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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风月地》 13-20(第4/21页)
看她,她今天来了吗?”
邓咏笙说:“来了,不过咱们二哥也来了,对着宛青和她未婚夫,发了好一通神经。”
李文钦叹气:“那天也对我发了,好像讲到宛青,他就会想到一段黑暗的经历,就要破防,他的精神越来越不稳定,你能不能劝他去养病?”
邓咏笙哪敢啊,她说:“你怎么不劝?你当年胆大包天,都敢把宛青放走,让他得病的是你,就该你去。”
李文钦说:“我是让她去读书,她怎么会和人订婚,又跑回来,二哥哪肯饶了她啊。”
“那你快去吧,快点去解救她,反正你永远都是十三岁,永远都是她傅宛青的跟班,不管做错了什么事,你爸妈都不会怪你的。”
俞宜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一进门就解开了身上的披肩,露出一段平滑的肩线,交给侍应生放好。
李文钦把脸一撇:“宜德,你何必要说这些话?”
“那你何必跟我订婚?”俞宜德反问。
末了,李文钦唉了声:“好了,是我不对。能不能回家再和我吵架?”
他天生就这么点音量,从来没高过,可能早年被傅小姐驯化过了,身上没有半点公子哥儿的脾气,讲什么都像在哄人,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一下,嘴角再往上走一点,眼睛也跟着弯了。
有时她忍不住,说他两句难听的,李文钦就这么听着,也不反驳,等她骂完,他更不往心里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着这么个未婚夫,俞宜德像在揉一团棉花,是有气也撒不出。
她吐出一口浊气:“李文钦,我对得到你那点可怜的感情没兴趣,你心里爱藏着谁就藏着谁,我不管,但你别让我太没面子了。”
“知道。”李文钦一只手插在兜里,低着头答。
俞宜德用力瞪了他一眼,又重新收拾起笑容,朝着大厅里的人群去了。
邓咏笙看着小她半岁的表弟,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她笑他没出息:“你就不能拿出你的款儿来?好歹你爹那么高的位置。”
“别说了。”李文钦轻声道,“宜德也不好过。”
“得了,李宝玉,宛青在洗手间。”邓咏笙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宛青一进去就反锁了门。
锁舌卡进去的那一声,很轻,但她听见以后,肩膀都跟着松了,有种终于从这场表演里解套的错觉。
她站在那只浑白椭圆的陶瓷盆前,很久都没动。
镜子里她的头发散了,有几缕贴在了脸侧,眼皮因受惊而泛红。
傅宛青去拧开铜制龙头,才发现手腕一直在抖。
她捧了一把水,弯下腰,把脸埋进去,凉水贴上皮肤后,人也慢慢冷静下来。
她想,她可能赚不到这笔钱了,乃至这么久的未婚夫妻,她都白演了。
李中原动动手,就能把她现有的安稳生活,和关于未来的全部计划,像撕纸片一样撕碎。
傅宛青擦干净脸,从里面出来,走了几步,被走廊里站着的人惊了一下,一点点辨认清楚他的五官后,她轻快地笑:“文钦,好久不见。”
李文钦朝她伸手,傅宛青看了眼,还是摇头:“我们都是订了婚的人,说话就可以了,别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边界共识要有的。”
“那就去外面说,我有很多话问你。”李文钦说。
傅宛青看了一眼时间:“走一走,但不能问太多。”
“好吧。”
庄园不远处有棵老橄榄树,树冠撑开一大片阴凉,树干上爬满了茸茸的青苔,傅宛青伸手摸了下,又潮又润。
李文钦一连串地发问,他想知道的事不少,她怎么忽然订婚了,为什么要回京城来,纽约的店是不开了吗?读博的事情又被搁置,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学业,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是久待还是很快就走。
傅宛青等了好久,终于能看着他问:“都说完了?我可以说话了吧。”
“你说,我听听你和他订婚的理由。”李文钦说。
傅宛青微笑:“理由很简单,婚姻制度最早被发明出来,本质上是政治学的产物,和爱情没多大关系。总的来说,家庭不是自然单位,而是经济单位。杨家需要我这么一个人,而我也需要这个机会,至于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就说你吧,文钦,你和宜德,难道感情很深厚吗?”
她记得,俞小姐喜欢的好像是别人吧。
但这句她没有讲,都是同学间的无稽之谈,真实性都没考据过,当事人也没发言,何必挑拨人家关系。
提到终身,李文钦语速很快地跟她解释:“我不一样,你知道我妈那个人,她习惯了掌控身边所有人,在单位的作风霸道极了,不止她的部下,连我爸的几个秘书都怵她,见了她就哆嗦。她喜欢宜德,我就只能听她的话娶宜德,订完婚再结婚,一步不能差。”
“哦,所以现在是在跟我炫耀,你有个当高官的妈妈管喽。”傅宛青故作失落地说。
她还是一样,知道自己不占理,就开始曲解他的话。不管谁有问题,最后都会变成他的错,他总是在道歉,总是在赔罪,并且甘之如饴地,充当这段友情里的下位者。
李文钦笑着摸了下鼻子:“你别跟我瞎搅和,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宛青朝他走了两步:“我搅和了吗?”
风里送来一阵香气,李文钦细细地咽了下喉结:“宛青,说真的,那个姓杨的不好,拉着你背井离乡,你在他家要受委屈的,别和他结婚。”
“放心,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傅宛青说。
杨会常在她这里,就是个合作方,他从未进入到男性序列中,她没比较过,没观赏过,也没考察过,作为伴侣,他到底算好还是不好。就算是他好上了天,对她也没有吸引力。
倒也不用表这种态,自我放逐到这种地步。
李文钦说:“我不是让你”
“知道,我又不是因为你不让。”傅宛青抬头望了望天,夜色正深。
“那是因为什么?”
她蹙着眉,似乎为此伤透脑筋:“因为再去爱上谁这件事,对我来说太吃力了。”
“我哥他”
“他非常讨厌我,我知道。”傅宛青眉头松了,睫毛往下垂,挂住了一层白霜似的月,“没关系,我骗了他那么久,他想怎么讨要回来,我都不怪他。”
李文钦问:“你觉得他还要做什么?”
傅宛青苦笑一声:“你们一起长大的,你猜不到?”
“他对别人的态度,我还能琢磨出一点,碰到你”李文钦也咋舌,“他好像总是无可奈何,又因为这种无可奈何而失控。”
其实他想说,二哥也可怜,有时候他看他一个人坐着,一坐坐半天,纸墨都铺好了,手上的笔愣是半天不动,最后脸色铁青地把纸撕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李文钦站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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