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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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不是?那回沧衡来寻我,帝君在远处坐着,一直听着我们说话。我其实察觉到了。”

    这等偷听的行径被揭穿,他倒不知该如何答她,只得默默听着。

    他去过何止一回,却唯有那次被她察觉,想来是那时候,龙鳞链方与她调协妥当,他尚未得知,离得太近。

    她将声音放缓,很有耐心地告诉他:“那一回,大约是我入昆仑以后的第二年春天吧,在那之前,我夜里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说来也怪,自那回知道帝君来了却不露面,我莫名能睡踏实了,一觉能睡到天亮。”

    “或许是那以后,我行走坐卧,总觉得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在阵中的身心熬煎,或许都能落入一个人的眼中,被你看着。而只是这么一种被你看见的预料而已,竟就让我平静很多。”

    “我有时候希望你露面,但有时候又觉得这样不错,若你果真站到了我面前,跟我说些什么,恐怕我就再无法撑下去。”

    “果不其然。进来这里前,在船上看见你,九年里,除了知晓要殉阵那天,我自己躲着哭过一回,后来人前人后,我何曾掉过泪。可是一看见你,眼泪自己就掉下来。”

    “我以为自己不该这样,不该企盼你看着我,更不该仰仗你来救我,可是我真的面对着自己的死期时,如果说这世间,有谁能救我一救,无论救的是我的身或心,我仍然头一个想到你。”

    陵光言罢,话音一时落下去,她轻轻缓气,脸颊边的一缕发丝被吐息微微吹动,烛阴看着那缕发丝,忍住了没有去拂,又看向她微微垂下去的眼睛,道:“其实,我愿意你这样想。”

    陵光闻言抬眼,眼中潋滟如水光,他见她抿了抿唇,然后摇头。

    “但其实就是不应该这样想的。”

    烛阴听她这样说,没有再说话。她说的不错,其实,她最好不这样想。她能意识到这一点,其实让他多少心宽了些。

    她续道:“你说自己在这种事情上迟钝,谁又是精明的呢?年纪小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那时候心思简单,如今却不一样了。所以,你若问我是如何想你的,我无法用三言两语答你,只能跟你说出这些。”

    她又仰起头来看他,“前面的事说不清,但眼下,有一件事说的清。”

    烛阴与她对视,那缕发丝又在她唇边勾动了。

    “或许是因弥什仙君开了这道口子,你今日不得不同我说了这些。我听明白了,前头那些情,是天道无情,而帝君有情,我受了苦,帝君也受了,虽然恐怕是帝君在身上受得苦多些,然而因为你一味瞒我,我心中的苦也受了不少。早算不清了,我也就不想去算。”

    “因而倘若这一回,我能平安回来,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会问问你,往后的春秋,无尽的仙涯中,你愿不愿意一直看着我。”

    她说罢这段话,庙中有一瞬的沉寂,她看见,烛阴的眸色深沉。

    “说得直白些,就是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好,”她眨一下眼,神色坦荡得令人心颤,“当然,这话你现下不必答。我提前挑明了,是叫你有个思量的余地,或许你又要掐算什么新劫数,只是这一回,你最好莫再瞒我。”

    话音刚落,忽听莲台后头“咔哒”一声脆响,犹如机括拨转,又像锁舌弹开,陵光循声望去,还不待她思想,一阵风吹来,那豆大的一点残烛“扑”地灭了,周遭瞬间跌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整座庙宇剧烈震颤起来,梁上尘沙簌簌而下,扑人眉睫。黑暗中,陵光觉出自己的手被抓住,她心头一稳,当即反手回握,扣住十指。

    “该走了。”烛阴的声音仍从适才的方位传来。

    手上有力一拽,引着她在尘沙中摸黑前行,烛阴另一只手晃燃火折,她行进间抬头,看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明明暗暗。

    “上来。”烛阴牵着陵光攀上莲台,再往前走了几步,只听隆隆闷响,火光映照下,眼前的石壁自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愈裂愈阔,正能容一人通行。

    “从这里走。”他将她往前牵,叫她走在前面。

    他正欲顺势放开她的手,忽然又被反握住,陵光凑近来说:“方才我说的,你要记住。”

    暗影沉沉,烛阴用拇指摩挲几下她的手背,安抚似的,道:“我记住了。”

    那只手从他手里撤走,她走进石壁里,烛阴跟进去,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小庙。

    只听咔嚓巨响,挑梁断塌下来,整座庙顶在他眼前轰然塌陷,扬起漫天烟尘。

    他指尖微动,断壁残垣之间忽然冒出火苗,骤然烧旺,刹那间火舌乱卷,熊熊红焰将这与弥什相系的最后一处阵心,付之一炬。

    他转身走入石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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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道很长,却不算窄,能容一人正身走过,左右还能各留下一拳的余地。

    入阵时只是一瞬,出阵却要小心。这甬道乃是烛阴自造的,因阵眼已毁,要将他们二人平安送出去,只能自造一个生路出来。

    这里面倒是清静,全无外面那般地动山摇。烛阴方才的灵力全在护阵上,抽不出来,如今阵法已破,便随手掐了个诀,唤出一团莹白光晕,在陵光身前一丈处照亮开路。

    陵光走在前面,问身后的人:“这走出去是到哪里?”

    烛阴答:“仍然是在周砚恪的船舱里。”

    听见“周砚恪”三字,陵光心中泛起一些苦涩滋味。

    虽说弥什仙君与周砚恪本为一体,然而她却总觉得,他们是完全的两人,周砚恪此生的种种,也不知道该记在谁的头上。

    这感觉她说不清,便索性缄口,只说:“他临死前,要我们瞒着宋茉,只说他是去了南方,帝君怎么想?”

    陵光一说话,步子就又放缓了。

    烛阴同她的距离拉近:“无论宋茉是否得知真相,你既许了愿,要将她送到高处,最重要的是这件事。”

    陵光点头,不再说了。唯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幽长甬道中交叠回响。

    两人又走了约莫一炷香,前面渐渐有风吹来,想是快要走到头了。

    她同时发觉,倘若她不说话,烛阴就不会主动开口。

    路要走尽了,她心中便有微风作浪,觉得不好。

    况且,他总是缀在她后头两尺的地方,不远不近。

    忽而一回想,方才在庙里,似乎也是她将自己的心迹剖白得透彻些。继而,她想到自己最后说的那句,不着急听他立即答她,又觉得有些后悔。

    她能说出那些话,已算大度,却还不当即要一个回答,怎么就大度成这样呢?

    方抓在手里的主动,还未焐热,如今似乎,又被她一句话拱手让了出去。

    又走了一阵,前头看得见光了,她忽而站住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驻下来。

    她微微转回身去,“这回回去以后,直到入阵以前,你还会来昆仑么?”

    她的声音比方才冷了些,这意味着她心中正在不满。

    烛阴沉默一阵,而后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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