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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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不到二十下,他们一块儿发起了抖,而太久未经q事的她,很没用的,抒幅的哭出了声,又怕被隔壁听见,她当下就撇过脸,咬住了李中原的手腕。

    高境看出她状态不好:“坐一下吧,你脸都白了。”

    “这双鞋不好,”傅宛青扶着桌子坐下来,笑说,“走路有点打脚,明天我换一双。”

    高境但笑不语。

    这神色,可不像是鞋跟磨脚的事。

    杨总昨晚不是在这儿住么,傅宛青也很晚都没走吧,小两口在家里施展不开,跑这儿找快活来了。

    她悄悄转了转脚踝,又问:“昨天我交代的,记得给几个峰会主席房间打叫醒电话,都打了吧。”

    高境说:“我过来的时候又嘱咐了一遍,放心吧。”

    傅宛青又把手边的铭牌正了正。

    她站起来:“好,这里都差不多了,我们出去。”

    李中原是八点多被前台的电话吵醒的。

    提醒他记得参会,他听完就撂了。

    窗帘被拉严了,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李中原伸手摸了摸,空的,凉透了,余温不在,她走了很久了。

    他躺着没动,枕上她的香气也褪得干干净净。

    应当的。

    昨晚她走进来,他低微又可悲地,利用她对未婚夫的感情来骗取她的吻时,他就应该想到,他注定无法将她留到天亮。

    能整夜在她身边安心入睡的人,是杨会常,一个哪儿都不如他,但她偏偏喜欢的窝囊废。

    他们是花好月圆,地久天长。

    而属于他的,只有这么一个短暂的夜晚。

    用妒忌两个字都太轻,太艺术了。

    李中原的胸口又开始发闷,发紧,那团郁结不散的东西海绵一样,吸了水,慢慢地在肺里膨胀、变大,逼得他喘不上气。

    李中原只好坐起来,粗重地呼吸。

    坐着也骨头疼,疼得他的手摁在床沿,死死地摁着,紧到指腹都变白了。

    潘秘书提着一套西装,刷卡进门后,借着一点廊灯的光,看见他老板坐在床上,他不觉放轻了步子。

    走进几步,才看见李中原的眼皮微微收紧了,像相机调焦一样,把所有的怨恨、仇毒都收拢,收成小小一点。

    怎么了。

    不是他自己要住的,说早上起来开会方便。

    就算住得不满意,也不用做这副样子吧。

    但下一秒,李中原的嘴角又往上牵了牵。

    他抬起了手,看着手腕上的红痕在笑,很轻地笑了下,像锋利的刀刃擦在磨刀石上,嘶一声,又快又利。

    潘秘书的心颤了颤,这把刀又要对准谁了。

    他放下衣服,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潘峻拿出手机,给方桦发消息,让他下午请Griffith医生过来一趟。

    Griffith是李中原的心理医生,这几年一直在为他治疗双相。

    在此之前,潘秘书都没听过这种心理障碍,患者在狂躁期,尤其当愿望受阻时,极易爆发愤怒,并伴有夸大观念,在混合发作的时候,偏执思维又尤其突出。

    可听完症状又觉得,李总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但李中原从不认为自己心理有什么疾病。

    他的脾气也不是第一天忽冷忽热,时而暴躁,时而低落,那股消化不掉的怨气起起落落,长年与他心里的病根共存。

    他早就是这个样子。

    他到了李家,李继开就不再过问他的事,他忙着集团,日夜不着家,邓长丽一开始还做做场面功夫,后来连漂亮话也懒得说。每天放学以后,他和大哥坐在一起吃饭,总是他们娘俩儿亲亲热热,他像个必须到场喝彩的观众,每天目睹旁人的母子情深。

    后来他不再吃晚饭,看见那张长桌就反胃,生理性地冒酸水,李中原宁愿饿到第二天早上,拿上面包牛奶去学校。

    因为每看一次,他就要被迫温习一遍,他是怎么和妈妈分开,又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

    五岁,那年他五岁,眼看着妈妈被李继开派来的人逼得从楼上跳下去。

    以死相挟,可还是没留住亲生儿子,他被爸爸带走了,妈妈发过誓不进李家门,否则也不会带着他躲到南边,此后二十七年,她果真一次都没再来找他。

    爷爷常把他接到西山,和蔼亲切地同他讲很多话,教导他,安慰他,告诉他妈妈没事,等我们中原长大了,妈妈就会回来看你。

    李中原听不懂这么多,小手不停地抹眼泪:“爸爸是谁,我没有爸爸。”

    他五岁之前,都没有听过李继开这个人,妈妈说,爸爸在他出生前就死了。

    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爸爸,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爷爷叹气:“你爸爸,是东建的董事长。”

    “是不是当了董事长,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李中原咬着两排牙齿,恶狠狠地问。

    直到咽气,李老爷子总是记得那一天。

    西山的夕阳,照在青苔斜生的石阶上,李中原呆呆坐着,谁去拉也不起来,小拳头攥得很紧。

    也许争权夺利的种子,从那时起,就撒在了他年幼的心里。

    老爷子是看不到了,病重之际,他深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反复交代小儿子,富强,你是当叔叔的,替我多看护着点中原,要把他当文钦来疼。

    李富强答应了,握着他爹的手说放心,中原就是我生的。

    一直到现在,他对外仍称自己有一大一小两个儿子。

    爷爷撒手人寰,李中原愈发地不爱说话,他仇视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他们在背地里骂他是小疯子,李中原就疯给他们看。

    邓长丽养过一条小京巴,据说是某位夫人送她的,夫人随丈夫去了西北赴任,托她照顾,养了六年,从李中原十岁到十六岁,夫人也回了京,她丈夫的位置又上层楼。

    狗也仗人势,总是朝李中原汪汪地叫,有几次冲上来咬他裤腿,都被他一脚拨开,有一回下大雨,司机不知听了谁的吩咐,没去接他,李中原是冒雨跑回来的。

    他一到廊下,这狗就追了上来,李中原照着它的肚子就是一脚:“滚。”

    那时他已经发育,个子抽得很高,力气也大,踢得又重,小京巴撞在柱子上,嗷了声,奄奄一息地抽了两下肚皮,竟没能爬起来。邓长丽把狗送去医治,说是断了肋骨。

    过后,她把李中原叫到前厅,让他给个交代。

    阴郁的少年站在邓长丽面前,面孔稚嫩文秀:“交代什么。”

    邓长丽气急了:“我的狗,也是郑夫人的狗,你说踢就踢,还踢得那么狠,少说你也在你爷爷身边待了几年,怎么还是这么没教养。”

    她是大家闺秀,端庄知礼的气质不能丢,再怎么生气,说话还是有顾忌。

    但她身边的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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