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但花滑奥运冠军: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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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不过在旅馆里见面的时候艾伦也总是穿着厚厚的棉袄,这些衣服能够撑得起身体的重量,真正的艾伦早已经因为自己的饮食调整变得瘦削。

    顾秋昙的目光追着艾伦的身影,他高了,瘦了。

    这种时候肯定是下了很重的手。顾秋昙沉默,紧紧地抿着唇,唇瓣微微泛白:“您知道这样下去艾伦会怎么样吗?”

    “不知道,不感兴趣。”顾清砚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知道顾秋昙又开始因为那点事感到痛苦。

    顾秋昙总是共情其他人,从朋友到对手,他好像不觉得自己应该冷淡,应该学着迟钝,哪怕已经被自己敏感的情绪折磨得一身病痛。

    顾清砚轻轻道:“这是他的事情,您不可能管束他,您应该知道艾伦只会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顾秋昙一顿,转头看顾清砚,好一会儿,顾清砚听到他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我清楚他想要做什么,我清楚我想要做什么。”

    顾清砚想他清楚吗?他要是真的清楚,这时候就应该保持安静,应该保持一种近乎淡漠的隔阂,所有人都会劝他这么做。

    可顾清砚说不出口,顾秋昙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艾伦的朋友——而顾秋昙对朋友一向友善,天真,单纯地拿出自己所有的好意。

    艾伦的冰刀在冰面上刮起一层薄薄的冰花,像是什么人跌入湖水中的涟漪。顾秋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象,一般来说冰花的飞溅和水花总是有着明确的差异。

    除非艾伦是故意这样做的。

    雨滴落在湖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绽开,好一阵,顾秋昙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带着沉闷的劲,他没办法顺畅地呼吸,没办法真的移开眼睛。

    艾伦的考斯滕是漂亮的白底,金色的边,衣摆带着薄薄的一层黑纱,像是墨水晕染开的一道痕迹,他的肩膀上带着的是一抹红痕。

    为什么是红痕?顾秋昙盯着那片颜色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顾清砚反而偏头问他:“您不觉得这身设计很奇怪吗?”

    顾秋昙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或者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为什么要说出口?

    “像……祭奠。”顾秋昙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出来,那双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这是……一场公开的祭奠。”

    艾伦没有黑眼睛的已逝亲属,他的母亲克里斯汀有着冰蓝色的眼睛——顾秋昙在艾伦的相册里见过那个女人,她有着典型的斯拉夫人的长相,一双漂亮的冰蓝色的眼睛,一头淡得几近于白色的头发。

    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很深,因为翻到那张照片时艾伦沉默了很久,才告诉他那是他的母亲。

    “他没有关系很好的亚洲朋友,我是唯一一个。”顾秋昙嘀咕道,“可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这么咒我……”

    顾秋昙倏地住了嘴,意识到自己从来都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幽灵,他这样的人要是也能说是活得好好的……

    恐怕其他人都要嗤笑。

    顾秋昙的脸色微微发白,看着冰面上的少年,这时候的艾伦恰好回过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平静而淡漠地遥遥望着他。

    艾伦之前从来没有落于下风,这一次的自由滑偏偏又是真正结合了他心情的曲目。

    只会拿到更高的分数,更厉害的成绩。

    顾秋昙的胃痉挛着,不断告诉他他应该要保持快乐,他应该对艾伦的胜利保持高兴。

    他必须要为艾伦感到高兴。作为朋友。

    可他们不仅仅是朋友,艾伦的第二跳做的是4S,他不擅长4S,几乎要摔在地上。

    顾秋昙蓦地一下站起身,紧紧地盯着艾伦的身影,这一下摔得实在有些莫名,艾伦本来应该可以成功落冰,而且这一跳……

    “卡冰洞了。”阿列克谢嘶哑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命该如此啊……”

    艾伦这也是第一次拿出这个节目真正的完整状态,他原先总是说这是对他母亲的祭奠。

    阿列克谢见过艾伦的母亲,那个叫克里斯汀的女人没有黑眼睛,她也不喜欢黑眼睛的人。

    艾伦只是在说谎。阿列克谢那时候就知道艾伦在说谎,可是他能够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了,他只能承认艾伦说的话。

    但现在看来这个自由滑的真正指向在于顾秋昙?阿列克谢微微蹙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艾伦为顾秋昙编的曲子会这样悲伤。

    艾伦的滑行看起来轻盈利落,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他是在祭奠——除了真正被祭奠的那个人。

    顾秋昙紧紧地握着拳,看着艾伦做了第三组跳跃,他第三组跳跃是一组连跳,4T+3T。

    艾伦擅长Lo跳,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那么做。

    他不能那么做。顾秋昙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这个赛季的时候Lo跳作为连跳的分数并不算好看,而且连跳的节奏也容易被打乱。

    赔钱。

    顾秋昙几乎要忍不住笑起来,他们所有人好像都被分数困住了。

    他们已经要不记得之前小时候是怎样快乐地在冰上滑行,像是一只只真正的飞鸟一样轻盈漂亮的。

    顾秋昙还记得那时候顾清砚就笑吟吟地低下头夸他是个滑冰的天才,他滑得很快,很漂亮,所有人都知道他擅长这个项目。

    哪怕那时候的顾秋昙其实不会跳舞,只是在冰面上跟着音乐随意地律动,顾清砚都已经知道顾秋昙未来必然会成为花样滑冰运动员,他应该成为花样滑冰运动员。

    艾伦的第二跳连得顺畅又漂亮,每一步都仿佛是在表达自己的思念,顾秋昙的心脏在胸腔里紧紧蜷缩。

    他不知道艾伦为什么会在这个赛场上表现出这些事——艾伦不应该和他一样直白干脆地撕开伤口,或者说艾伦眼里伤口和疼痛也都是不属于他的东西。

    艾伦总是用一种纯然旁观的态度去描述一切,不仅是痛楚。

    连续的点冰跳在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冰洞,好一会儿顾秋昙才回过神来,看见艾伦做了个小小的butterfly,他的butterfly做得也一样轻盈。

    也许是因为艾伦的瘦削,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时候的艾伦表演得更加游刃有余。

    在他已经摔过一个跳跃的情况下,反而沉淀出更加深厚纯正的表演。

    顾秋昙紧紧地盯着他,想看他接下来还能做到什么样,他应该能够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艾伦总是能的。顾秋昙想,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捶着他的肋骨,可是他不能说自己不想看到艾伦做出更好的表演。

    更天才的艺术,在这个赛场上永远是值得称赞的。

    顾秋昙抿着唇,看着艾伦紧接着做了一个旋转,一个提刀燕式转。

    艾伦很少这么做,提刀燕式一直有着半贝尔曼的称呼,如果能够这么轻易地做出来,艾伦之前也不可能不做。

    也可能只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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