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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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无数道流光从四面的天上汇聚而来,直入阵心,众神的灵力合而为一,为他们拖住了阵门。

    孟章率先化作一道青芒,封住了东方位,监兵紧随其后镇住西方,陵光敛神,飞身入了南方位。

    待执明也入阵,阵门发出一阵遥远的轰鸣。

    就在那个时候,后颈上的那股凉意,冷不丁又窜了出来。

    就是这股凉意。

    她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在这几年时有感应。却并非那种实在的冰凉,若伸手去摸,比周围的皮肉还温热些。那种冰凉更像是,那里本该有件温热的物件,却被忽然拿开,余下的一片空凉,就十分引人注意。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其中最让她难以舍弃的一种猜测是,自龙鳞链与她契合以后,烛阴靠近时,为了在她这里隐匿踪迹,而用法术动的手脚。

    这猜想虽只在心底,也知道是异想天开,然而她念想过几回,终究心思从这里转过,有什么风吹草动,不觉就往这上面想。

    毕竟无从深究。

    也是她在阵中少数几件想不真切明白的事。

    她就在这冷黑中,不时地想些这样的事,感受着自己的灵力渐渐被阵法抽去。

    一时,她神思恍惚,陷入了一段深沉的睡眠。耳边听见一声唤:“小酒,你来。”

    那声音入耳,叫她神识震颤,从黑暗中惊醒。

    这一声唤,实在像极了烛阴。她一觉睡醒,哪里还知道今夕何夕,一下子,仿佛是还在乾元殿听经受教的时日。

    是那一回,她使了些心思,将自己的小名让烛阴知道。

    她跟他说,家里长辈都是这样叫,平日里,他也可以这样叫。

    她知道自己年纪小,这一点,在旁的时候是她的拖累,而在这种时候,便成了她的依恃。

    诸如此类带着特别心思的要求,她可以仿佛没有私心地提出来。

    可自她这样不安正心地提过以后,烛阴也并不叫她的小名。

    第一次叫她,是在她入门一年以后了。

    那天,她站在他的书房中,附耳受训,他忽然轻叹一口气,就这样平易而自然地第一次唤了她小酒。

    当时是为了什么被训呢?记得那一回下界伏妖,她剑走偏锋,虽是一剑斩落了妖物的首级,自己的左臂上也被那利爪抓得皮开肉绽,都见骨了。

    其实那妖物已是强弩之末,耐心些磨过去也就完了,是她心里痒痒,想在他面前搏个头彩。

    过刚易折、锐极必伤,始终是烛阴对她的教导。因而他那回着实是动了气,气她不听教导,拿自己的仙根性命去搏什么彩头。

    她就半开玩笑地哄他,说是因为有师父在场,师父能兜底,才这样兵行险招。

    这话,她自己思忖,也不全是哄人。

    只他就是听完这句话,叹了气,说:“小酒,莫再这样说了。”

    这算是第一回 。

    后来私下里,他偶尔也叫她小酒。

    而最后的一回,是她那日悍然闯入晦明宫,手中捆仙索破空而去,将他双手缚在身后,非要验他心口取血伤痕那回,他情急之下,用她的小名出言喝止。

    都是这样的情形。

    如今四下冷黑,耳边这一声小酒叫得温情,又是让她过去,她怎么能不觉得心颤。

    她险些就要答应。

    但终于是稳住了。

    修持多年,她毕竟知道,是那蚩曈作祟,要噬她心神。

    抵御这样的蛊惑,也是她在昆仑受训时的用功之处。蚩曈除去有吸人精魄之能,还能以幻象蛊惑人的心神。

    她念起静思诀,均匀吐纳起来。

    然而,许久没有过色彩的天地间,忽然出现了一轮古冷的月。

    脊背开始发烫。

    她抬头看向白月。

    幻象既出。

    这意味着,她的修为已近乎散尽。

    而修为既散,接下来便是她的元神,这就消耗得更快了。

    她想,不知过了有没有千年呢。

    无论多少,恐怕都是不够的。

    白月一出,清辉洒下,天边渐次亮起光,前方,一座高耸的雪山显出身影。

    山上雪深几尺,然而见了雪,周身的寒意却霎时退去,一股暖融如春日初生,又如春风拂面,将她包裹。

    暖意里,山口现出一条路。

    路上铺着青板,片雪未落,叫人行走合宜。

    “上山来。”又是烛阴的声音在唤她。

    既见了幻象,她上与不上,不过都在蚩曈的一念之间。

    此时阵法已不再抽取她的修为,腹间的那股绞痛也随之消失。

    许久没有过的畅快。

    她生涩地迈开腿,踏上登山的阶梯。

    山高路长,白雾迷离,她走得很慢,两边皆是一片白芒,半山回望,除脚下这山以外,其余的地方,仍旧被黑暗笼罩。

    她微微皱眉,这蛊惑人的幻象,竟是这个样子么。

    上到山巅,尚余几阶石梯未攀,陵光站住了脚。

    山顶的平地也遍铺着厚雪,其间一方小庙,门扉掩映,门前一个人负手而立,正是烛阴。

    他着了那身青袍,朝她望过来。

    哪怕是幻象,这也是她入昆仑受训的二十载以来,第一回 再见到他。他的模样,与她记忆里的,似乎有了出入,似乎又没有。

    之前不觉得,如今她站在白雪之间、石阶之上,乍然再见他的这一眼,才觉出来,分明只有短短二十年而已,却比曾经阔别的一千四百多年还要显得久远。

    或许是心境不同。

    倘若果真是他,倘若是在连江的那艘大船上见到他,她定然动容,再没出息些,或许还要掉几滴泪。可是如今,她只觉得心中干涩阻滞,进退两难。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叹息,登上最后几阶石阶,朝那边的人走过去。

    既已看破是幻象,既然已是气数将尽,她何必再顾及许多呢。

    在他身前几步站定下来。

    “帝君唤我上山,是要做什么?”

    说话间,她上下打量着他。

    很像。

    面前的身影倒能听懂她的话,还会答她:“阵门已开,快出去吧。”

    他指的是身后的庙门。

    陵光顺着他的话看过去,又将目光转回来。

    这门后面,恐怕不是通向阵外,而是叫她提早踏进了冥河地界。是她的绝路。

    “从这门出去,是什么地方?”她问着,唇角勾起些弧度,“妖神已经被各位尊神合力歼灭了?”

    话音未落,她向前跨出两步,欺身而上,同时伸出手,三指钳住面前人的下颌。

    她用了不小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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