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馆: 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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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沈意疏身旁的空位置,扶着他的肩膀,探头看书:“我上午就想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哲学书了?”

    倪雅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和酒味,沈意疏波澜不惊地翻过一页:“喝酒了?”

    倪雅笑眯眯地说是朋友带了两瓶度数不高的甜葡萄酒,冰镇过味道很不错,她稍微有点贪杯,绝对没有喝多。

    沈意疏盯着书上的文字抬起眉梢,总觉得倪雅最后一句话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倪雅见沈意疏不语,忽然大惊失色地皱了皱自己的鼻子,喃喃自语:“不会吧,我身上的酒精味很重吗?”

    沈意疏说:“不重。”

    倪雅凑近:“那你怎么闻到的?”

    沈意疏说:“可能不喝酒的人对酒精的味道会比较敏感吧。”

    倪雅若有所思地安静片刻,忽然神色狡黠地靠近沈意疏,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呼了一口气:“这样呢,能闻到吗?”

    沈意疏捏着书页的动作稍顿,面部表情微不可查地僵了片刻才开口:“吃你的蛋糕去,别在这儿捣乱。”

    倪雅还真就听话地把那块巧克力蛋糕给端到沙发这边来了。她蜷腿坐在沈意疏身边,用裙摆盖住膝盖和小腿,小声咀嚼、小声吞咽、小声舔掉沾在勺子上面的巧克力酱。

    若隐若无的酒气变成巧克力的甜香,无声地挑战着沈意疏的毅力。

    倪雅看似老实,其实视线发亮地在沈意疏的侧脸上来来回回游移了几个往返。

    病房里的静音时钟沉默地跳了个新数字,她忽然语出惊人地问:“沈意疏,你接过吻吗?”

    沈意疏似是深深吸了口气才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她。

    倪雅唇角有一点巧克力奶油的痕迹,咬着勺子小声说:“我还没有和别人接吻过呢?”

    沈意疏问:“所以呢?”

    倪雅开开心心地建议:“我们试试接吻的感觉好不好?”

    沈意疏几乎是在倪雅话音刚落的同时欺身压过去的。

    他拿走了倪雅手里的蛋糕盒,伸长手臂重重往茶几上一落,嘭。

    倪雅微怔。

    沈意疏一只手撑在倪雅身侧,几乎把她堵在紧贴沙发靠背的逼仄空间里,睫羽微垂,往她唇上落了一瞬,然后偏头靠近。

    倪雅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到沈意疏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能感受到他的额抵着自己的额头,气息似乎有些乱,这种呼吸间的纠缠令她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

    心尖却是麻的,痒的。

    片刻后,沈意疏的鼻尖扫过倪雅的侧脸,很色气地在她唇角嗅了一下,然后落进她的战栗的锁骨窝里。

    沈意疏没有亲吻倪雅,只是埋头在她的锁骨窝里蹭蹭。

    他微哑的声音闷在她的瘦削的锁骨处:“倪雅,我不想欺负你,别再仗着生日和醉酒为所欲为了。”——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4章 34 苦月亮

    隔天上午, 微风,多云。大朵大朵的云缓慢地在天边游走,倪雅戴着浅绿色的口罩出现在沈意疏的病房里。

    沈意疏正在翻一本画册,听见门声, 抬眸:“感冒了?”

    倪雅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咳, 我昨天应该是有一点喝多了。”

    她很少贪杯,只是没想到好友郭韵韵带来的甜葡萄酒后劲儿居然那么足,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面对沈意疏的色相没把持住

    一想到自己昨天鬼迷心窍地煽动沈意疏和自己接吻, 倪雅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色胆包天啊!

    更何况倪雅还有更理亏的事情——被沈意疏堵在沙发里用鼻梁蹭锁骨窝的感受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直持续到昨晚回家。

    入睡前她还在对那种脊椎颤栗、呼吸急促的过电感念念不忘。

    也许是因为这一点反复咂摸的小心思, 未能成功撩拨到的结果和未能尝到的甜头,在虚幻的梦境中得以延展:

    迷离的贴近、混沌的触碰、荒诞的唇齿勾缠和羞耻陌生的愉悦感

    这些都令倪雅在睁眼的瞬间心悸到额角微微沁出汗意。

    而老倪送给倪雅的生日礼物iwatch手表则诚实地记录了她高达137的心率。

    此刻, 倪雅面对沈意疏本人又想起那些碎片化的感受,心率很有要再次飙升的冲动。

    沈意疏又翻过一页画册, 平淡地问:“傻站着干什么?”

    倪雅讪讪地上前:“你不和我计较?”

    沈意疏既往不咎:“回家后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倪雅打量着沈意疏舒展的眉眼,判定他的确心无芥蒂, 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举着三根手指爬上病床, 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有那样过界的行为、也绝对不会趁他生病看他好说话就占他便宜了。

    沈意疏举着画册偏了偏头,终于把视线挪到倪雅身上。

    他对倪雅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抬手勾下她脸上的口罩问她, 天气这么热, 戴口罩难道不会觉得闷?

    倪雅做贼心虚地摸摸鼻尖:“我不是怕自己忍不住做坏事嘛。”

    沈意疏好笑地摇摇头, 继续看那本画册, 倪雅也跟着凑过去,发现那是一本有关于解剖方面的手稿。

    她想起沈意疏偶尔也会根据构思的案情画一些东西,多数是场景,物品,倒是很少有犯人或者被害者的详细样貌。

    倪雅就这样十分自然地和他并肩挤在病床上, 从画画开始聊起各种各样的日常话题。

    “沈意疏,你不擅长画人物吗?”

    “差不多。”

    “你学过画画啊?”

    “随便画着玩玩,怎么了?”

    “没有,就问问。”

    厚重的云层被夏日里煦暖的风轻轻拂开,阳光从云层缝隙间迸射出来,时有时无地透过落地玻璃撒进病房。

    倪雅目光落在沈意疏用医用胶布固定着输液针头的手背上。

    都还没等倪雅发问。

    沈意疏已经先答了:“不疼。”

    倪雅有些难过地说:“其实我想象不到你会疼成什么样子,我长这么大只有手臂骨折的那次住过院,记忆里最严重的生病就是发烧。”

    那是倪雅刚上中学的时候,周末,她在爷爷奶奶家里看电视里放的连续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烧了。

    最开始她自己还没察觉到,只和老人们撒娇说感觉自己浑身疼,可能是中了电视剧里那种九阴白骨爪。

    “晚上我梦见周芷若讽刺我。”

    倪雅皱着鼻子笑笑,“她说我要是真中了九阴白骨爪不可能还活着。”

    沈意疏眼里有笑意:“结果是发烧?”

    倪雅点头。

    其实发烧也挺疼的,骨头酸软浑身没力气还总是头晕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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