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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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看来,大约不是九重天上下来的人。

    “跟你没关系,我问你,你家帝君在不在这里?”陵光冷着嗓音。

    “在这里,”小童乖乖回答,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惊慌,“姐姐要找他吗?”

    陵光的眼神一闪,这小童竟然称帝君为“他”。

    “他此刻在哪里?”

    小童与她说了一个位置,然后又问:“他近来身体不大好,往常这个时候已经歇下了,一般都不让我打扰。”

    陵光得了位置,便转身要走,准备将小童的嘴重新定上时,却停住了,又指着已灭了火的炉子问道:“你这药,就是为他熬的?”

    “是,他前天去后山采药,被山中的灵兽弄伤了,这些天总不见好,我看着难过,想着熬些——”话音被截断,他的嘴型被定格在了最后一个音上。

    陵光转身出了门,一跃上了殿顶,往小童说的寝殿位置奔去。

    那小童说的话,像是对她猜想的又一次印证。烛阴虚弱到连只守草药的灵兽都能伤他一伤。

    若他果真虚弱成这样,她想,实际上是一件好事,今夜她不是为了探病来的,而是为了从他嘴里逼出一些话,他越虚弱,事情或许就越好办。

    第27章

    陵光从瓦上轻盈落到院中,藏在院东南角一棵梧桐树背后,往寝殿看过去。

    殿内没有点灯,门也关着,站到这个位置,她才能感觉到烛阴的气泽强烈起来。

    小童没有跟她耍心眼,他的确是在这殿中。

    院墙根上的草植半枯着,青砖上也落了些半黄的梧桐叶。

    院中生机与院主一气相连,看起来,他的身体的确大不如往日了。

    陵光在青石板上定定站了一会儿,回头望了一眼结界内的天穹上高悬的白月亮,深深吸进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而后迈开了步子。

    她走得疾,但同时也极静,甚至推开殿门时,也没有半点声音。

    她如一道影子,从门边闪了进去,屋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拖在地上,白晃晃的几片,勉强让人能够视物。

    距离得这样近,她已然能够感受到他强烈的存在,就在那道虚掩着的门后面。

    她不带声音地呼吸着,一步步走过去,手触到门上的雕花时,门后倏地铺上亮光,里面有人点起了灯。

    陵光指尖一颤,而后索性抬掌一击,将门迅速推开。

    屋内一灯如豆,点在书案上。烛阴坐在案后,鬓发微乱,有几缕散在肩头,他只穿了白色中衣,玄色外衣披在身上,月光恰好照在他脚边。

    仍然是在烛光和月光之间,这回烛阴的脸却显得很苍白,与上次在下界山庄里抢她面具时很不一样,而与在水云镇外那条山谷战旱魃时,便是完全的两个人了。

    他抬眼看过来,脸上的神情,不是惊讶也不是错愕,倒像是……

    刹那间,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他在等她。

    四目相对,她垂下眼帘,同时缓步走进去,定一定心神,道:“帝君神机妙算,早就知道我要来?”

    口中话说得恭敬舒缓,然而不待他回答,手下凌厉地一抖,一条发着暗红光泽的绳子冲着书案后头的人破空而去。

    那是一条捆仙索,这法器绕到烛阴身后,将他的双手反钳在背后。陵光的手牢牢一攥,绳子扣紧了。

    仍然是被缚着手,她让烛阴陷入了如在山巅亭中那晚一样的处境。

    “陵光。”他唤她的名字,不知是想说什么,大概是想制止她,但声音有些嘶哑。

    陵光并不答话,片刻不停,提了赤羽剑在手上,大步往书案后面走过去,赤羽剑在她行进间变幻形态,缩短成了一把赤刃匕首。

    她倏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在书案后头现了身,离坐在椅上的烛阴不过一拳距离,带得桌上的焰光一晃。

    她一手按住烛阴的左肩,一手调转匕首,将刀柄伸向他本就半松的交领。

    一股苦淡的药味,掺杂着烛阴身上的那种冷冽气味,顿时将她包围了。

    她凝神,将刀柄触到锁骨中央,身下的人显然一抖,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没有理会别的,用刀柄将衣领往旁侧扒开,露出下面的肌肤。

    “小酒——”他叫了她许久没用过的小名,尾音带颤。

    当年师徒时,烛阴有时会这样叫她。

    眼下,她浑身一抖,听着这声被烛阴念出来的同时,她看见了衣衫底下,那一道狰狞的褐色疤痕足有她一个手掌长,堪堪停在左边锁骨下面五寸。

    正如取心头精血会大伤根元,取血的口子也是用法术破开的,同样难以愈合。

    而这道疤似乎不是一次造成的,看起来像是在部分愈合后,又再次破开,取了第二次。

    她只看了那疤一眼,就将目光转走了,像是被滚水烫伤。转眼时,掠过烛阴已阖上的双目,那一双眼睫微颤,仿佛在她心上颤似的。

    她迅速撤后,与他倏尔拉开了距离。

    原本,她就是要验证那里必然有一道伤疤,却没料到是这样狰狞恐怖的一条,这莫名让她感到更加恼怒,又有些羞辱。

    陵光抬眼看过去,衬着烛光,烛阴原本苍白的脸有了血色,衣领凌乱。

    看来,她方才的确冒犯到了他,让他至少乱了些许方寸。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的恼怒稍稍平静。

    “除了这个,你还哪里有伤?”

    烛阴看她一眼,竟然好好地答了:“手腕上还有一道抓痕。”

    “还有呢?”

    烛阴摇头:“没有了。”

    陵光顿了一顿。

    “为什么?”

    烛阴不语。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别的法子。”烛阴说道。

    “没有别的法子,那就请帝君看我的造化。你可知桐君是如何同我说的?”陵光见烛阴越平静,她心中的怒意越甚,“桐君说,这药是以彼命换此命。相当于告诉我,烛阴帝君在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

    烛阴静默着,片刻,道:“她言重了。”

    他此时仍然被捆仙索反绞着手臂,分明应是个被动的局面,却一副泰然的姿态。

    陵光怒气又起:“是她言重了么?帝君为什么要让师兄给我送药?”

    “以我的名义送去,你不会收。”

    “你若诚心,分明可以找执明师兄、监兵师姐,乃至于是任何一个我身边的人,不动声色地送过来,却偏偏找了孟章师兄。你分明清楚他最不会骗人,我一定会看出来。”

    陵光一口一个“你”地问罪,把敬称全抛在脑后。

    半晌。

    “这也是我着他送去的原因。”

    陵光面色一僵,脸沉下去:“帝君这样做,太不坦荡。”

    “我向来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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