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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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罢,不等李景安回答,便迫不及待地用树枝点着自己画的那些弯曲细线,语速飞快地分析起来。

    “硬木虽韧,但终究是木头!”

    “木有纹理,顺着纹理做齿易劈,逆着纹理又易折,想要做出足够多、足够细密又均匀耐用的弓齿,极其考验木料和手艺,成品率低,且难以大规模制作。”

    “木齿用久了会磨损,会因潮湿而变形,甚至会被坚硬的稻秆或偶尔夹带的石子崩断!更换维护起来甚是麻烦。”

    “但铁丝不同!”

    “铁丝可塑性极强!”

    “咱们可以将其烧红,轻易弯成任何需要的弧度,大小、形状都能做到整齐划一,打造起来远比雕刻木齿快得多!”

    “而且,铁比木坚硬耐磨得多!只要钢口选得好,这铁丝弓齿能用上很久不易损坏。”

    “即便真有磨损或个别折断,更换起来也方便,只需将坏掉的铁丝取下,换上新的弯好的一截便是,无需动整个滚筒!”

    “用这铁丝弓齿,转速或许还能更快,梳刷稻穗的力道更足,脱粒定然更干净利落!大人,您觉得此法可行否?”

    李景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张铁匠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上,轻声道:“张师傅能立刻想到以铁代木,此念甚佳,铁丝确实更耐磨,也更易塑造出均匀的齿形。”

    “然而,打造合格的铁丝,其工艺之复杂,远非处理硬木可比。”

    “需经反复锻打、拉拔,方能得到粗细均匀、韧性与硬度俱佳的材料。”

    “这其中的功夫,比打造一把上好的镰刀只怕还要费时费力。”

    “更何况,如今这全县抢收在即,你昼夜不息,全力赶制那手持收割器,尚且恐时间不足。”

    “若再分心研究这更为复杂的打谷机,尤其是耗工费时的铁丝弓齿……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张铁匠听到李景安的顾虑,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将那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声音洪亮地反驳道:“大人,您这话可说得不全对哩!”

    “咱们县里明面上是只有小人这一个撑门面的铁匠,但小人手下还带着三五个徒弟呢!”

    李景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张铁匠这话,倒是点醒了他。

    他之前只虑及张铁匠一人之力有限,却忘了其手下还有一批虽未出师,却已掌握基础技艺的徒弟。

    “哦?”李景安神色缓和,露出颇感兴趣的模样,“你那些徒弟,捶打拉拔的基本功可还扎实?”

    “制作铁丝,要求粗细均匀、韧劲十足,可不是寻常铁活。”

    张铁匠见县令有意,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您只管放心吧!他们虽说还没到能独立开铺的程度,手艺也嫌毛糙。”

    “可这些年跟着我,别的不敢夸,这抢大锤锻打、拉风箱看火候,尤其是捶打拉伸铁胚这些基础力气活,那是个顶个的扎实!”

    “平日里打造农具,最重的捶打、最细的拉拔,都是他们来做。”

    他越是往下说,那脑子就跟那被抽出了线头的毛团似的,越是清醒。

    连说出口的话,也都沾上了积分少见的逻辑来。

    “大人您想,这打谷机的核心,一是这滚筒骨架和传动结构,二是上面的铁丝弓齿。”

    “骨架和传动,关乎整体稳固,须得小人亲自操刀,马虎不得。”

    “但这成千上百根需要弯曲的铁丝弓齿,正是考验耐心和重复功夫的活儿,恰好可以交给徒弟们去办!”

    “小人可以先带着他们,统一打出合格的长铁丝,定好弯曲的规制,再由他们分头去弯制、打磨。”

    “如此,小人便能集中精力,先确保手持收割器按期交付。”

    “待收割器的主力部分完成,小人便可转而专心打造打谷机的核心部件。”

    “而那时,徒弟们的铁丝弓齿想必也已准备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组装上去。”

    “两不耽误,时间衔接得刚刚好!”

    张铁匠这番安排,确实是个切实可行的法子。

    李景安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但收割器乃当务之急,你须亲自督造,确保万无一失。”

    “打谷机之事,可先让徒弟们着手准备铁丝材料,待收割器大局已定,再全力推进。所需铁料,报与……”

    李景安略顿了顿,将目光落在了那显然有些茫然的王皓轩的身上:“王皓轩核准即可。”

    “谢大人信任!”张铁匠喜形于色,连忙躬身应下。

    一旁的王皓轩却是听得傻了眼。

    这县太爷不是在和那张铁匠讨论着这神乎其神的工具么?

    怎的话锋一转,这核准铁料、调度物资的差事,竟轻飘飘地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诧异地看向李景安,眼神里满是困惑。

    李景安将他的疑惑尽收眼底,却不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王皓轩,若本官没记错,你明年有下场乡试的打算?”

    王皓轩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端正神色,拱手道:“回大人的话,学生确有此意。”

    李景安点了点头:“皓轩,你苦读圣贤书,求的是金榜题名,位列朝堂,这自然是正途。”

    “但你可曾想过,若科场之上遇到经世济民的策论题目,破题之后,你当如何下笔?”

    王皓轩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就要将自幼熟读的经义套路脱口而出。

    无非是引经据典,将古圣先贤的治世良言重新编排,再缀以几分个人见解。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顿住了。

    这般写法,与天下举子有何不同?

    他自问并非文采斐然之辈,若循此旧例,注定要湮没在千篇一律的试卷之中。

    李景安将他这番挣扎看在眼里,轻叹一声:“策论之道,除了引述古今,更要扎根实事。”

    他抬手虚指窗外远山下的田畴,声音渐沉:“你核准铁料,看似琐碎,亦是末技,最入流不得。”

    “殊不知此番末技却关乎农时,关乎一县百姓今年的肚皮。”

    “你需要懂得如何权衡轻重缓急,如何在有限的资源下做出最有利的分配。”

    “你需要与张铁匠这样的匠人沟通,明白何为可行,何为虚耗。”

    “这其间,有筹算,有沟通,有决断,更有对民生的切实体察。”

    “这些鲜活经历,就是你将来策论中最锋利的刀刃,最独到的见解。”

    “而其中最要紧的一点,就是要明白,民之根本,从来不是某一事、某一物独大就能成就的。”

    “就好比这秋收大事,光有良种不够,还需改良农具;有了利器还不够,更要统筹分配、把握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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