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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犷的嗓音就自门外传来。

    “甭麻烦了!”

    李景安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已然立在门前。

    那人佝偻着腰背,面色沉肃的厉害,手中还拿着一杆正燃着的旱烟袋儿,泛起火星点点,飘起缕缕青烟。

    来人正是祝山。

    他直直的看向屋内的二人,哑声开口:“俺听孙家小子说,你们把那耐热的管子都给烧出来了?”

    李景安没急着搭腔。

    他眼皮一撩,目光往下扫,正正落在祝山沾了泥的裤腿上。

    那泥还湿漉漉带着水汽,一看就是刚从山里急匆匆赶下来的,心里顿时有了底。

    于是他点了点头,连话音都放软和了些,像拉家常似的:“是啊,烧出来了,都堆在新窑口那儿呢。您这一路下来,没顺道去瞅瞅?”

    祝山哪能没去看?

    才从那山林子里头出来的那会儿,闻金家的小子就特意绕到他跟前,把新窑出窑的场面说得是天花乱坠,仿佛神仙临时,直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到底还是没忍住,巴巴跑去看了、摸了。

    这不看不摸不知道,一看一模,他这心里头便跟放了串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那管子何止是烧得周正,那通体光润的,连道细纹都没有!

    再说那厚度,可比寻常陶管还得厚上三分哩!

    这还不算,管身上还精心刷了层大漆,厚厚的,摸上去还粘手,可见是实打实的用料,半分没得糊弄。

    他那个徒弟孙彤还献宝似的捧出先前烧的什么“三通”、“弯头”、“大小头”给他瞧。

    虽说都是老把式变出来的新花样,可偏偏就是这些小玩意儿,让他心里头猛地透进亮光来。

    这县太爷,还真不是光耍嘴皮子的!

    那是说一不二,真能成事啊!

    那往山里通暖气这法子……兴许真能成!

    这不,李景安这边还没吱声呢,他就等不及了,颠儿颠儿地就直奔县衙来了。

    嘿,赶巧不巧,正好把他们刚才商量那法子听了个全乎!

    他忍不住瞅向那老道儿,眼神里就跟见了真佛似的,满满当当全是敬服。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这上了岁数的老道长,到底比那年轻气盛的小县令更靠得住!

    虽说头一个出主意的是县太爷,可后头查漏补缺、拾掇周全的,全是这位道长!

    经他这么一改,整个法子都更接地气、更踏实了!

    这老道儿,他往日里没打过照面,更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今儿这一见才恍过神来,自己往日总猫在家里头不愿动弹,真真是不应该!

    瞧瞧,连县里头藏着这么一位真懂行的活神仙,他都蒙在鼓里!

    看来,往后是真不能再缩在院里不闻不问了,得多出去走动走动喽!

    “旁的都不必说了。明儿一早,你们就动手铺管!”祝山嗓门响亮,没有半点犹豫,“尽早把热气送上去。果林子的事您就别操心了,交给俺安排。”

    “最晚明年秋天,保准叫你们都吃上又大又甜的橘子!”

    说罢也不多留,转身就风风火火朝外走,就跟来时一样突然。

    李景安望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有点发懵。

    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跟阵风似的,利利索索的刮了来,噼里啪啦说一通,撂下几句话就又刮没影儿了?

    之前不是还防贼似的防着他们吗,怎么这会儿连具体要怎么弄都不问一句?

    难不成……他刚才猫在外头全听见啦?

    李景安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木白,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木白答抿了抿嘴,垂下眼帘挡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答道:“他一早就来了,在你们讨论之前。”

    也罢,这倒真真是祝山那老小子能干出来的事。

    他摇头轻叹,转而望向身侧的老道儿,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商量:“道长,这管道铺设的差事,便托付给您了?”

    老道儿倒是一脸云淡风轻。

    他本就是为此事而来,交给他自是理所应当。

    只是——

    他倏地抬眼,对上李景安的目光,下巴微扬,神态间竟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矜持与傲气:“你把这活儿甩手给了我,自己又打算躲什么清闲?”

    “清闲?”

    李景安眨了眨眼,脸上顿时漾出一副十足无辜的神情。

    他夸张地把双手往腰一叉,脑袋左摇右晃的张望了好一番,最终落在不远处一片早已垦好的空地上。

    他伸手指向那片地,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眼神清澈又狡黠,活像只盘算着什么的猫。

    “道长,您可懂稼穑之术?”

    “本县令这儿……可还压着一桩关于种子改良的难事。”

    “您若真想挑战自我,不如咱们换换?”

    “您留下来折腾这些金贵的种子,我呢,则去监工那管道铺设,如何?”

    ——

    京城,紫宸殿。

    “好小子!”工部尚书罗晋忍不住笑骂出声,“这是要把自己分内最紧要的差事包出去,自个儿反倒捡个轻省的干?”

    吏部尚书王显脸上也浮起些许笑意:“倒也怨不得他,不是那老道自己先提的么?说什么‘躲清闲’。”

    他摇了摇头,“云朔县如今这般光景,哪还有半分清闲可躲?”

    罗晋轻叹一声,语气却带几分赞许:“不过这天幕输送的道人确实不简单,眼光毒辣,一语中的。”

    “地上铺设确比地下更为稳妥便利。景安方才,确实是有些执拗了。”

    王显却不以为然。

    地上地下不都是铺管么?何来那么大分别?

    况且李景安自打赴任云朔,便没一日清闲,事事亲力亲为,光是累晕就已成了常事。

    如今不过是稍显固执,已属难得。

    若换做心志不坚的,怕是早撑不住了。

    “罗大人,依老夫看,管子铺于地上地下并无本质之别。景安才多大?又操劳成什么样子?纵是一时执拗,也情有可原。”

    户部尚书赵文博倒是忽插了进去,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言语中带着几分不认同:“王大人此言差矣。这地上地下,所耗银钱实乃云泥之别。”

    “若埋于地下,每修一处,便须掘地三尺,定位、破土、拆换、回填,步步费工费时。”

    “而若铺于地上,坏了哪段,一眼可见,拆旧换新不过片刻之事。”

    “光人工一项,便能省下十之六七,更不必提节省的时辰与耗材。”

    他说至此,面露庆幸:“所幸李景安是个听得进劝的。虽一时着相,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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