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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孤儿,但花滑奥运冠军》 90-100(第7/15页)
道:“只是现在冰鞋已经开始有点挤脚了。”
顾清砚一愣,意识到顾秋昙大概也清楚这种事的真实含义。
小孩子发育的时候优先发育的就是下半身,腿脚长得快。
“要换冰鞋了?”顾清砚的眼神凝重起来, 顾秋昙这时候开始发育的话对华国队未来的发展相当不利,但顾清砚也不知道该怎样和顾秋昙谈起这些事。
“这场肯定是不能换了。”顾秋昙顿了一下慢慢道, “您应该也知道换冰鞋重新适应的难度有多大,再说了, 我们的经济情况……”
“钱可以问同事和朋友借,滑协一年也能够报销一双冰鞋的费用,您应该知道我们现在……”顾清砚立即接上了顾秋昙的话,他从来不希望顾秋昙囿于经济上的短缺,更何况青年组的时候顾秋昙表现得多么出色。
“总靠报销……真到发育期的时候,滑协报销的这点钱可不够用。”顾秋昙轻嗤一声道,“您知道一个青少年发育的时候鞋码变化总是会比往年更大更频繁。”
“我知道。”顾清砚微微低头看着顾秋昙,很快道,“您应该也很清楚我为什么这样和您说。”
“临时换冰鞋还能够好好发挥的选手不多,我只知道一个艾伦.弗朗斯。”顾秋昙冷静道,“您觉得我有这种天分,还是觉得一个短节目的失利——不,现在换绝对是来不及了,牺牲掉自由滑?您疯了?”
顾清砚知道顾秋昙在这种时候绝不可能再站在他这边,至少不可能再认可换冰鞋这种对他的成绩有害的选择。
顾秋昙在这方面总是固执的,顾清砚也不想在摄像师和记者面前和顾秋昙发生什么争执。
这对顾秋昙的形象也不是什么好事。
“您知道这样做是合适的。”顾清砚低声道,说话的腔调几乎让顾秋昙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外国来的才学中文的人。
顾秋昙哑然失笑,那张脸被星星点点的笑意点燃,显得格外鲜活灵动:“您难道觉得这样真的是对我好吗?”
难道不是吗?顾清砚想,如果这都不算对顾秋昙好的话,到底要怎样才算是合适的选择呢?
“就让我这样上冰场吧。”顾秋昙淡淡道,扫了顾清砚一眼,“您不要觉得我是个脆弱的选手,我能够承担起我应负的责任。”
顾清砚望着顾秋昙的目光仍旧带着担忧,嘴张了又合,只是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再去劝顾秋昙。
作为运动员,顾秋昙对自己的任务显然已经记得非常深刻,那点责任感刻入骨血,甚至让顾清砚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着这样的执拗继续在赛场上拼搏。
顾清砚离开冰场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他记忆里青年时的热血已经冷却,变成冻在血管里的冰。
顾秋昙没有回答顾清砚的话,只是轻轻道:“总要有人扛起这个项目。”
哪怕沈宴清还在这片冰场上活跃,哪怕华国队还没有落魄到要让他这个十五岁的小将在赛场上用身体健康去换成绩。
顾秋昙想,可哪怕没有要求,难道他就不去做吗?难道因为他上边还有师兄们顶着,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选择放弃吗?
只不过是冰鞋挤脚,只不过是因为他开始长大——他听说,有选手甚至带着伤病,打了封闭也要上赛场。
顾秋昙闭了闭眼,慢慢道:“您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顾清砚愣住了,顾秋昙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静静地凝望着顾清砚的眼,许久才道:“您应该知道的。您曾经也这样做过。”
顾清砚道:“我那时候可没有您这么大胆地随口就说要带着不适上场。”
“怎么做都会不舒服的,至少这双鞋我还熟悉点。”顾秋昙利落地打断顾清砚的话,站起身,走向候场区——第一个选手的比赛已经结束,第二个选手已经踏上了冰场。
顾秋昙已经做好了应对这场比赛的准备,顾清砚快步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对顾秋昙的耳语,顾秋昙偏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已经做好承担最差后果的准备。”
顾清砚停在顾秋昙身后几步开外,好一阵才低声道:“我们都是在冰场上长大的,小秋,真的是最差的结果的话……”
没有人会高兴的。
顾秋昙回过头,粲然一笑:“放心,不会真的迎来最糟糕的结果,我清楚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顾清砚想,您知道又有什么用?这是个打分项目!
顾秋昙没再说话,第二位选手的节目结束后轮到他登场,他便像一只轻盈的飞鸟般展翅翱翔,落在冰面中央。
《红磨坊》的故事围绕着炽烈的爱与忠诚,理想,它本身是花样滑冰赛场上常见的经典节目之一。
顾秋昙选择这首曲目的原因很简单,冬奥赛季临近,适当的克制和传统倾向能够带来更多好处。
那时候顾清砚陪着他去找编舞师,听到这个理由时忍俊不禁,许久才道:“您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和艾伦那孩子一模一样。”
永远只考虑利益,考虑自己的收益而非风险。
两个疯子。顾清砚看着顾秋昙在冰面上摆出自己的起始姿态,那是个邀舞的姿势,彬彬有礼,纤长的手掌包裹着薄薄的黑色手套。
《红磨坊》的传统考斯滕配色就是红色与黑色,顾秋昙当时甚至笑着说想到了另一本书——虽然和《红磨坊》本身没有关联,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故事背景都在法国。
顾秋昙的考斯滕也没能免俗地选择了这套传统的、保守的配色,只是他选择了在自己的考斯滕胸前堆叠着纱绢的玫瑰,考斯滕的主色调是黑。
那颜色实在有点压抑,顾清砚一开始还颇为不安地觉得这样的选择对顾秋昙的表演或许会有损害。
直到顾秋昙第一次穿上这套衣服,那张脸上带着笑,眼里含着柔情。
他忽然明白了顾秋昙选择这版设计的原因。
贫穷的作家克里斯蒂安与舞女莎婷的爱情,在顾秋昙的理解里不仅是炽热,还有他们彼此之间作为上流社会中的异类的惺惺相惜。
“就像……”那时候的顾秋昙坐在窗边托着腮看窗外,轻笑道,“大概就像《子夜》里的舞女吧。”
顾清砚甚至不知道顾秋昙是什么时候看完了这本书,顾秋昙似乎总是喜欢把自己埋在书籍里,那样会让他感到自由吗?
顾清砚没有问他为什么这样想。
悲哀的舞女,悲哀的于曼丽与冯眉卿。顾秋昙的表达已经足够清楚。
可……
顾秋昙选择的音乐已经流淌而下,顾秋昙的表演也拉开了序幕。
顾清砚却是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顾秋昙很少把时间耗在磨练红磨坊这个节目上,以至于顾清砚甚至对这个节目的印象都不算深,只是印象里是个看起来很像双人滑的编舞。
顾秋昙的舞蹈也显示出了这种特质,他身边仿佛有个不存在的人在和他共舞,脚步生涩克制,如同试探一样,呼吸交错。
顾秋昙很快做了自己的第一个旋转,这次是个提刀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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