤筋动骨才能触得。

    他巴不得任传庭如此。

    只有他如此,他才能放开手,心安理得。

    *

    长北街外。

    “姑娘,那任家二郎不会是在戏弄咱们吧?”在长北街候了小一刻,却还是不见来人,锦菱有些急,忍不住小声开口,“京中人都传他每旬的这个时候会在香云楼厮混,这个时候,他怕不是在秦楼楚馆寻欢作乐呢。”

    “蒋大姑娘!”

    锦菱话音刚落,忽然瞧见那旁跑过来一个小厮。

    “我们爷今日临时有事,怕是不能来与姑娘见面了。”小厮面上带着歉色。

    “有事?”锦菱挑起细眉。

    她知晓自家姑娘为了任诩口中这个无人相陪的生辰,于家中思前想后了多久,才下定决心弃礼法不顾,出来同他会面。

    偏偏他早不说晚不说,就赶在约定的这个时间有事。

    明明来的时候,还听前街的人说起,任诩今日就在香云楼中。

    是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有什么美娇娘误了他来与姑娘会面不成?

    锦菱一时只替蒋弦知觉得委屈,忍不住话中带上情绪:“你们主子倒忙。”

    小厮一时无措,只看着蒋弦知道:“姑娘……姑娘可有什么东西要小的转交?”

    这个小厮并不面熟,今日也没瞧见纪焰,蒋弦知犹豫了瞬,道:“没有。他今日若不方便,就算了。”

    小厮没再说什么,只行了一礼就转身告辞,瞧着也颇为匆忙。

    锦菱气不过,忍不住低声骂起:“这个纨绔……”

    “也罢,说不定他真有要事,正巧回路途经香云楼,若是碰见纪焰,转交给他就是,”蒋弦知握了握手中的东西,轻声道,“总归是我答应他的。”

    香云楼好似并不如往日那般热闹。

    高悬的楼宇,今日难得显得冷清。

    走至楼阁下,竟瞧不见一张熟悉面孔。

    倒是进出几人着装肃穆,手中提着的木盒,像是药箱。

    这些人神色严肃,楼内侍女形色匆匆,有几人好似还在掩面而泣。

    蒋弦知微怔,在楼下停了片刻,听得走出的人断断续续道:“任家二爷这……我看,怕也是要不成了……”

    其中一人药箱半敞,一块沾满了血水的方巾露出一角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锦菱也吃了一惊。

    蒋弦知心口一悬。

    此地如此,难不成是他出了什么事?

    她一时间手心冰凉,心头思绪万千。

    这几日确不曾听闻他去往何地。

    他仇家遍地,难说为着哪一件就会受人暗算。

    可他若是出了事——

    不,他不能出事。

    她还欠他一份恩,他还有那样多的事情没做完。

    任诩要好好活着的。

    他应该好好活着的。

    再来不及猜测什么,蒋弦知直奔楼上而去。

    *

    顶层楼上。

    “就没说要给老子什么东西?”任诩声音一时烦躁。

    “没、没说。”

    “老子养你们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连条狗都看不好,如今连东西也接不到。”

    敞丽的亭台里,金璃蜷在软垫之上,精神萎靡,现下才刚刚睁开眼。

    因着任诩受了家法,这屋中处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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