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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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王认定的事,我们避嫌有什么用?”尚珲哼一声,引二人打马去东临坊。

    秦王虽两年多不在家,秦王府却仍然是当日规格,古朴婉秀,庭院深离,亭台山石无一不精,流水花木俱勃勃生发。

    时下正是新年,秦王居冬日屋舍,一行人到藏冬院,此处不似寻常贵族院落种植梅花,院中倒有一片柿子林,琳琳琅琅结着柿子,圆柿上积着皑皑的雪,鲜润动人。

    尚珲先行走到廊下报名,“臣——北府卫都督尚珲,恭请陛下圣安,恭请殿下钧安。”

    崔炀憋了一路,终于熬到尚珲走开,悄声道,“你久不回京,咱们晚间去喜岁坊作耍?”

    尚琬瞟他一眼,“你刚打了赵王,等着治罪呢,还惦记喜岁坊?”

    “这有什么?”崔炀悄悄地笑,“你现背着人命官司都不怕,我不过打个架,怕什么——至多再抄三遍周礼六篇。”

    二人正说话,便听“啪”地一声大响,窗格被人从里头重重推开,“陛下莫听尚珲的,知什么错?陛下看他们——哪里有半点知错的样子?”

    尚琬抬头——裴季然立在窗边,气愤愤瞪着二人。洞开的窗格里分明可见皇帝侧着身体坐在碧纱隔内榻边,手里还捧着个青瓷碗。

    尚琬还不及怼他,尚珲从里头掀帘出来,“你们两个还不过来?”

    二人一前一后拾级登廊。半夏从里头出来,打着帘子,悄悄向尚琬笑。尚琬只点一下头不敢言语,跟着尚珲入内。尚珲当先跪下,“臣自西海一战失了殿下行踪,日思夜想,苦不堪言。臣万不想此生还能得见殿下——”便埋头便哭。

    这一声触动愁肠,除了早早适应的尚琬,其他人无不掩面低泣。尚琬悄悄看裴倦,男人靠着一堆软枕卧在榻上,小脸煞白,没有一点血色,只眉目乌黑,山水墨描一样,说不出的好看——便冲着他眨一下眼。

    裴倦冷冷偏转脸,根本不看她。

    尚琬视野中只有男人刀削般一点侧脸,雪白的耳廓,和襟口露着的雪白纤细的一段脖颈,颈上小痣如片羽浮波,跟随呼吸极轻地起落。

    裴倦横了心不理尚琬,一群人的哭声也不管不顾,半日才道,“我又没死,都哭什么?”

    尚珲抹着眼泪,连连磕头,“殿下这两年在何处?臣一家在西海找得好苦。”

    “叔父在海战中受伤,两年间记忆有损——此事不许任何人再提起。不论谁问,只许说叔父避居温泉宫养病。”皇帝代为解释,目光掠过众人,“不许同一个人提起,都听见了?”

    众人齐声应喏,“是。”

    皇帝道,“尚珲起来吧,赐座。”宫侍搬了椅子来,尚珲站起来,侧身坐了。

    便只剩尚琬和崔炀并肩跪着。皇帝盯着她二人,“听说你们打了季然,还很得意?刚才在说什么?”

    尚琬又看裴倦,男人仍然没有理她的意思,眼睫垂着,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崔炀回道,“回陛下,臣在西海见过一种新鲜果子,惦记着献与陛下尝尝——刚才正在问小琬,行李走到何处。”

    皇帝面色稍霁,却道,“休哄朕,京里什么果子没有,值得从西海带来?”

    “陛下当真没见过。”崔炀笑道,“叫频那挲。小琬的商队从远海带回来的,我也是在南州才有口福吃到。”

    裴倦抬眼,第一次主动看向尚琬,目光冷冷的,凝着冰碴子,刺人。尚琬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下发沉,想向他使个眼色示意,却被皇帝盯着,不敢挤眉弄眼,只能僵着脸不言语。

    皇帝倒来了兴致,“频那挲?波斯国那个?”

    “正是。”崔炀道,“此物稀奇得很,臣虽有口福,只惦记着陛下,特意预备了带回来——因为鲜物不好保存,晒作果子干了。”

    尚琬越听越觉头疼——那边裴倦已经不再看她,面上凝着霜,垂着眼,盯着指尖,一言不发的。

    裴季然眼见皇帝被崔炀哄了,急道,“陛下莫听他的,他若带了,早呈上来,值得等到今日?”

    崔炀一口怼回去,“东西装在宝船上与小琬同行。小琬昨日到了前江港才卸了货——晚些有什么稀奇?”

    裴季然立刻告状,“陛下你听他,一口一个小琬,好不亲热,昨日就是他们三个一同打臣。”

    皇帝终于记起正事,看一眼跪着的衣冠楚楚的两个人,又看一眼狼狈不堪的自家堂弟,“自家子弟,你做什么把季然打成这样?”

    “臣等是打架了。”崔炀道,“臣恐怕惊扰陛下,用了小琬给的上好伤药,今日才算能见人。季然倒生挺了一日夜,药也不用,衣裳也不换,臣看他就是想气陛下。”又看向躺着的秦王,“也不管殿下病着,拿这点事打扰。换作是臣,宁愿挨打也不来气殿下。”

    裴季然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操作惊到,跪下道,“冤枉,殿下病着,臣怎能未卜先知?”

    皇帝被两个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都滚出去——不许吵嚷叔父。”

    崔炀把一池水搅混,目的达成,悄悄拉一下尚琬,爬起来要走。

    裴倦道,“慢着。”

    一屋子人一同看向他。崔炀连忙跪回去。

    “陛下问你,怎不回话?”

    崔炀一滞。裴倦重复,“陛下刚才问你,为什么把季然打成这样?”

    裴季然以为终于寻到做主的,激动得要哭出来,忙跪下叫道,“求叔父做主。”

    崔炀与裴季然师承一门,打架是家常便饭,所以皇帝根本不答理,不想秦王竟一定要问——可要说打架的缘由,就要说尚琬身上的案子。崔炀不愿提起,含糊道,“昨日吃酒……发生口角。”

    “什么口角?”

    崔炀张一张口,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裴倦便看裴季然。

    裴季然是多精明的人,昨日酒吃多了热血上头冲上去,尚琬被告的是御案,没几个人知道,他当然知道这事在酒肆之间公然质问,既不占情,又不占理——也不言语。

    裴倦瞟一眼尚珲,“你说。”

    尚珲站起来,“是臣不晓事,没能约束妹——”看一眼崔炀,改口,“没能管束他们少年人。”

    裴倦冷冷道,“两边官卫持官械相斗,闹得沸沸扬扬,叫天下臣民如何看待官家朝廷?你是北府卫都督,既在场,怎不管辖?”

    尚珲唬得脸发白,砰地一声跪下去,埋头不语。崔炀和裴季然便也磕头。

    尚珲道,“臣忝居北府卫都督,见两边相斗没有制止,是臣的过失。”转向皇帝,“陛下,臣行止失当,乞免去臣北府卫都督,以示惩戒。”

    尚琬一听这话立刻急眼,“陛下,此事因臣女而起,与我哥哥无关,我哥哥——”话音未落便被尚珲用力扯住衣袖。尚琬转头,尚珲盯着她,用力摇一下头。

    尚琬咬住下唇。

    裴倦道,“去交了印,回去吧。”

    “是。臣现在就去。”尚珲又磕一个头,默默退走。

    堂弟被打,皇帝虽然不高兴,想的也是呵斥一顿,没想到秦王一句话把北府卫都督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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