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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成为污染物之后》 6、萍乡工业园区（三）(第1/2页)
向阳溜到大楼左侧，顺着墙面往上滑。
每一层都有窗，三楼的窗开了一条缝，向阳溜了进去，通道左右两边各有三间办公室，办公室门都开着。
向阳从通道天花板上悄然经过，每路过一间办公室，身子会往下探，观察里面的情况。
她之前听了李虎和他儿子的对话，得知李虎的女儿刚大学毕业，向阳觉得李虎女儿在这些办公室里的可能性很大。
果不其然，向阳在人事室看到一个跟李虎有些像的女孩。
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一样，正对电脑，双手搭在键盘上不停敲击。
向阳心里一咯噔，如果女孩已被同化，意味着她凶多吉少。
向阳沿着墙面流到女孩身后，也看清了女孩的电脑桌面。
不同于其他人的一堆字符，女孩word里是一段正常的文字。
【我叫李悦，我爸爸叫李虎，我妈妈叫李琴，我还有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哥哥，叫李刚，我今年23岁，毕业于......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我要保持理智，不能丢失记忆......再来一遍，我叫李悦......】
向阳滑到地面再顺着桌脚悄无声息地来到女孩键盘上。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滩会动的液体，李悦打字的双手突然一顿，她不敢尖叫，也不敢发出大动静，下一秒，劈里啪啦地键盘声再度响起。
【幻觉，幻觉，不要怕，她说过，她在我身上加了屏障，只要我不做出格的事情就不会被注意到，李悦，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好好敲键盘就可以了......】
李悦双手速度快到敲出残影，向阳距离贴的太近，看得头晕眼花，她也想打字，但是根本无从下手。
向阳伸出十根触角，尝试好几次，都没抢走字母键的使用权，最终她放弃，啪嗒一声黏在电脑屏幕上。
李悦瞳孔猛缩，手指的动作更加快，但是速度上去精准度就下来了，到后面出现一串不知所云的文字。
不过很快，她的速度再又慢慢回落。
因为她眼中的可怕液体在她的电脑屏幕上画出了四个字，【你爸来了】。
李悦眼珠子快速转动一圈，看同事仍在认真敲键盘后，小心翼翼地打出三个字，【你是谁？】
这个行为很冒险，可能是个圈套，比如老板试探他们的手段，但李悦还是想赌一把，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求生的可能性。还有一点，如果是真的，她同样担心自己爸爸的安危。
所以李悦没有停止敲击，继续打出几个问题。
【我爸人在哪？】
【他安全吗？】
【他怎么进来的？】
向阳缓缓地滑回键盘上，再又颤巍巍地伸出几条触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敲。
别看她是一滩液体，但是把身体扭出四个字是一项非常高难度的行为，而且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做，相当于一个普通人直接上瑜伽高难度动作，一套做下来向阳还能继续打字已经很不错了。
【你爸在3号厂房4号车间贴标签。】
【他现在暂时安全。】
【不过这里不能久留，我在找出去的方法，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向阳打的很慢，李悦耐着性子等着，等向阳打完第三句，李悦迅速回复。
【她跟我说过，只要老板同意就能从大门出去。】
只要老板同意就能出去？这条件看着简单，实际很难办到。
就冲这里诡异的上班氛围，这家工厂的老板绝对是个周扒皮。
看来还是得进老板办公室，向阳心里正这么想着，李悦第二段话也打好了。
【我试着去过老板的办公室，门关着，我进不去。】
向阳：【老板在里面吗？】
【可能在吧，我去过两次，第一次他没说话，第二次他训了我一顿，我就不敢再去了。】
李悦打这一段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当时老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那是类似金属摩擦而出的吱呀声，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发的出来的声音。
李悦被吓得丢了心神，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办公室的。李悦冷静下来后意识到是因为她的保护，自己才没有出事。至此，李悦不敢再轻举妄动。
想到这儿，李悦问：【可以问下你是谁吗？你也是工厂的员工吗？跟她一样拥有了能力?】
向阳对李悦口中的她兴趣不大，她打下最后一行字，就顺着墙壁离开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前向阳注意到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这面钟似乎每个车间都有，没想到办公室也有。
向阳走后，李悦把两人间的对话都删除，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谁，想来应该跟白薇一样。对方说要去老板办公室，让自己小心。
李悦在心里祈祷，希望能一切顺利。
余光扫到了电脑桌面右下角，时间显示14：55，2025/9/03。李悦悄悄松了口气，还有五分钟就到了放风时间，再熬一熬就好了。
可不是放风吗？在这里，每天5点50起床，6点准时到工位上班，一直到晚上23点35下班，期间一共只有15分钟的吃饭时间，5分钟的上厕所时间，仅有的20分钟休息时间还要分成两次来休。
这那是上班，分明是坐牢啊。
越靠近五楼，阴冷的气息越重，向阳顶着压力，来倒董事长办公室，让她无语的是，这门居然和地面门套严密无缝的贴着，没有一丝空隙，向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一滴都挤不进去。
尝试无果，向阳干脆放弃，盯上了门把手。
门把往下转动的瞬间，门后传来一声低吼。
“谁。”
紧闭的大门开出一条细缝，一根根黄铜线从门缝里伸出，在地面以及门上来回扭动探查，跟一条条细蛇一样。
查了半天没有查到东西，黄铜线再又快速缩回办公室里，“砰——”，大门重新紧闭。
在大门关上的最后一秒，门头处，有一滩液体溜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跟刻板影响里的老板办公室没有任何区别，一套黑皮沙发，超大的棕色办公桌，墙上还挂着一副字——业精于勤。
办公椅上坐着一个由黄铜线缠绕而成的人状物，它的手部分列出几十条黄铜线，这些黄铜线接在办公桌面上的挂钟上。
正面办公桌被挂钟摆满，这些挂钟跟向阳之前看到过的一模一样。
向阳瞬间明白，这老板自己化身成监控器了啊。
作为一个社畜，向阳无法理解这位老板的想法，也没法与它共情。
你说它努力吧，死了还想着让工厂继续运转，但你也不能解放天性，往死里压榨员工啊，这些员工也够可怜，死前就是牛马，死后连牛马都不如，完全被当机器人使。
黄铜线人的精力全放在办公桌上几十面挂钟上，它现在能力不够，不能同时监控，只能一面一面的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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