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亡夫兄长兼祧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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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明与你母亲有什么干系。她是个好的,这些时日,她为照顾你阿父是如何宵衣旰食,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能叫冤误了她。”

    裴序道:“我未有此意。”

    “那你为何限制她们母子?”

    “真相出落以前,府里人人可疑。”裴序坦然看着他们,“临场封锁,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

    裴缙无话可说。

    都不说话了,裴序再问仵作:“是什么毒?”

    仵作:“须得给小人一些时辰。”

    “好,”他道,“那就再验。”

    等待的时辰里,桑清始终抓着林嬷嬷的手不放。在不甚相熟的裴缙与裴综眼里,是伤心过度的娇弱,但在长时间与她相处过的桑妩眼里,便有一种强装镇定的惶遽感。

    桑妩屁股下像藏了针,坐不住。

    日头完全升起来时,仵作再度出现。

    “是丹药之毒。”他揖道。

    裴序抬眸,重复了一句:“丹毒?”

    “此毒初发时并不至死,反使康健之人飘然欲仙,抱恙之人身轻体快。”仵作下了定论,“公爷生前长日服食含毒丹药,早已淤积心肺,才会如此。”

    裴缙听完,脸色越发不好。

    因他曾在江陵公好转之时听其推荐,也服食了几枚“仙药”,幸而那抱朴真人自视清高,仙药难求,以至他服用的数量不算多。

    大惊大松之下,桑清都有些恍惚了。

    但江陵公的死是真的有问题,否则那道士如何会提前知晓跑路。

    她想,验尸这件事,谁都不能指责裴序。

    裴序却没有应裴琪的意思,立刻带人去追。

    他看向裴缙。

    裴缙会意:“我见过那抱朴真人,便让四郎去查。”

    裴序颔首:“刑部有名罗吏,擅画疑犯,一会将其召来,世父先与他口述,再拿画像去查。”

    “好。”

    “我将上书丁忧。”裴序站起来,“此后的事,得倚靠族里的各位了。”

    “入殓吧。”他道。

    他语气清淡,仿佛在说一件不相干的案件,一个不相干的人。

    裴缙与裴综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冒出个念头,正是昨日桑清所想——未免过于冷漠了。

    桑妩也这么想。

    可她还补充了句:就像那天在静心庵撞见时一样。

    那么冷冷的,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心绪不佳。

    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催了:“公子?时辰不早了。”

    裴序看着她,摸摸她的头:“不急,今天时间还很长,你可以慢慢想。”

    床头帐幔重新落了下来,那道峻拔的背影隔着帐幔,渐消失在视线。桑妩摸摸床头一侧犹带温热的枕,心里有些莫名的复杂。

    在绝云山也是这样,救了她为她负伤,却仍愧疚到愿意放下身段。

    什么都想安排得最好。

    这究竟是旁人对裴四郎的期望,还是他自己为自己规训的要求?

    从前她只觉得裴四郎霜雪凛然,骄傲又矜持,比之裴忻,是个更需要经营的对象,但现在……他分明,也是一个眼睛里有灼热想望的青年。

    可一旦从那种情境抽离出来,他便又恢复了淡然、持重,光风霁月、胸怀磊落地面对别人。

    桑妩的内心里,升起了丝丝质疑。

    她自己装乖扮弱,已算不得真诚,士人克己复礼,压抑本性,泯灭欲/望,便不叫做虚伪了吗?

    裴四郎。

    他要她罚,可也是因这一层?

    第 32 章   寒梅图

    后一连两日,又捧着本什么看得专注。

    好奇心起,便拿过看了一眼扉页——《景麟郡县志》。

    裴序挑眉。

    这本地志他少时读过,记载了国朝各州府的四至八到、户口、沿革、山川、城邑、关隘、古迹、物产、水利等。①于地志而言,内容还算是详实可信,只……

    会不会,太枯燥了?

    偏桑妩目不转睛,睡前还意犹未尽,就寝都晚了小半个时辰。

    裴序好笑,轻叩书案提醒:“阿妩。”

    桑妩眼皮也没抬:“嗯?”

    他温声劝导:“天色太晚了,仔细伤眼,待明日再看。”

    桑妩顿了顿,看眼白术,对方对她投以鼓励的眼神。

    罢,桑妩依言老实地替他涮起了各种菜肉。

    嫩羊肉、薄鱼片、鸡肉丸子、老豆腐……吃得有六分饱,裴序抬手——

    桑妩停了动作,等着听吩咐。

    对方轻轻敲桌案,道:“坐。”

    白术见他这是有话要说啊,*自觉守门去了。

    隔着袅袅的白烟,看不太清面容神色,桑妩的视线忍不住落在探花郎膳后红润的唇上。

    真好看。

    不厚不薄,唇红齿白。

    “你应知道,我的寿数,就在这两年间。”

    他缓缓地道,语气平静得好似在说旁人。

    叫桑妩心里倏地一跳。也不枉他被鱼白吃掉的那些饵。

    裴序往年吃大厨房的角黍,也得过几回陛下的赏赐,竟觉得都不及这个。

    大清早的,就吃上这样的朝食,真是叫人心情舒畅。

    江米吃多易腹胀,裴序不好多吃,便两个都尝了点儿。看着碟里剩的,生平难得对食物生出了些许不得的遗憾。

    白术极有眼力见地道:“昨日里包了挺多的,公子什么时候想吃,再吩咐蒸上就是。”

    吃罢朝食,裴序看见了白术腰间挂的五色香囊。

    她今日穿了件水红的对襟罗衫,荷花白挑线纱裙儿,挂了香囊禁步,头上缀珠玉,体面得跟外头小富家的小姐似的。

    而这一切,自然都是裴序赏的。——白术跟桑妩说的公子大方,真不是随口糊弄她。

    裴序是个有着正常审美的青年人,甚至有些挑剔。

    看见婢女小厮收拾自己,并不会像一些长辈那样觉得对方没有用心做事。相反,还会觉得从眼至心都舒畅。

    就像他亲手在竹苑种了大片朱槿一样。

    生机勃勃,瞧着就叫人心情好。

    其实小时候他就有爱美的臭毛病,据太夫人忆往昔,自他三岁起,院里的丫鬟小厮就没有丑的,有个嬷嬷唇上生痣,他便不爱理睬对方。

    随着长大,这臭毛病看着改了,实际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没呢。

    御史台有个姓赵的御史,想通过裴序搭上裴家的关系,奈何裴序对他总是淡淡,对方几次相邀都未赴宴。

    这位赵御史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裴氏长公子,于是寻到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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