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哪里睡: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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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车堵在了原地。

    车子离开闹市,往乡村的方向驶去。林荫大道宽阔笔直,两侧是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

    没过多久,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黑色小点,又随着距离的接近而变大。

    秦之言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随意地瞥了一眼,踩下油门。

    两车的距离先是迅速被拉开,后又缩短,最后维持在不近不远的距离。

    秦之言踩下刹车,后车也跟着减速,却离得近了一丝丝,车头摆动了一下,像小蜗牛伸出触角试探、讨好。

    秦之言索性靠边停下。

    后车犹豫了一下,从左侧超过他,停在前方一百米处,驾驶位的车门被推开,喻修文走了出来。

    手机贴着裤腿震动起来。

    秦之言拿出来接起,站在林荫大道中间的人通过手机对他说话。

    “我是来请罪的。”

    秦之言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滚。”

    喻修文握着手机,向后退了一百米:“够吗?不够的话我再滚远点。但给个赔罪的机会吧。”

    “死罪。”秦之言冷冷地说,“滚远点。”

    喻修文又往后退了两百米,低声下气:“给个机会吧。”

    秦之言问他:“你的计划?”

    “没有计划。”喻修文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才有可能被原谅。我带了藤条,带倒刺的,可以捆可以抽。但这应该不够,所以我还带了骨灰盒,你把我打死吧,或者撞死,然后烧成灰,踩成泥。”

    “活着要害人,死了还要变成灰粘在我鞋底。”秦之言道,“你可真是天才。”

    喻修文毫无平日的巧舌,不敢耍一点花腔,端端正正站在路中央,老实得像课堂上被抽背课文的学生:“对不起,我错了。不敢求你原谅,但有没有一点点可能,让我做些事,减轻你的愤怒?”

    秦之言的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他冷冰冰地勾起唇角:“行,那你给我撞一下。”

    说着话,他油门踩到底,毫无预兆地发动了车辆!

    改装过的越野车,百公里加速只需要1.75秒,几百米的距离不过咫尺。

    喻修文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冲他疾驰而来,全身血液一瞬间沸腾又冰凉,他不受控制地发抖,发软。

    车子越来越近,几乎就在眼前。

    秦之言面无表情,手指松松地握着方向盘,没有一点要减速的意思。

    喻修文却突然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他知道秦之言有多冷漠,何况他犯了那样的错误在先。会死吗?会残吗?他不再想这些,他想起海市的拍卖展厅里,那颗流光溢彩的鸽血红宝石,它被放在防弹玻璃里呈出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嗤——”

    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响起,空气泛起焦味。

    喻修文睁开眼,车头将将好停在他腿前,无比贴近,中间的距离有多少……一厘米,还是三毫米?

    “这车上周刚刚改装过。”秦之言不紧不慢地说,“换了航空级多活塞卡钳和钢喉刹车油管,配的是竞技级刹车油,干沸点超过五百五十度,在高温下也不会气化。当然,还升级了碳陶瓷刹车盘,大幅减轻了簧下质量。这么一套下来,百公里制动缩短到28.7米,厉害吗?”

    道路两侧提示减速的石桩,两两之间正好相隔三十米。

    喻修文茫然地看着他。

    秦之言愉悦地笑了起来,似乎对方的恐惧取悦了他。

    “来。”他拍了拍旁边的座椅,亲昵地说,“上车。”

    喻修文全身的血液在耳边鼓噪作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身体发软,站立不稳,扶住车头,弯下腰剧烈喘息。

    秦之言恶劣地按响了喇叭。

    改装过后的喇叭发出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经过骨传声的放大与震颤,给了喻修文痛贯天灵的一击。他感觉耳膜被贯穿了,痛苦皱眉,几乎要呕吐。可在秦之言面前保持形象是他刻在骨髓里必修课,竟然硬生生地忍住了。

    欣赏完他的狼狈,秦之言松开喇叭,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喻修文缓了两分钟,拉开车门上车,把完好无损的纸袋递过去,声音仍带着轻颤:“糖葫芦,堵车时买的。”

    他声音颤抖,一半是惊惧后的生理反应,一半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秦之言发动车辆,沿着林荫大道悠悠地开着。

    喻修文深吸了几口气,完全平静了下来,把讨好摊开在明面上:“古兰湖商圈项目,政府筹划好多年了,很快就要招商引资。未来五年,那边有望打造出一个新的CBD,项目的前景巨大。明天早上的董事会要研究这件事,你有空去参加吗?”

    秦之言反问:“你想说什么?”

    “我会拿到这个项目,为你。”谈起工作,他变回了那个从容自信的总监,“只求你原谅我一点点。”

    秦之言不置可否。

    喻修文偏头看他,犹豫了一下后,伸手拿走他含在唇上的香烟,拿出纸袋里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

    秦之言吃了一颗。

    等他再要喂时,秦之言摇头示意不要了,没再说话。

    喻修文悄悄看他,找到话题:“你想抽烟,为什么总是不点?”

    他早就发现,秦之言不怎么抽烟,大多数时候是含着没点燃的滤嘴尝尝味儿,偶尔点燃,最多抽个一两口就会按灭。极少极少的情况下才会抽上一整根,比如床事之后。

    秦之言道:“有人不让抽呗。”

    喻修文沉默下来,他当然知道秦之言说的是谁。

    “对不起。”他问,“你现在还生气吗?”

    秦之言极淡地说:“为了什么生气?”

    因为喻修文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可这层窗户纸迟早是会戳破的,又或许,他早就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从不担心那些事情被商阳发现,现在喻修文让商阳提前发现了。喻修文的作为只是标,他才是本。

    他不会为这些事情生气,他的喜怒哀乐从不取决于别人的所作所为,能影响他情绪的只有他自己,而他全然掌控,并且从头到尾都清醒如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没有必要告诉喻修文,秦之言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国道,上了高速。

    喻修文问:“我们去哪里?”

    “随便逛逛。”

    “好。”喻修文沉浸在天降惊喜里,迟迟未曾回神,唇边始终挂着微笑,声气柔柔,“我跟你去。”

    秦之言瞥了他一眼:“剪头发了?”

    原本的齐耳浅棕色头发被修剪成了柔软蓬松的短发,染回了黑色。

    喻修文道:“嗯,我怕你恨我恨得厉害,所以想换一副模样来见你,只希望你能少恨些。”

    清爽的短发造型下,左脸的掌印仍隐约可见,想必卖惨的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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