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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160-170(第7/18页)
说,是苏仟眠众多族人的其中之一,而他对秦忆云来说,也不过是她在跟踪苏仟眠时避不开的一个人,仅此而已。
秦忆云怎么就能为了救他……放弃生命?
他想不通,问句消散在空中,好似砸在海里的雨,得不到回答。
这一刻,他紧绷的理智终于承受不得,轰然决堤。
秦忆云的死,元继的嘲讽羞辱,苏仟眠的诀别……近几日经历的事件在脑中反复上演,在他获得清醒后,不由分说地占据他每一条思绪。于皖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没有逃脱危险的安心,没有重获新生的释然,反倒是无声地哭泣。他依靠在熟得不能再熟的怀抱里,手如藤蔓慢慢地攀上苏仟眠的背,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袍,双肩抖动,将那些一直被压在心底的害怕、恐惧、悲痛等情绪全都借泪水发泄。
于皖浸在遮天盖地的愁绪中,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苏仟眠被白琅挥拳揍过的脸庞。
苏仟眠全然理解他的崩溃,揽着他的腰,没再说话,沉默地用手为他梳理凌乱的长发,任由哭湿衣领。
“对不起。”在于皖尽情发泄心绪的同时,苏仟眠止不住地道歉,“是我疏忽大意,是我去得太晚了。”
于皖摇摇头,表示不怪你。他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声音,手臂将苏仟眠搂得更紧。
苏仟眠知道他是在后怕,安抚道:“那一日,确实是情况特殊。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更不可能抛弃你,只是在你的安危面前……我也没那么重要。”
“你放心,今后再也不会了。”苏仟眠微微侧头,在于皖耳边问道,“以后无论发生何种事件,我都不会擅自做下决定,不过问你的意见。原谅我,可以吗?落然。”
于皖长长地吐出口气,剧烈地喘息一阵,勉强闷声道:“没……怪你。”
苏仟眠轻拍他的脊背,见他情绪平稳一些,缓声将真相道出:“我回去了一趟,没找到元继,和白琅一起……安葬了秦忆云。”
于皖手指狠狠收紧,背上的肩胛骨高高凸起,几欲冲破薄衣。
“事情不会止步于此的。”苏仟眠不住地抚摸他的后背,话锋一转,“无论元继去了哪,只要他还活着,我都会找到他,替秦忆云和你报仇。”
于皖听罢,心脏又开始迅疾地跳起来,无法控制。苏仟眠抱着他,清楚地感知到他的异样。怀中人的心房像是一只发疯的鸟雀,不顾一切地跳动挣扎。不待苏仟眠关心,于皖猛地推开他,仰头张口,发出支离破碎的气音。
“呃……”
他脸色苍白,冷汗如雨,抖个不停。苏仟眠同样慌了神,不住地喊他的名字。于皖始终摇头,眼神失焦,滑出本能的泪水。
他不停地发抖颤栗,最终猛地一个抽搐,两眼一黑,直直地朝后栽去。
“于皖!”
苏仟眠眼疾手快地揽住他,手放在他的心口上,其下跳动稍稍缓解,整个人还在微微痉挛。苏仟眠扶他躺好,帮他擦去脸上的泪痕。他探了探于皖的额头,温度正常,甚至有些发凉。
他一刻不敢耽搁地去找叶汐佳。
于皖的心悸,说来说去还得追究到那一剑。他心脉受损过重,再怎么救治,终究无法复原。而元继的毒药本就是直冲心脉的东西,毒素未消,情绪波动,引来一次又一次。
“没法子,过了恢复的时期,只有慢慢养,今后多注意。”叶汐佳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疼惜,“他体内的毒太阴狠,虽说有解药,全然散去也需要时间。解毒的过程会耗费他大量体力,所以他昏睡较多。你且注意着,千万别再起烧。”
苏仟眠时时刻刻守着,确认于皖体温和心房的跳动皆未出现异常,按照叶汐佳的嘱咐给于皖服药,按摩。
药膏是叶汐佳新配的,效果很好。于皖腿上和后腰的斑驳痕迹在苏仟眠的细心照料下,很快地褪去凄惨模样。
于皖又昏了近一天一夜。
苏仟眠守着,耐心地等于皖苏醒。于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苏仟眠搂在怀里。他情绪平稳很多,只是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整个人病恹恹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苏仟眠牵起他薄被下的手,待他转头,投来疑惑的视线时,试着开口:“落然,要不要我扶你去走走?”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165章 疏/解[VIP]
眼珠转动, 于皖愣了一下,方才明白苏仟眠的用意。
被惦记关心的暖意和屈辱的记忆一同袭来,将他夹在其间, 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苏仟眠见他眸光黯淡, 当即改口道:“不是多么要紧的事, 我担心你在房里闷太久觉得无趣,出去散散心, 这会凉快。”
“那就去走走。”于皖起身应道, “正好毒也散得差不多了。”
于皖的行走比苏仟眠想象中顺利。
刚下床时,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朝前踉跄, 好在有苏仟眠守在身旁。苏仟眠手臂揽在腰间, 稳稳地扶着,没让他摔倒。于皖不适地蹙了蹙眉,适应过毒素散去后的浑身疲软, 扶住苏仟眠的肩,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
淤青和红肿基本褪去,但在他迈出脚的一刻,大腿后侧的肌肉被牵扯拉伸,唤醒最深处骨缝里残留的撕扯的疼痛,像是未曾化尽的点点残雪,又像是白日未散的丝丝热度, 无声地宣告存在。
幸而基本能忍受。于皖在苏仟眠的搀扶下, 走出房门,慢慢地踱步到院里, 在柳树下站定。
他们没有走远。于皖自知自己体力不支,撑不太久, 苏仟眠同样知晓。往日不值一提的短短几步,此刻于皖走完,微微气喘,额间沁出薄汗。
苏仟眠及时地帮他擦去一滴即将流入眼角的汗。
“基本没事了,别担心。”于皖说罢,松开扶着柳树的手,稳稳地站住,伸开双臂有意展示给他看。
苏仟眠朝他笑了笑,眼底的担忧未散。于皖惯会隐忍,苏仟眠张了张唇,想问出他不加遮掩的感受,又怕让于皖想起痛苦的回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于皖看破他的心思,道:“我自己走回去。”
被元继注入毒液麻痹全身,无能为力地等待体内温度和感触齐齐消散抽空的过程实在恐怖,现下于皖回想,还会心间发寒。他心生急迫,不仅是想让苏仟眠安心,想证明自己的痊愈,更是想证明这幅躯体完全回归为己所用,能控制得住,而非一具受人操控摆布,无能无力的空壳。
不待苏仟眠答话,于皖便往回走。
苏仟眠见状,急忙追上。他没阻拦,安分地跟在于皖侧后方一步的位置。
于皖走得很是顺利。元继的毒和施加在他身上的伤确实严重,可惜比起春日那一场,称得上小巫见大巫。于皖除去走得慢些、步子小些、以及姿势稍微还有点怪异外,再无异样。
“真没事。”于皖靠在门扉上,转头对苏仟眠说道。
“还是没完全好。”苏仟眠没有遗漏被他忍下的任何一丝不适,“晚上我再帮你涂药。”
昏睡时苏仟眠如何做于皖管不到,但要他在清醒的时候,被苏仟眠按揉几处称得上私密的地方,到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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