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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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沉默,甚至在苏家破产、苏淮枝被送入拍卖场时,周屹桉及其家族都未有任何公开表示。

    对此,瑾之有充分理由怀疑,那个资助周家的,就是周屹桉所说的先生,而苏家之所以破产,其也十有八九是触怒了那位先生。

    不知怎的,瑾之忽然想起了季津年。

    那家伙的死,会不会也跟那位神秘的先生有关?

    瑾之也不是没怀疑过,毕竟在很遥远的过去,遥远到他刚刚“成为”苏淮枝不久,甚至可能更早,在他尚未完全适应这具身体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的手,视线失真,只能看见逆着光的一个轮廓的男人,还有那股居高临下轻蔑的审视。

    “确实有几分相似……可惜……也算勉强可用……”

    随后,是衣物摩挲的声音,那双手松开了他。

    这段记忆太过断续,也太过突兀,以至于瑾之之前从未将其与任何具体事件或人物联系起来,只当是“苏淮枝”过去可能遭遇的不甚愉快经历之一,或者是自己意识融合过程中的混乱幻觉。

    但是结合现如今发生的种种,一种全新的解读出现。

    那位先生为什么会大费周折地寻找一个仅有三分相似的替身,又为什么会暗示他可以选择姬初玦作为他的下家?

    是方便监控,亦或是其他?

    谜团似乎解开了一角,却又引向了更深的黑暗。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被动等待了。

    那颗凭空出现的泪痣便是最好的警告。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验证这些可怕的猜想。

    周屹桉,那个与“先生”有直接联系的人,或许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

    “苏少爷,请您先行等待一下,殿下待会就过来。”

    步入十一月,上城区的整体温度跟跳崖似的极速下降,瑾之在公寓、教学楼、食堂三点一线,每天不是忙着和栾沐言三人讨论战术,就是应付季荀像查岗一样的人机对话。

    所以,在收到姬初玦发来的信息时,瑾之才发觉,自从那天墓地事件之后,自己好像就没有再见过此人了。

    不过,姬初玦这次倒一反常态,没有在线上调侃他,而是直截了当地把见面时间和见面地点发给了他,还特意说明会派专车接送。

    地点则是皇宫。

    瑾之颔首,迈入书房之中。

    书房内并没有开主灯,唯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跃,将周围那些码放整齐一直延伸至穹顶的黑色书架,拉出道道摇曳而森冷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燃香沉郁的冷香,地上铺着勃艮第红的长绒地毯,墙壁上则挂着几幅洛可可风格的古典油画。

    些许冷风顺着那未关严的窗缝呼呼地灌进来,将那深红窗帘吹得鼓胀如帆,也将书桌上摊开的那一本书页的纸张吹得“哗啦哗啦”,宛若振翅的白鸽。

    见状,瑾之微微蹙眉。

    无论那是什么书,任由寒风这般吹拂总归不好。

    也不知道姬初玦应该是有多粗心,离开书房都不知道往书里夹一枚书签,待会找不到应该接着看的地方怎么办。

    就这样想着,他走上前,伸出手,拿起一旁的黑曜石镇纸,稳稳地压在那躁动不安的书页上。

    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下来。

    也就是这安静的一瞬,让视线终于得以在平整的纸面上聚焦。

    紧接着,看清那泛黄纸张上内容的瞬间,瑾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

    瑾之对姬初玦的第一印象,是一位标准到无可挑剔的贵公子,温文尔雅,待人接物更是真诚得让人挑不出刺来。

    原以为,他们的交集最多止步于那间四人宿舍的友谊,直到某个午后,他回到寝室,一直坐在窗边看书的姬初玦竟主动搭了话。

    “你喜欢金斯利·格里芬?”

    那是一位极其小众,甚至可以说穷困潦倒的浪漫派诗人,瑾之之所以认识,纯粹是因为当年的孤儿院为了那些所谓的“艺术熏陶”,不知从哪儿拉人头把这位诗人请去做了一场根本没几个人听的演讲。

    孩子们大多昏昏欲睡,只有年幼的瑾之,被诗人眼中那种燃烧般的光芒所吸引,他不懂为什么连饭也吃不起,这个人还要执着的追求他所以的艺术。

    瑾之懵懂地记下了那个拗口的名字。

    关于那个人的著作,市面上少之又少,大多数都已经绝版,即便想买也买不到了。

    那天,他也是闲得发慌,去阿里斯顿那庞大得吓人的图书馆系统里随手搜了搜,没想到还真让他翻出了一本手稿,便鬼使神差地借了回来。

    借阅记录上并没有隐藏借阅人姓名,这就是姬初玦那天搭话的契机。

    瑾之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挺有趣的,不是吗?”

    没由得,他想起了那双浑浊无比,但介绍到自己理想时,又骤然迸发出光亮的眼眸。

    “而且,他的文字里,还有一种在烂泥里也要仰望星空的倔强。”

    也就从那天起,两个本来云泥之别的人,竟然真就着这个话题聊到了一起。

    后来混得更熟了一些,瑾之才惊讶地发现,这位看似高不可攀的皇子殿下,骨子里竟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尤其偏爱那些小众到没边的诗歌。

    于是,也没多想什么,甚至连瑾之自己也忘记了具体原因,或许是姬初玦跟他谈话时所无意间透露出的悲伤,又或许是他听闻,姬初玦的那群哥哥姐姐,又做了什么欺辱他的事情。

    皇室继承人之位之争,瑾之不太懂,但本着“朋友不开心那就送给他喜欢的东西”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他选择在周末,一个人跑到了跳蚤市场。

    在那堆满旧书摊里,他弯着腰淘了整整一个下午。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指都被灰尘染成了黑色,腿都蹲麻了,才终于让他从角落里翻出了那本封面都已经磨损的著作。

    他把它稍微擦拭了一下,抚平折角,作为礼物送给了姬初玦。

    瑾之还记得姬初玦收到那本书时的表情。

    那双向以此刻这种温和眼神示人的紫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紧接着是某种类似于惊喜,却又不想被轻易察觉的别扭。

    最后,却是紧紧地捏着那本书,转过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瑾之怔然,这他还真的不知道。

    但他总不可能扫兴地告诉这位感动的皇子殿下,自己只是随意挑了个自觉不错的日子送礼,想要安慰安慰自己心情不好的朋友,就这么不可思议地,正正好好撞上了他的生日吧?

    这也太巧了。

    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瑾之的手指颤抖着,翻到了书扉页。

    在向姬初玦赠送这本书前,他曾在这一页誊抄了一整首的《你的生活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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