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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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去看外头的雨幕,心却不如方才宁静了。

    片刻,又听那边动作,她又转去看,烛阴闭着眼调整了下姿势,似乎坐得不大舒服。

    静中,天光一缕缕暗下去。

    或许是因为昏暗,她这一眼看得久了些。

    半盏茶的功夫。

    冷不丁地,烛阴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她目光颤了颤,倒没有转开,反而还能开口说话。

    她说:“靠在这里,会好一些。”

    她拍了拍身侧的空当。

    烛阴顿了顿,笑道:“好。”

    第57章

    烛阴挪了个位置,向陵光近旁靠过去。

    右肩离陵光的膝头不过寸许,他仍是注意着,没有真的挨上。然而这样的距离,他闭着眼,也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若有似无散出的温热,一丝丝沁过来。

    烛阴心下分明,陵光待他的态度,到底不同往日了。

    或许,她是真的有了入阵赴死的决意,就放下了曾经的很多事。

    还是有谁同她说了什么?据他所知,是没有的。

    她在昆仑的那些年月里,他虽的确时常闭关,却也总抽着空,去过昆仑几回,想见一见她。只是终究缘法奇诡,最初几回都碰上她入阵历练,后来他再过去,玄女跟他说了一番话。

    她说,倘若帝君想让陵光安心历练,就不要让她知道您来了。

    玄女的话有理,而这道理他自己未必就不知道。后来他再到昆仑去,都是远远地看着。

    有一回,陵光方从阵中出来,沧衡就恰好在那个时候来了昆仑,两人谈了半个下午,他远远地坐着,倒也没有避开。

    沧衡这个人聊起天来,也有些章法,跟陵光谈了些外头见着的趣闻,九重天的奇人八卦,又引着陵光说些她在这里的苦恼。他知道沧衡是想给她些慰藉。然而陵光始终是淡淡地笑着,话不多也不少,他倒也看不出来,这慰藉于她是否起了作用。

    她在昆仑过得苦长,前路又是难料的生死,沧衡不知全貌,有些话劝不到点上,他却知道,才想来看看她。

    他终究不会让她身死,却也想着这些年里,让她少受煎熬。

    他已让她受过许多年的煎熬。

    而司命给陵光写的信,都要先送到他这里来,先由他看过一遍,将一些不必要的消息择了去,再送到昆仑去。

    虽是跟司命这样交代的,然而几年来,也只有几回宋茉负重伤的消息,被他择了出去,其余时候,思前想后,终究仍觉得,还是尽可能让她知道。

    那天在连江的大船上见到她,却没有想到,她会直接落下泪来。那一下子,他真是无措,许久没有过的无措。同时心里后悔,感到自己来得太晚。她当然是害怕的,然而也很勇敢,苦长的九年,将来的迷途,都在这一滴泪里,他险些不知道怎样去接住。

    他知道她向来不轻易掉泪,在昆仑九年里,他倒问过玄女和监兵,都说她从未怯过,更未哭过。

    而他在九年里远远见过她许多次,因而无法感受到,她九年来第一回 看见他,心中该是怎样的感受。

    因而,他同她见面的第一句,说的是个不痛不痒的话。可能是这句话,也让她伤心了。

    在陵光去周砚恪舱房中时,他站在船头想了许久。

    今日陵光会见他掉泪,他心中是不忍的,然而在这不忍之余,竟还有一些侥幸。

    或许,她对他仍然是依恋的。

    事情终究走到了这进退维谷的一步。

    或许,他的确做了许多不清不楚的事。在心中反复拉扯之后,他仍然没有管住自己。

    譬如,过年节时,在宋府里听了人家说除祟钱的寓意,他才知道这个习俗,竟就在宴后提前告辞,就想给她买一枚除祟钱。最后只买到一条彩棉线和一张笺红纸,掂量之下,写了那样的四个字给她。

    岁岁常安四字,是他心中对她的所念,然而恐怕并不是唯一的所念。

    或许是他的自持实在太差,总忍不住想做些事情,然而又不允许自己过头,便落得个不上不下的境地。

    但他倒也有些持重的时候,譬如那夜灯市如昼,她与沧衡凭栏放灯时,他远远看着,听见她问沧衡凡人与仙者的发愿与不发愿之别,他也有话想答她,可是脚下终究没动。她回来以后,他也稳住了,没有同她攀谈。

    只是如今,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到这种时候,他倒有了些破釜沉舟的心思。

    否则,他不会告诉她关于冥河的事。

    这又是他为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而在今日弥什造的这个阵里,光阴迟滞,这里面过去一天,外头才过去一刻。他与她同处一个小篷底下,天地往来间,就只有他们二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妥帖。

    太过妥帖的时刻,先涌上来的竟是困倦。自人间回来以后,他在这些年里没怎么睡过觉,在连江上与她共处一个船舱时,她睡去后,他也丝毫没有倦意,只想将她多看一会儿。

    此时,他就这么合着眼,往日在晦明宫,躺于温软云被中尚且要辗转多时,如今靠在这冷硬的木板上,竟须臾便陷入了无知无觉之中。

    他向来无梦,这回也没有。只是在睡中依稀感到一团温热,在他身侧若即若离,让他一味地想靠近,却终究无法将那团温热纳入怀中。

    后来,他听见陵光的声音,很快就清醒过来,睁眼望去。

    如今四周已经是晨光初吐的样子,寡淡的光投进船篷里,他能看见陵光正看着他,神情是微愣的。他心中一惊,怕自己方才在无知觉时做了什么,唐突了她。

    正要开口,却听她扬手指着船篷外头说:“前面有一片水杉林。”

    他便顺着她的手去看,遥遥水天相接处,不再是一线江天,已被层叠的青黛色戒断,数不尽的高大水杉一线排开,连绵无绝,看不见尽头。

    “真正的冥河上,想必没有水杉吧。”陵光静静道。

    “我出去看看。”烛阴理了理衣衫,躬身出了船篷,在船头站定,举目四望,他们的这条小船似乎是从一片水的静海,驶入了另一片树的静海。

    辨明了,他转身道:“这林子是弥什给自己造的栖身之所。”

    话音未落,一道护身金咒就落到了陵光身上。再下一瞬,烛阴指间又飞出一道暗红光芒,陵光只能看见这红光飞到半空,却没有落下来,烛阴微皱了眉,道:“船吃不进去咒。”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陵光也从船篷底下出来,道:“看来除了擒贼擒王,没有别的法子了。”

    烛阴点头,弥什在造阵方面,造诣确高,哪怕是他人起的阵,弥什也能让阵中之物都无法被外人术法影响。而即便是他,也不能例外。

    船走得仍然很慢,然而却是始终向前,无法停歇。

    天色渐亮,这一回,日头从他们的背后升起,在前方的水面投下长而淡的影子。

    烛阴转眼去看了看陵光。一身白衫沐浴着薄薄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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