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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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着领带, 女人们挥舞着手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

    并没有关于“团长离世”的哀伤,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恐慌都没有, 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于死亡之外的极乐世界,只要大幕拉开, 只要小丑登场,所有的阴霾就都不复存在。

    皮鞋踩上老旧的木质楼梯,瑾之顺势望向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那个人。

    近看, 这个所谓的小丑更怪异了, 明明自诩为小丑, 可全身上下只有那张脸是按照大众眼里的小丑所绘制的。

    厚重的白色涂料,鲜红的唇瓣画出一个夸张至极的笑脸,眼眶周围更是一圈深邃的黑。

    四目相对的瞬间, 男人微愣,旋即用一个浅淡掩盖。

    “欢迎,我亲爱的搭档。”

    男人微微欠身, 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他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戴着洁白的手套静静地悬在半空,等待着瑾之的回应。

    瑾之看着那只手,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栾沐言他们的下落。

    每个组中每个人的传送地点都不一样, 他本来打算一进副本以和队友汇合为首要目标,结果现在阴差阳错下,他莫名其妙地要和马戏团当红明星小丑同台演出。

    并且, 直觉告诉他,那个小丑在彻底看清他的脸后,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

    就像一位狡猾多端的猎手,终于发现了值得他多花心思的猎物一样。

    他们是认识吗?还是说,他们过往有什么渊源未解?

    这是个不妙的信号。

    不安在心底蔓延,因为是第二轮,通关时间并不充裕,仅仅只有短暂的72系统时,但瑾之知道现在不能露怯。

    于是,他弯起眼睛,伸出手,将指尖轻轻搭在男人的掌心处。

    “我的荣幸。”

    –

    窗帘将寒夜隔绝在外,办公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晕局限在宽大的办公桌一角。

    沈砚辞维持着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桌面上,几张薄薄的纸页散乱地铺开。

    “瑾之……”

    沈砚辞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让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一圈,便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眉心的褶皱里藏着深深的困惑与自我厌弃。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或者是这几日连轴转的工作终于压垮了他的神经,让他产生了某种癔症,否则,身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会坐在这里,对着几句预言,就心脏狂跳如雷?

    死人复活。

    太惊骇了。

    可那个水晶球……

    沈砚辞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那模糊却又熟悉到让他心颤的画面,每一帧的呈现,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灵魂。

    如果是真的呢?

    沈砚辞不敢相信,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瑾之,是加害于人的帮凶,是自我感动的罪犯,还是冷漠无情的旁观者?

    他低低地问自己。

    又或者,更残忍一点。

    对于现在的瑾之来说,他沈砚辞,只不过是一个即使擦肩而过也无需回头的陌生人。

    这个猜想刺入心脏,痛楚绵长而悲坳,顺着血管逆流至全身,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不想做路人。

    哪怕是被恨着,被怨着,甚至是被报复,他也不想做那个被遗忘的路人。

    指尖滑动,他拨出一个号码。

    “莱伊,帮我去买一束花。”

    –

    夜晚,海湾口。

    这里的风比市区要凛冽得多,夹杂着海风特有的咸腥与潮湿,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刮在人的脸上,生疼。

    天空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上气,沈砚辞捧着一束花走到墓碑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每一次当那些无法言说的愧疚将他淹没,让他无法呼吸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来到这里。

    哪怕只是站一会儿,听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能让他的心灵获得片刻的安宁。

    “……我来了。”

    男人伸出手,轻轻抚掉墓碑前的落雪,呢喃道。

    淡蓝色的典雅花束被轻柔地放在石砖上。

    世人对沈砚辞的评价大多数都是冷冰冰,严肃无趣,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认为自己是一个冷漠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他是知道的,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在身边两个同伴在永无止境地赎罪之路中痛苦发疯之时,自己却出奇地冷静。

    冷静地善后,冷静地处理一切事物,就连季荀指着鼻子骂他无可救药,连烂在泥潭里的资格都没有时,他连眉都被皱一下,语气极为缓和地,将人请了出去。

    可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他,在那天晚上就像是中了邪似的,没有继续维持他那该死的、完美无缺的面具,没有出来打圆场。

    以往无数次诉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用来安抚同伴,粉饰太平的废话并未说出口,他偏偏就在那天晚上沉默了,就那样看着,一切事情发生。

    沈砚辞承认这一切,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一遍一遍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当时为什么不再拉一把瑾之,如果当时他多劝阻了一句,是不是结局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再深厚的情谊也无法逾越生命的横沟,那些无法付之于口的爱意终成了遗憾。

    不能弥补的遗憾,会永远留存于心中,变成刺痛无比的回忆。

    而不是因此变为禁忌,被人利用,乃至已经到达了明目张胆的程度。

    绝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即便是他自愧,已经没有资格,也不配去触碰与瑾之有关的任何东西。

    只能孤独地守着那些过去的记忆片段,蜷缩在角落里面,默默地舔舐着伤口,一边怀念,一边对着那个曾经给他带来无数鲜活色彩,却又过早离世的少年赎罪。

    “之之,”沈砚辞咀嚼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心尖蓦然涌起一阵苦涩,“如果你真的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是因为……还在怪我吗?”

    深沉如海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沈砚辞缓缓直起身子,手指紧紧扣在墓碑边缘,力度大得惊人。

    “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死的是我就好了,或者,我就应该陪着你一起死。”

    风雪愈发的大了,雪落满身,将他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发梢也被染上雪白,沈砚辞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是从未流出的眼泪。

    “但是,之之……”

    他盯着那块无字墓碑上那张已经被时光侵蚀得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言笑晏晏,秀丽的眉如同工笔画中最轻描的两抹,却又最浓墨重彩,微微上挑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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