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75-80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75-80(第7/15页)

    他喉头一哽,脸色隐隐发青。

    这道理说来轻易,可事到临头,谁真能舍得?

    那是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精心筑就的窑啊!

    若他是那窑厂匠人,宁可多费周折,也定要保住这口窑。

    即便不能再烧,凭它坚固的结构、绝佳的气密,改作粮仓、军械库,哪怕寻常库房也是极好的。

    怎能说弃就弃?

    他捻须的手一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导出,逼得他几乎咬碎了牙根。

    他面上的青又黑了一层,终是没能忍住,低声斥道:“狂妄!当真狂妄!”

    “即便真要废弃,也该有几分痛惜权衡之态,他竟说得如此轻巧!”

    “此窑凝聚多少工巧心血,岂是一句‘使命已毕’就能轻弃的?”

    “此子根本不懂惜物之用,暴殄天物,莫此为甚!”

    一旁,吏部尚书王显眉头紧锁,面色亦是铁青。

    这李景安,看似精明,实则愚不可及。

    这窑只要留着,好生维护,待到年底考评,便是一桩现成功绩。

    届时纵钱粮稍有差池,也足够他高升离了那穷乡僻壤。

    他不信李景安在京城这些年会不懂这道理,如今自愿舍弃,不是真蠢是什么?

    王显偷眼觑向御座上喜怒不辨的萧诚御,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心头阵阵发闷,牵连着眼前竟也黑了几分。

    圣人今年分明是要将李景安留在京中的。

    可云朔县亏空三年,纵使这李景安再有通天本事,也难以一年填平三年窟窿。

    如今他还胆大的连这唾手可得的功绩也亲手扔了,真是自找——不,是给他,这个吏部尚书找麻烦啊!

    想到此,王显也忍不住咬牙低骂:“糊涂!短视至极!”

    “纵有千般不便,留着它,总是一份政绩,一个日后可周旋的依托!”

    “如此自毁长城,他日考功评绩,难道真要指望那还没影子的果林说话?”

    “此子于为官之道,当真一窍不通!他父亲——”

    王显猛地收声,只愤愤瞪了李唯墉一眼。

    工部侍郎李唯墉却浑然未觉。

    天幕上的那八个字如尖针直刺他心窝,难受的厉害。

    他双目赤红,死盯着殿外虚空,仿佛那逆子就站在眼前,一股无名火轰地烧遍全身,直逼得他浑身一阵阵的战栗不止。

    李景安这小兔崽子……是何用意?

    翅膀硬了就想单飞,要跟家里割席?

    他也不想自己是怎么长大的!

    生恩养恩俱在,若敢分明,便是不孝!

    任他有天大的能耐,也逃不过千人指、万人骂!

    户部尚书赵文博倒是微微颔首,颇认可李景安此举。

    他摇头缓声道:“不然。罗大人、王大人,老夫却觉得,李景安这般行事,看似可惜,实则暗合量入为出之要义。”

    “维持一口窑,远非易事。人工、物料、修缮,皆需持续投入。若其产出不抵耗费,便是亏损。”

    “云朔贫瘠,岂堪长久负重?为百姓计,合该舍弃。”

    “只是……这毕竟是口好窑,若可两全……唉,可惜,可惜。”

    御座之上,萧诚御眸光沉静,心下却已翻涌不定。

    该舍则舍……么?

    他倏然想起自登基以来,多少祖宗旧制空悬朝中,徒耗银钱、虚占人手?

    他虽早存裁撤之心,却屡屡遭阻。

    那班老臣动辄以“祖制不可轻废”、“维稳为重”搪塞,说到底,不过触及其切身利益罢了。

    萧诚御指尖无声轻叩龙椅,眸色愈发深沉了些。

    李景安此番言论看似冒险,实则未必不是个契机。

    倘若他能借此契机,打破僵局,重整积弊……

    倒也不失为一着妙棋。

    ——

    云朔县,县衙后院。

    五月晌午的日头正是最为毒辣的时候。

    李景安歪在院里唯一那张躺椅上,闭目纳凉。

    他那头顶上是好大一片树荫,刚好将他完完全全的笼罩了进去。

    木白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把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那风儿不大,只轻轻撩起李景安鬓边的发丝,又软软落下。

    他身上干爽的利落,好似这毒辣的太阳一点都没关照到他。

    相比之下,坐在他对面的老道可就狼狈多了。

    大日头底下坐着,额角、眼角挂满了汗珠子,道袍早被汗水浸得透湿,紧贴在身上,勾出精悍的筋肉轮廓来。

    他似乎是热得受不住了,忍不住揪起前襟抖了抖,露出好一片晒成蜜色的胸膛。

    “县令大人。”

    老道儿喘了口粗气,嗓子都被热气蒸得发黏了不少,听着就湿哒哒的,毫无半分先头那仙风道骨的模样。

    “您把贫道拽到这日头底下,究竟有何吩咐?”

    他似乎连装都懒得装了,不止是形象懒散了,就连那话,也失了道长的仙气,多了些活人的气息。

    那老道儿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跟李景安回这县衙的。

    且不说他闲云野鹤惯了,素来不爱跟官府中人打交道。

    只这听说了李景安要废窑的举动后,即使明白李景安是出于好意、是迫不得已。

    可他这心里头啊,终究是硌得慌。

    那窑,是顶顶的好的。

    且不说那法子新奇,光说那百分百的成品率,就该好好供着、护着!

    路远些怎么了?费些人力又怎么了?

    他不信那些窑工没动过搬去那附近住的心思,更不信县里窑厂的东家听说有这等好窑之后,会舍不得自掏腰包维护。

    就算东家真舍不得,凭这烧一件成一件的本事,村民们也自会优先选这口窑。

    比起多走几步路、多费些力气,那些烧进去就成废料的坯子,才是实打实砸进去的钱呐!

    至于那引火用的气……

    这县太爷不也说了么?他多得是再弄出来的手腕。

    如此一来,这窑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的宝贝,哪有说废就废的道理?

    “你舍不得那口窑。”李景安缓缓的睁开眼来,目光定定的落在那老道儿的身上,唇角一扬,露出个笃定的笑来。

    老道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你有你的顾虑,贫道有贫道的念头。既然谁也说不服谁,又何必再提?”

    李景安却偏要问个明白:“你究竟为何舍不得?”

    老道拧着眉道:“这窑成品率忒高,烧火还不花钱,为何不留?”

    “百姓买坯要钱,寻常窑里烧陶又如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