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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 22-30(第2/18页)
“哦,那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解决的。”
瑾之:“……”
这人怎么越来越伶牙俐齿了,都是跟谁学的?
“呵呵,但是我能解决情感方面的问题,”少年轻咳,故作高深,“我夜观天象,发现一股黑气一直缠绕在季检身侧,想必你的执念很深。”
“故弄玄虚。”
“看吧,我说实话了你又不信。”
瑾之的视线坠落至山茶花上,似乎是真的因男人的质疑而伤心,无可奈何般喃喃。
“我不认为瞎扯能解决任何问题。”
声音坚硬如冰,原本该移开的视线却追垂至少年柔软发旋,借势而下,刚好瞥见那一小团鼓起的软糯雪腮,和那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卷曲睫毛。
疑惑如线团密密麻麻,像是烫到般,季荀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神色晦暗。
应当抽出更多时间观察,他想。
而瑾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瞬的回避动作。
“哦,”一如往常的,他学着季荀的样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酷的哼,“那为什么你不否认执念,而是攻击我瞎扯呢?”
“这算是变相地承认你有很深的执念吗?季荀。”
头一回地,瑾之没有选择叫“季检”这个充满疏离与距离的敬称,而是平静地、认真地叫了他全名。
依旧缄默。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瑾之微微仰头到颈部麻木,他才终于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惋自头顶传来。
“……是。”
引擎启动,车疾驰于马路上,气氛依旧安静。
不知是不是车厢内的恒温系统效果惊人,原本缠绕在指尖的冷霜渐渐被驱散,暖烘烘的,勾得强行压下的瞌睡虫蠢蠢欲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瑾之将脑袋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只觉得现在的环境很好睡。
言出法随,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第二秒便坠入梦乡。
头顶的红路灯跳动着,季荀指节敲打着方向盘,视线瞥向一旁睡得真香的少年脸上。
脑袋微侧,一截细白伶仃的暖玉暴露于视线中,犹如浸润在冬日里的一捧新雪,神圣而不可玷污。
第二次了,他在心中默念,这是瑾之第二次,在自己的领域中全然暴露出自己最脆弱、最任人拿捏的一面。
第一次是在医务室。
而这一次,基于前一次的基础,他在主动挑衅自己后,还居然还敢在自己车上放松地睡去。
是心大,还是信任自己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可能大概率为后者。
季荀清楚,少年大抵是在三人中挑挑拣拣,选择了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自己作为突破口。
可如果选择攀附权贵解决生存问题,姬初玦不是与他还有法律上的关系吗?
他私以为皇太子殿下用起特权来跟吃饭喝水没什么两样,当属三人之最。
而且……该警惕这个人的。
却不知为何,与他相处感觉,让他感到久违的熟悉和安定。
明明容貌仅有三分相似,明明性格与之之的完全不同。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因为一场拙劣的交易而轻易动怒,为什么会因为一段疑似伪造的录音而轻易流泪?
又为什么,情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对方轻易调动?
这是一种很不妙的信号。
季荀敛眸,倒计时恰好在这一刻结束,车子继续行驶,两侧是继往开来的沥青松柏路,天色是上城区难得一见的晴朗,清晨的水汽褪去,整个世界宛如洗过一般澄澈无垠。
或许自己,应该重新开始调查眼前这个人。
必要的时候,也正如他曾经说的那样,不介意采取一些即便是残忍、却必要的手段。
瑾之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
并不是被梦魇困扰,而是梦见自己身处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所有感官被黑洞吞噬,他站在中央,近乎窒息的无力感漫过他,仿佛置身于极度安静的宇宙深处,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一切事物失了真。
直到如擂鼓般剧烈跳动的心脏音,轰然炸响。
“做噩梦了?”
从梦中惊醒,现实世界中的一切渐渐涌入耳膜,瑾之睁开眼,骤然接触的过强光线激得他半眯着,迷迷蒙蒙间,他瞥见一片淌着金粉色调的月见草花海。
嗯?大少爷怎么释放天性,想着带他来观赏美丽的大自然了?
“对,梦到有一百万只绵羊压死我了,”适应了光明,他支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刚睡醒的嗓音缠着几分倦意,含糊着瞎扯,“这里是哪里?”
“雾山湖。”
季荀的声音将瑾之的最后一丝困意吹散,他这才看清,车子停靠在一片开阔的湖泊旁,远处山峦叠翠,灿烂的日影拓印于湖面,波动的光如金子般跳跃其上。
“不是去……?算了,我们来这里干嘛?”
瑾之嘟囔,有些疑惑地看向季荀,男人此时已经将车停下,双手交叉着置于方向盘上,目光投向遥远的地平线,侧脸线条在光晕下显得模糊不清。
“总不可能是来假日采风的?”
深邃的黑眸回望,季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淡淡道:“车子开不上山,我们就在这里下车。”
语落,瑾之不由得惊讶地多看了一眼季荀。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数百篇关于失足少年被人拐卖进深山老林的通稿,每篇中的主角都在忏悔,字字情真意切,无一不表达了对仙人跳的痛斥。
……打住打住,不就是陪人爬山吗?反正季荀又不会把他卖了。
鬼使神差地,瑾之将反驳与质询的话语吞咽,点了点头。
–
山路保留着原生态的美,特别是在被大雨洗刷之后,原本就修缮不佳的道路更是变得泥泞不堪,露出埋于地底的青石块。
瑾之紧紧跟在季荀身后,时不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枝繁叶茂,苔藓覆盖树干,树萝随风摇曳,透过层层叠叠树冠层的光线洒落,点缀着地面,静谧无声。
他能感受到,今天的季荀奇怪得有点过头。
这种感觉在进山后更甚。
行走间,一阵微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的同时,惊飞停歇于枝头的鸟雀,瑾之向前方望去,终归是耐不住这过于安静的氛围,开口打破道。
“季检还有爬山的喜好?”
“谈不上。”男人抱着那束山茶花,脚步顿了顿,旋即右边的分岔路口,回答道。
“那山上是有什么好玩的吗?”瑾之继续找着话题。
总不可能千里迢迢跑来,就为了抱着一束花上山吧?
况且这种事情一个人干就好了,拉他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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