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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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大人物,愿意为他出钱,只需劫了沈琅州,有人愿意拿钱换人。”

    “谁来知会他?”

    “按那山匪的形容——应是个管家之类。”

    “是越姜的人。”尚琬道,“越姜利用澹州先生名号,引我来琅州。”

    “那他也太费周张了。”

    “不止如此,他想告诉我——”尚琬说着停住。越姜知道自己同澹州先生的关系,用这个真的沈澹州戳破了澹州先生欺骗自己的事。越姜在告诉她——你被骗了。

    是的,澹州先生一直在骗她。

    李归南没听着下文,也不敢问。二人一个坐一个站,原地僵着。又一顿饭工夫,那画师拿着画进来领赏。李归南接在手里看一眼便皱眉,“这画的是谁,怎的如此眼熟?”——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4章 好想你 我好想你

    尚琬接过, 目光定定地凝在画上,半日问沈琅州,“画得像吗?”

    “面貌能有五六分相似。”沈琅州左一遍右一遍地看, 迟疑半日道, “人物风骨不见十中之一, 很难形容。”

    画师道,“听这位描述应是少年模样——十年过去, 必有变化,姑娘若要用此画来寻人——只怕很难。”

    尚琬沉默, 吩咐李归南, “你送画师回去,重赏。”等二人一同离开,尚琬终于问沈琅州,“你当年既然就在晏溪村附近,可知村中发生何事?为何突然被烧?”

    “不知。”沈琅州茫然摇头,“天近明时突然起火, 一个村子没剩下一个活口——后头官府说山匪袭村, 那便应是进了山匪了。那兄妹二人说是从晏溪村来, 可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村子里的人。”

    “官府说是山匪袭村?”尚琬心中一动,“哪里的山匪, 何故袭村?山匪可曾落网?可曾枭首示众?”

    “这个……”沈琅州迟疑道,“我此事后迁往西域, 许是有的,只我不曾见到。”

    “你走吧。”尚琬站起来,“这便回西域去,此事便当不曾发生——”

    沈琅州大喜过望,又操心起来, “那二十万钱——”

    “不问你要。”

    “是。多谢好汉——”沈琅州简直难以置信,千恩万谢地磕头,头也不回便跑了。

    恐怕越姜再来,靖海王府卫在客栈密密守了一夜,不见复返。李归南倒惊奇起来,“越王这是脾气渐好啊,居然如此就作罢了。”

    “他是怕此事闹大,消息传入中京,朝廷借着这个由头收拾他。”尚琬便不往下说——裴倦对南越用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越姜脾气再好也没用了。

    为赶时间,他二人狂奔五日才到琅州,早累得虚脱。此时事了,尚琬便命休整一日。第二日睡到过午才起,近晚时乘船出海,夜半归回来点灯,亲自砚墨写信。

    李归南进来时见尚琬正在琢磨词句,便道,“姑娘辛苦半夜,吃碗馄饨?”

    “放着。”尚琬头也不抬,“我还有一句就好了。”

    李归南走来放下,一眼便见信纸末处一行字——小满此行将长归西海,永不复再入中原,此生不得相见,盼与先生再见一面。

    尚琬不抬头,“看什么?”

    “这——”李归南唬得眼睛都大了,“姑娘这是要……要出……出家?”

    “你少胡说。”尚琬斥道,“这话叫我哥哥听见,皮不剥了我的。”

    李归南便指信纸,“这不是写着长归……长归西海?”

    “我瞎编的。”尚琬头也不抬,“只许他哄我,就不许我哄他?”说着收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迹,便信纸塞入封里,用蜡封好了,“我在信里跟他说,家中剧变,我心灰意冷,打算独自在西海终老,这辈子不打算再回中原了。”说着抬头,“我都这么说了,你不如猜猜,他见我不见?”

    “这——”李归南老实道,“听说澹州先生早已离京,消息不通,他便是想见,也有心无力啊。”

    “是么?”尚琬冷笑,“我看未必吧。”说着把信封交给他,“信走官驿,现在就出发,送去观南禅院。”

    第二日带着李归南快马回京,又是滚滚狂奔六七日,到中京打发李归南回府,自己却不肯进城,直奔岁山。

    此时已寅正,正是酣眠时,禅院山门紧闩。尚琬盯着“观南禅院”四个字看了半日,也不叫门,从矮墙一跃而入。沿着山势走一段漆黑的山路,到内山门,隔着门缝便见里头隐有灯火。

    尚琬仍然不叫门,从院墙跃入,路上一个人不曾撞见,到希声阁院内,抬头便见阁中灯火通明,暖黄的烛光透过纸窗流金一样泄了满地,照得院中九重葛繁花茂密,灼灼似锦。

    尚琬拾级而上,推门直入。绕过一带红檀屏,入目又是一带玉纱屏,纱屏之后一个人,仿佛亘古之前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沈澹州居然就在禅院,看这模样说不得还在等她——尚琬既觉意外,又觉合理。停在红檀屏前道,“先生怎么知道我今夜来此?”

    “我不知你来。”男人生硬道,“你如今胆子大了,山门都敢直闯。”

    尚琬一笑,便往里走,一路吊儿郎地,“我怕先生还是不肯见我,便想闯进来试试运气,想不到运气还不错——先生居然就在禅院。”

    男人沉默,半日道,“出去。”

    “我不出去。”

    “你这是要硬闯?”

    “这不是明摆着么?”尚琬无所谓道,“我不闯一回,此生只怕再也见不到先生了,起因在你,你怎么能怪我?”她口里说话,脚下不停,一直往里走,到玉纱屏前也不见止步。

    男人猛地站起来,“尚琬——”

    尚琬止步,一只手轻轻搭在纱屏上,隔着玉纱偏着头打量他,“先生怎么也不叫我小满了?”挑衅道,“怎么,你也做不了我的长辈?”

    男人闻言怔住,阁中悄寂下来,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尚琬停在原地,指尖隔着玉纱描着他的身形——清瘦修长,脖颈纤细,肩线宽阔平整,虽然只披着松散的敞衣,薄纱下隐约一段腰线窄而劲。

    这等人物人生得见一个已经是罕有,怎么可能有两个,还同时都在自己身边?

    早该想到的。

    山中更鼓重重敲响,“咚”地一声,静夜中送了很远。男人如梦初醒,一言不发拔脚便走,避往后堂。尚琬看见,掌间用力,纱屏“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男人循声回头。静室灯烛在低处,他身量极长,面貌已经尽数没入黑暗,只自肩以下被烛火照亮,新雪一样的颈间分明一枚小痣,浮冰一样悬着——

    尚琬目光停在那里,她不知亲吻过多少次的地方。

    男人有所觉,鬼使神差抬袖掩在颈间遮住,退后两步更深地隐入黑暗,“你做什么?”薄如蝉翼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起舞,有如风过平湖,吹皱一池春水。

    便听外间有人叩门,“先生?”

    应是纱屏倒地的巨响惊动了值夜的小童,过来探问。男人往外看一眼,“无事,书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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