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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50-60(第4/17页)
,宋茉恐怕是被魇住了。
倘若再不将她唤醒,恐怕活不过今晚。
她给宋茉喂下了一颗丹药,又拈起诀,钻入了她的梦中去。
宋茉的梦,正是鸣沙谷中,漫山遍野血染白霜,战马嘶鸣,她看着自己的将士逐个倒下,手上陌刀愈杀愈快。
她手上力竭,终于双膝一软,以刀杵地,头颅低垂,仿佛一跪不起。
“宋茉,”陵光站到谷顶,遥遥朝她唤,“站起来。”
霎时间,山谷震颤。宋茉的身躯蓦然一颤,仰头朝谷顶望来,迎着谷顶的日光,看见了那上面的身影。
倏而梦醒。
确知宋茉醒来后,陵光并不多留,即刻从茅屋抽身出来,又回到了云上,站到司命身边。
“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变数。”她似在叹息,“星君可知,宋茉当日考的那次策论,题中所述,与今日情形如出一辙。”
司命道:“难怪她被魇住了。”
司命的视线仍看着下面,片刻又说:“宋茉作为精锐主将被俘,消息不胫而走,十日便已传到了京城,朝廷里又有人散布言论,说宋茉贪功冒进,如今被蛮族生擒,怕已受辱变节。”
陵光问:“周砚恪知道了么?”
司命转眼来看她,“他已在十日前启程,登了北上的船,如今已在边陲寻了宋茉五日。”
陵光默然片刻,似是同自己说:“茫茫大漠,他一个人哪里找得到。”
“他知道宋茉在鸣沙谷失踪,试图绕过裴今远领军驻扎的关隘,孤身入谷,却被巡兵发现。裴今远也不知宋茉的下落,见了周砚恪,诧异于两人的关系,知道他是深受皇帝赏识的文臣,只让人护送周砚恪回去。”
“周砚恪他肯回去么?”
“这也由不得他了,他身子本来就不好,十几日的心焦恐惧,又舟车劳顿,他恐怕已不好了。”
陵光道:“他不能就这样死了,宋茉在他那里仍然是个心结,若让他带着宋茉生死不明的憾恨而死,恐怕他的执念又要加深,这一世做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我们须快些过去。”
“你自去罢,我还有别事在身,”司命点头称是,又说:“你可想好如何跟周砚恪说了?”
陵光调转云头,说:“辛苦星君了,我先去探个虚实,请您再为我指个路。”
司命看着她:“周砚恪已在南下的船上,算算时辰,眼下约莫已到连江中段了。”
陵光辞了司命,直往南边赶去。
一路上,拨云分雾,陵光正欲再催法力,忽觉左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痛来得突兀,她心中惊诧。这些年岁里,这链子已许久不曾疼过,戴在她手上,俨然已成了她半副身躯、一身血脉,平日只有温凉相济。
可眼下这股刺痛,却与当年初入阵时还要凶猛。陵光蹙眉,抬起手来看。
只见那冷青色的珠串竟如活物般,在她的寸脉之上搏搏乱跳。
她心下有些猜测,可此时周砚恪命在旦夕,她顾不得许多,只咬牙运起灵力,直奔连江而去。
第53章
陵光赶至江畔时,正将近薄暮时分。满江寒雨淅沥,偌大的江面上,烟波浩渺间,唯见一艘大船正在其中,破浪缓缓向前。
周砚恪南归,乃是赶在了江面封冻之前,最后一趟南北通航的大商船。
陵光先自隐了身形,去探到周砚恪的位置,知他虽然卧床,然而身子尚还不到弥留之际,心中一番思索,便做了打算。
因为是岁末最后一趟,这船在每处码头都停得久,收缴货物、接引过客。陵光到时,船正靠岸,但见码头上灯火微明,挑夫呼号,客商簇拥,陵光敛了气息,混在登船的人流之中,随众登了船,寻了一处小舱,安顿下来。
裴今远拨给周砚恪身边随行的,虽只有两个兵卒,下的却是死命令,定将周大人平安护送回京。而裴将军向来以治军严明闻名,两个小侍卫处处不敢怠慢,日夜轮番守着周砚恪。
是夜,陵光站到那两个侍卫跟前,只问了一句,那里面的可是周大人,两个小侍卫便竖了眉,严阵以待。
不怪他们紧张,此事肯定被裴今远嘱咐过,乃是秘辛,若是风声走漏,恐怕他们再长出一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陵光露出和气的笑意,说:“劳烦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跟周大人说,茉儿的师父求见。”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其中一个闪身进去,不过片刻,那人转头出来,敛手侧身地请陵光进去。
陵光向他们二人微一颔首,踏入舱内。
身后的门掩上,轻轻一声闷响。舱房逼仄,此时天色将黑,屋里并未点灯,显得幽暗寂静。一股隐隐的苦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那边的床榻上,周砚恪半支了身子起来,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来人,颤声开口道:“林隐师父,你……”
看见周砚恪此时的形容,陵光的脚步有一瞬的凝滞。他太过瘦弱了,面上已没了血色,那一对眼窝深陷下去,底下坠着两团青黑。头发竟已经开始发白。
而那双眼睛,却是那样用力地看着她,又惊又喜,仿佛溺水之人见到了救命的浮木。
陵光记得初次见到他,是在京城的城门底下,那时候他一身深蓝外袍,打马入京,虽然也清瘦,然而到底是意气风发。
陵光迈开步子,让自己笑起来,一边在心里想到:虽如转瞬,人间却已实打实过了十年了。
“周大人,您不必起来。”陵光走过去,想扶他再躺下,他却执意不从,只好扯了一条枕头来,让他半靠在床上。
她的袖子被一只苍白嶙峋的手扯住,力道不重,但她低头看去,那骨节已然捏得发青,她再度抬头,对上周砚恪布满血丝的眼睛。
“可是……有茉儿的消息了?”
他不问她为何也在船上,不问她过来干什么,只因她与他同认识宋茉,就把她当作了是来报信的。
她的确是来报信的,因而她笑了笑,给了答案:“有消息了,宋茉她还活着。”
袖子上那只原本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此时忽而静了。
“活着……”周砚恪的双眼怔怔地转开了,忽而,又倏地转回头来,“你可确知?你寻到她了?”
陵光说:“我已知道她的下落,她从敌营死里逃生,被一户山民所救,先前昏睡了二十日,直到今日才转醒。”
听着这样确凿的消息,周砚恪彷如做梦似的,嘴张合几下,不知在念什么,眼底渐渐红了,他说:“林隐师父,我是个将死之人了,你不要为了让我瞑目,而……”
“我所言句句属实,”陵光将他的手放回去,“其实,是宋茉让我来的。”
周砚恪的眉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不待他说话,陵光又说:“周大人是以为宋茉已不在人世,所以才将自己看作将死之人,可如今宋茉尚在人间,大人也当好生珍重才是。”
周砚恪说:“果真是茉儿托你来的……她,还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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