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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悍匪》 100-110(第7/14页)
就是他因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听说有人虐/奴早已经厌恶至极,听到这里便问,“尚琬是不是从船上救走一个人,那人被你们打了?”
“这……”秦有德踌躇道,“是因为偷盗。”
“偷盗?”裴思远道,“那就是打了?”
秦有德为难地搓手,“这……”
“打得如何?”
“也……就赏了几鞭子。”
“只赏了几鞭子,人下船就死了?”裴思远道,“你这几鞭子不同一般。”
秦有德一滞,“府台莫听他二人言……未必就死了。”
“哦。”裴思远点头,“你是说尚琬救走的人还没死,但他不肯出来告发你家主,劳动小前侯找了几个月才找到一个苦主,审你家的案子?”
“这……”
“这人待你家主还真是不薄。”裴思远阴阳怪气道,“被打得半死还替她遮羞?”
“这个……”秦有德好不容易寻着一个角度,“尚家女一直在撒谎——阿珠并不是南州人,没有亲属,也根本不是家主在南州劫的。”
“禀府台——”尚琬道,“卑职得到讯息追去,救了人便下船,事后证实救下的人确非哀告之人所寻,也未寻着那人踪迹。”她说着看向秦有德,“如此还有受害者下落不明,是不是被秦嫣掷入海中了?”
“绝无此事。”秦有德只觉浑身长嘴都说不清,“家主在南州没有劫人。”
裴思远听了半日忍无可忍,“你一直说南州没有,意思是秦嫣在别处劫过人了?”
秦有德一滞。
裴思远便看崔炀,“秦氏一门都被抄了,你还没寻着敢出面检举姓秦的苦主?”
“这……是下官思虑不周。”崔炀道,“因此案已结,未曾继续收录——府台有训,下官这便命南州府遣人往浮屠岛查证就是。”
“去找来。”裴思远冷冷看向秦有德,“骇人听闻,伤人害命,岂有抄没家财轻轻放过之理?”
秦有德万万想不到事情变成这个走向,吓得脸发白,“府台——府台明鉴。府台怎可听此二人一面之辞?”此时已至生死关头,百倍地精明起来,“尚家女同小前侯有婚姻之约,他的话未可尽信。尚家女无定案杀我家主是真,崔侯爷必是为了替她遮掩,才说什么寻着苦主,说什么接了亲属哀告才追出来救人。尚家女嫉恨家主,追出百里恶意杀人才是真相。”
尚琬道,“证据呢?”
“你说的话就是证据!事情似你说得这般有理,何不将家主押往府衙问话?你急着杀人,是不是怕家主活着开口,坏了你的好事?”秦有德越说越伤心,“家主已死,真相全凭你一张嘴,指望南州府主持公道,崔炀又是你未婚夫。你——”指着二人道,“世人说官官相护狼狈为奸,今日见着活的了!”
裴思远道,“不急。秦嫣掌浮屠岛多年,虽身死,百姓必有口口相传。等南州府去浮屠岛问讯,自有公论。”便道,“此事可延二十日再问。”
秦有德当然知道二十日后岛上传回来的是什么,等消息回来,只怕死无葬身之地,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这个,急道,“家主既死,人死债消,便问讯回来,也不过是身后浮名,有什么用处?二十日后我等身在何处,能不能活着,都是两说。”
“哦?”裴思远道,“依你当如何?”
秦有德便指尚琬,“尚家女杀害家主,不能轻轻算了。”
“你待如何?”
秦有德便抹泪,“自家主身死,家财被抄,族中众人衣食无着,族中老弱接连病倒,度日艰难。不瞒府台,族中落到这般田地,拼死相告,求公平已不得,只求府台做主——命尚家女赔偿族财。此事宁愿——”越发地哭起来,“宁愿罢了。”
一大段话的意思,就是赔点钱,这事就此作罢。崔炀只觉意动,便看尚琬。尚琬冷笑,转向裴思远,“府台明鉴——秦嫣丧心病狂,卑职杀她虽有错,却无罪。”
裴思远盯着她,“你需明白,即便二十日后浮屠岛口供回来,你杀秦嫣仍然有错。”
“卑职认错就是。”
裴思远瞟一眼秦有德,“何不如他所说,使银和解?”
“人命官司岂有使银和解之理?”尚琬道,“此案府台只管深查,卑职有错无罪,定案之后不管流徒刑囚,卑职认了就是。”
裴思远便笑,“果然。”便转头,往帷幕方向道,“秦王殿下,你也听够了,我做不得主——你来定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6章 就是他 ……是……就是他。
三个人无不惊怔。裴思远站起来, 掀帷幕入内,不足片时出来,一只手支着着帷幕道, “里头暖和, 秦王病着, 进来说话。”便自入内。
崔炀同尚琬面面相觑一时,一前一后往里走。秦有德跟在后头。尚琬忽一时灵醒, 到帷幕前止步转身,命秦有德, “你不能进。”
秦有德一滞, “为什么?”便点头,“不叫我进,你二人狼狈为奸,去殿下跟前告我家主黑状?休想。”高声道,“秦王殿下——小人冤枉。”
尚琬恨不能一个窝心脚过去,此时身在宗事府, 却不能太放肆, 便冷笑, “你一介家奴,有什么资格见秦王殿下, 等你家主来了且掂一掂够不够分量吧。”
“我家主被你杀了,我来喊冤。”秦有德道, “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还不是皇帝呢。”
一幕之隔后,裴倦的声音道,“让他进来。”
尚琬还要阻拦,秦有德已经觑个空从侧边溜进去。二人照面已是无可阻止, 尚琬深吸一口气,也低头入内。
里头是一进暖阁,应是裴思远寻常休憩处,不似外间森然肃穆,布置得书香四溢的。当间一副躺椅,铺着厚厚的貂皮褥子,裴倦拥着一副皮毯倚着,想是怕冷,穿着朱红的鹤氅,襟口袖口俱出着雪白的风毛,越发衬得身如修竹,一张小脸楚楚可怜。
尚琬进门便同他目光一撞,裴倦要笑不笑地盯着她,目光停在她鬓间。尚琬被他看得发毛,忽一时心中一动,终于记起自己今日戴的是支红珊瑚钗子,忍不住看崔炀——髻间插着支蓝盈盈的珊瑚簪子,暗室中盈然生光。
平常不留意倒罢了,被裴倦昨日闹一场,此时看着确实醒目得很。尚琬竟无语凝噎,等转回来时,裴倦早垂了眼,视线停在足前一小片清砖地上,一言不发。
尚琬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敢拔了去——此处是宗事府,自己又是被告,当众理妆不成体统。便默默走过去。
崔炀与秦有德错一步,一前一后跪着。尚琬嫌恶地看一眼秦有德,跪在崔炀旁边。
崔炀埋身道,“臣崔炀,叩见殿下。”他在秦王面前执臣礼,裴思远虽然也封王,但一则他不摄政,二则刚才是以宗事府丞的身份问案,所以只称“下官。”
尚琬跟着,“臣女尚琬叩见殿下。”
“今日叔王问讯,我不过在旁听一听,不必多礼。”裴倦道,“都起来,坐着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起身。秦有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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