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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皇帝爹替我去夺嫡》 50-60(第12/15页)
并州卢氏派人喊话,坚称并不知温城卢氏的所作所为,卢氏家主更是写下血书,派人送往朝廷和各处,要为自己申冤。
事情传到京都,皇帝将那份血书随手撂在一边,指着案上的一块石头对丞相说:“卿看它像什么?”
前任丞相高雍和致仕后,现任丞相是户部尚书秦芳。秦芳的目光不动声色环顾一圈——只见这间精舍里,墙上是盖着太子印章的画,据说是太子亲手所作;桌上摆着一尊看不出含义的积木塔,据说是太子幼时亲手所搭;就连这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据说也是太子亲自挑选,叫人送回来给皇帝赏玩的。
虽然秦芳也看不出它有什么赏玩的价值。
秦芳正色叹道:“臣不敢妄论。此石由太子殿下取自江河,想来既喻陛下的江山坚如磐石,又喻殿下对陛下的拳拳赤诚之心,其似瑞兽,似社稷鸿图,更似殿下的一片孝心。”
皇帝摇摇头,笑道:“卿真是无趣之至!朕不过随口一问,你倒说了这么一通长篇大论。”
嘴上抱怨,眼神却是满意的。
君臣和乐,秦相顺势说起手里的几桩要事,一一得到了皇帝的批准。
一直到离开,他都没有对并州和成王的事情提出任何意见,表现得就像完全不知道。
皇帝望着他的背影:“秦芳虽然精明,到底比高雍和少了一分手腕和风骨。如果是高雍和,怎么也要提上一句的。”
李捷笑道:“秦相出身平平,自然要更谨慎些。您不正是喜欢他的听话吗?”
皇帝慢慢道:“是啊,大臣还是听话的好。”
他从案上取出看了无数遍的太子的信,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忽而叹了口气:“只可怜我儿,总是遇上不听话的。并州卢氏……哼。”
李捷道:“有您的嘱咐,高将军定能将事情办的圆满。”
皇帝道:“这件事办的再圆满,找不出和并州卢氏勾连的那个,也就不圆满了。”从看到血书开始,皇帝就猜到了卢氏打的什么主意。
他取来舆图展开,盯着上面几个小小的标记,嗓音淡淡,却令人心头发寒:“真是没想到,朕那些儿子里,还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并州,云梦郡。
卢氏与冀西铁骑僵持数日,终于妥协,愿意让太子的人进来搜查,悲愤称:“温城卢氏只是旁支,我并州卢氏数百年清名,从无越矩犯令之举!”
言下之意,连奴仆的数量也不会超出朝廷的规定,更别说与粮库调包案和前任温城太守被杀案有关了。
这一下,反倒把太子僵在那里——卢氏已经宣扬得天下皆知,无论搜与不搜,都于太子名声有损,更将他放在了天下世家的对立面——太子何故视世家如敌寇耶?莫非要做新安公第二吗?
这种情况下,高茂亲自领人进入坞堡,没等卢氏家主“悲愤中带着风骨”地与他招待几句,便举起长枪,一枪贯穿卢氏家主心口。
当日,卢氏族灭。从坞堡中搜出了卢氏暗藏的盔甲、弓箭、铁器和玉玺。
——当然,世人知道的顺序被调换了一下。
原来卢氏藏谋逆之心已久!
[59]第 9 章:哼,赵家的血脉就是不行
沧州,惠郡。
午时的日光将一切都照得暖融融的,定王褚倬坐在王驾中,在回府的路上,一颗心缓缓下沉,手心冰凉一片。
回到王府后,他还能听到王妃的侍女们悄悄议论着卢氏的破灭,将卢氏如何野心勃勃、太子又是怎么英明睿智的细节说的有声有色,一听就是从街头听来胡乱杜撰的。
一群蠢货。
他在心里冷冷地想,卢氏也是蠢货,还以为自己活在先帝时期,能用物议就逼得天子退居后宫,向世家妥协。
“啊,殿下回来了。”侍女们发现了他,连忙行礼,又上前要服侍定王更衣。她们倒不怎么惊慌,因为定王一贯温文儒雅,对下人们十分和气,偶尔有侍人们淘气,也不过笑一笑罢了。
定王摆摆手让她们退下,自去内室见了卧病在床的王妃,和她说了几句话,叮嘱她好生用药吃饭,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让人请来自己的长史。
前任长史因贪污受贿已被罢职,现任长史是他的舅父,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为今之计,”长史说,“是想办法弄清楚,卢氏与殿下的书信有没有落在太子手里。其实就算有也无妨,不过是寻常往来罢了,卢氏有好女,殿下慕之,又有何错?您什么也没有做过,什么也没有答应,不是吗?”
定王沉吟半晌,摇摇头:“您不明白,也不懂我那位父皇。父皇恐怕已经怀疑了……卢氏为何敢以血书算计太子?旁人或许以为是太子咄咄逼人,又或是感叹世家自大,但父皇却会认为,是因为卢氏已经有了联盟的皇子,才会不把太子放在眼中,不担心将来之事。”
面对储君,常人总要留有余地,避免将来遭到清算或针对。卢氏的做法太决绝了,也太蠢了,他们一点儿也不了解站在太子背后的皇帝。
没错,定王笃定,将卢氏族灭,定其谋逆之罪,下令的一定是远在京都的皇帝,而不是身在并州的太子。太子没有那份狠辣,褚倬虽然见他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却能从很多事情里窥探出太子的行事作风。
一定要说的话,他觉得太子更像蔡韫而不是皇帝。
也因此,他一直相信,只要再过几年、十几年,皇帝与太子之间必然会积下重重矛盾。
那个时候,他的机会才会到来,而现在,还太早了。
长史不大明白定王的忧虑,他虽然知道皇帝厚爱太子,认识却并不怎么深刻——长史同样重视自己的嫡长子,以后大半家业都是要传给他的,但其他的孩子若是有了本事,能寻到其他的出路,他就算一时恼怒,最后大抵也是欣慰的。
不过长史之所以能得到定王的信任,就是因为他对定王的论断同样信任。定王说皇帝会因此忌惮他、打压他,哪怕他和卢氏的往来还十分隐晦,长史也就不再质疑,而是顺着这个猜想往下思索:“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您可要抢先上疏陈情,又或是请朝中的大臣为您说说话?”
定王默了一会儿,否决道:“不行。现在还不能让父皇注意到我。”他阖上眼,轮廓分明的脸庞显出几分冰冷意味,“舅父,您忘了吗,还有人也对卢氏女有过爱慕之心,他还曾当众写过诗呢……若是有哪位皇子会被卢氏下注,又有谁比他更符合要求?”至于他,他的王妃可还活着呢。
长史恍然,立刻道:“我这就去安排!”
定王起身送他:“有劳舅父了。”
人走了之后,定王近来所有事情重新复盘,思考着有没有哪里露出过破绽。
他想起成王,不,成国公的事。太子权势若此,褚倬固然羡慕,却并不恐惧。他永远不会像成王那样,做出亲自下场与民争利的蠢事。
身为藩王,却受制于世家,连受人利用都毫无所觉,岂非可悲又可笑?
从还没有来到封地开始,褚倬看的就是他的大哥和四哥,无声地将他们的处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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