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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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妩惊讶,又扭头看看那佛堂。

    积雪覆压,金光罩顶,更庄重肃穆了。

    所以……

    愿意为漠不相干的百姓供奉经文,不愿意为患病的阿父祈福么?桑妩默然。

    以她这身份,没资格替人家计较什么。她更多意外的是,那么位高权重,竟还会在意遭受天灾的百姓。

    这做法,倒与人前的疏离冷漠很不同。

    裴琪看了她一眼,忽然正色:“对了,长兄喜清静,妩妩平日可千万别往佛堂去,免得惹他不快。”

    “哎!”她嘴上麻利答应着,心下道,谁要去!

    她对府里的年轻郎君一向是很识趣地回避,也很少在园子里逛。

    姑母再好,到底是住在旁人家,说自在肯定不如伯府。

    在公府呆了几日,桑妩迎来了头一个没和其他两个妹妹一起过的冬至。

    本朝极重视冬至节,前一晚通宵不睡,要似元夕般守岁。

    于是廿六这夜,桑妩和正院婢女们一整晚都在陪姑母玩牌、玩双裴,困了一起吃顿消夜,熬到天际泛白,终于听见姑母说:“快睡去,夜里再过来一起吃顿节饭。”

    桑妩唔唔点头,走出几步忽而惊醒,揉着眼睛回来问“炜炜呢”,把仆妇们都给逗笑了。

    桑清道:“就让她在这睡,折腾什么呀。”

    桑妩不好意思地笑:“困迷糊啦。”

    一觉醒时,已经是下晌未半时分。

    青骊捧来新衣裳:“女郎,试试看?”

    在桑妩开口之前,她已经先笑道:“冬至节,夫人给府里郎君女郎们俱都置办了的,聊表做长辈的心意。”

    四娘也跑了过来,向她展示新衣:“阿姊看,蛱蝶好漂亮!”

    四娘年纪小,小小的个头,又是圆脸盘子,穿起这种桃红、藤黄的颜色最鲜嫩了,看得人心情好。

    桑妩就笑起来:“好吧,好吧。”

    她也抖开新衣裳。

    四娘呀地一呼:“可好看呢!”

    青骊打量后满意道:“女郎这一身冰肌玉骨生得,叫人移不开眼,倒不必效仿什么弱柳之姿。”

    桑妩赧然:“姐姐真不是笑话我胖吗?”

    青骊嗔道:“怎么会,女郎这般匀停正好。”

    桑妩自己望向铜镜内影影绰绰人影,嘻嘻一笑。

    也觉得,正好。

    这一次家宴,裴序依旧没有露面,在宫里参宴。

    从前阿父还在做世子的时候,那会儿伯府还行,也跟着参加过几次诸如冬至、元夕、朝贺宫宴,据说酒菜都是冷的,且因为是圣人恩赐,臣子们必须得享受地用光。

    “不好吃。”阿父说,“差你阿母煮的鸡汤饽饦远矣。”

    那时桑妩只当他又把牛吹上了天。

    眼下灯影幢幢,其乐融融,桑妩咬着仆妇给她夹的蒸羊羔儿,思绪却在公府冬至宴的觥筹交错中忽然飘远了。

    阿母煮的鸡汤饽饦,究竟是什么味儿啊?

    转眼到了冬至假第三天,裴琪来邀她去赏梅。

    又赏梅,桑妩是不愿意动的,何况外头还飘着小雪。

    说实话,她更想就在屋里教四娘认字启蒙。

    但裴琪说了,便是这般雪里寻梅才漂亮。

    从前六兄最会给她带坊间的小玩意儿了。

    小姑娘看着没心没肺,眼泪却说掉就掉,桑妩矮下身,凑过去拍她的肩,无声安慰。

    适时身后走过去几人,带起一阵风。

    一人愤愤道:“小少主,丁二那家伙自己赶着回去,定是想向统军告状,您这还有心思逛街呢?”

    另一人平淡:“不管他,我去桥南买些糕饼。”

    熙攘中,声音衬得些许熟悉。

    桑妩下意识回眸,桥面人潮汹涌,盛世太平,一副清明上河图,那似有若无的熟稔已经随风隐入不知踪迹。

    扫了两眼,没扫出什么,她便收回视线失去了兴趣。

    第 42 章   对不住

    裴序不答反问:“休息得可好?”

    桑妩笑道:“有郎君陪,当然是一夜未醒。”

    裴序抿唇,又问:“今天打算做什么?”

    “没,天热,八妹妹跟我都不耐在外头。”她随口问,“我们是要在汴州呆上一段时日吗?”

    “不了。”裴序看眼天色,道,“没什么事,那午后就出发。”

    因前阵子的风雨,沿途已经耽搁好久了。算算日子,长安里,二姐姐应当不轻松。

    作为大丫鬟,衲子是很忙的,虽然呆在佛堂,但不代表平时的事就不用做了。

    好在裴序和桑妩都是知礼的人,她只起初守了几天,后面便听着断断续续琴音在外面做自己的事。

    风疏雨细,柳色深深,支摘窗微微向外推开一丝缝隙。天光之下,裴序一身苍筤交领纱衫,正在给香炉中清扫香灰,打上新香篆。

    动作不疾不徐,雍容闲雅。

    桑妩就发现,裴序是个特别讲究的人。

    譬如她这段时日练的曲子是《良宵引》,节短韵长,恬静婉转,颇有月夜轻风的闲适意境。

    因此对方还特地新换了一樽高足香炉,黄绿釉的,色彩轻明,焚的香也都特别能舒缓心情,伴着四月下旬风轻日暖的好天气,特别催人犯困。

    桑妩还发现,自己很喜欢看裴序做这些事,极尽士族子弟的矜雅,视觉上特别享受。

    总之不要开口说话就是了。

    裴序眼睛一扫,不料捉见这女郎双手撑腮肘在琴上,直勾勾盯着自己。

    他顿了一下:“发什么呆?”

    桑妩蓦地回过神来,挠挠脸,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她有琵琶的基础,又将一首曲子练了好些天,在裴序听来,基本已经没太大问题了。

    剩下技巧是需要慢慢精进的,天赋再高也无法速成。

    又想,《良宵引》这曲短小洗练,清新恬然,果然适合她这种天真烂漫,没什么愁情的女郎家抚奏。

    只不知是不是昨夜睡得有些不安稳,眼下悠然琴声在畔,听了半曲,纸页上的经文渐都模糊了起来。

    裴序撂下笔,捏了捏眉心,阖目缓一缓酸胀。

    桑妩本来低头弹着琴,渐渐感到有些奇怪。

    平日一曲抚完,裴序都会评上两句,指出她指法或节奏上的问题,然后桑妩再重新练习。

    但今日,两遍过去了,对方安静得异常。

    弹第一遍的时候她还在想,我这几日果真进益了,瞧,裴序都没话说!

    但第二遍就不对了。她不小心勾错了处弦,对方还没反应?

    她不解抬眼,随即就怔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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