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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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颈间往下直至腰际,散开的衣领间露出他深邃的锁骨和私密的胸腹,微弱地起伏。再往下看去,于皖跪坐的两条腿,更是被摆出一副大敞大开的模样,膝头朝外,分明是已经张开到他所能到达的极限。

    他便维持着这幅极度屈辱的姿势,歪着头跪坐在石床上,上身朝后仰去,肋骨清晰可见,小腹紧绷,两条手臂被人摆弄背于身后,双手握住脚踝,给人一种此情此景是他心甘情愿做出的假象。

    最令苏仟眠怒不可遏的是,于皖散乱的长发下,看不真切的颈间,赫然束有一条黑色的铁链!

    玄色的锁链,圆环紧紧圈锁住他脆弱的脖颈,扣在颈间的凸起上,链条从环扣下乖顺地垂落,平静地垂在身前,只待人勾勾手指,就能用链子将他牵走。

    日光高悬,苏仟眠仿佛坠入冰窟。他双手紧握成拳,牙咬得咯咯作响,顾不得捡起掉落的长剑,快步上前,迅速地脱去外袍,搭在于皖身上,自己则挡在他身前,为他挡住身后所有可能投来的窥伺目光。

    眼睫扑闪几次,于皖终于睁开了眼睛,双目失神,目光溃散。

    “落然。”苏仟眠低声在他耳边唤着,小心地调整他的姿势,让他收回手臂,又让他并拢双腿,倾身把他搂在怀里。于皖身子又冷又僵。他维持这个姿势几个时辰,从天黑到天亮,骤然缓解,还因腿间撕裂般的疼痛而蹙起长眉。

    “对不起,我来迟了。”苏仟眠低下头,与他眉心紧贴,小心地用外袍把于皖裹得严严实实。

    “仟……”落入熟悉的怀抱,于皖任由他抱着,费力地把脸埋进苏仟眠的怀里,声音哑得说不出话。

    苏仟眠抬起手,撩开于皖的头发,在他耳边小心叮嘱一句,手中运转灵力,不假思索地将于皖颈间的锁链震断,甩手丢出老远。

    做完这一切,他一刻不想停留,打算赶紧带于皖走。于皖身子僵得厉害,苏仟眠怕再伤到他,手臂用力,先用一手将他抱离石床,然后另一手穿过他无力的膝弯,将他抱起。他全神贯注,目光全然落在于皖的神情上,生怕再引起他的任何不适,还没抱稳,身后突然传来元继嘲弄的话语:“小仟眠。”

    元继略过秦忆云,瞥到远处被苏仟眠丢在地上的锁链,幽幽惋惜道:“看来……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

    于皖听到元继的声音,不堪的回忆复现,又一次僵直了身。

    “别这么喊我。”苏仟眠稍一用力,把于皖抱在怀中,手掌轻轻摩挲作为安抚。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里是再也无法掩藏的怒火。

    方才元继叫的,是数年前对他的称呼,曾经让苏仟眠觉得亲近,现下只会反胃作呕。苏仟眠抱着细细颤抖的于皖,深深皱起眉,毫不留情地将厌恶说出:“元继,你真让人恶心。”

    目光若是能化形,苏仟眠早将眼前表面洁白的人碎尸万段。

    苏仟眠道:“你有不满怨恨,尽管可以冲着我来,为何要将他牵扯进来?”

    于皖的头无力地搭在苏仟眠的肩上。元继注射的毒药让他冷如玉石,动不了,意识倒是格外清醒跳脱,化作无形的铜锣在脑子里不断地敲,刺得他一夜未眠。更别提他被元继强行摆成那样的姿势,现下腿虽然并拢了,痛楚依然存在。身心早被无尽的羞辱折磨得精疲力尽,故而他明知该保持清醒,却是实在撑不住,在苏仟眠温热的怀抱里,虚弱地阖上眼。

    “冲着你来?”元继玩味地笑着,对于苏仟眠的愤怒,没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摇头叹道,“那可太便宜你了。”

    苏仟眠目光一凛,口中默默念诀,洞门前的青穹剑闻声,猝然腾空而起,飞回二人身前,剑锋直指元继。

    元继还是没有俱意,歪头笑道:“苏仟眠,这你就受不了了?”

    苏仟眠唯一的念头就是带于皖走,懒得再理会他。

    元继没得到想要的回应,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喝道:“那些年苏长书施加给我的呢?害我在万龙谷抬不起头,害我母亲离世。苏仟眠,你是知道我头发如何变白的,怎么,我不过给他摆个姿势,还没伤他性命,这你就受不了了?”

    苏仟眠垂下眼,望着怀中面如白纸的于皖,不愿和他直视。

    幼年时,苏仟眠确实问过元继白发的原因,元继答曰遭遇变故。那时苏仟眠不理解,到底多大的变故,多大的痛苦,才会让人的头发变白,变成不符合年纪的模样。

    后来他借旁人之口,得知元继的头发是在母亲离世的那晚,一夜变白。

    而现在,他更是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违背诺言。

    “元继。”苏仟眠深深吸一口气,“你不是说过父债子偿么?苏长书对不起你,他欠你的债该由我还,我认。你想要怎么做,想要怎么泄愤,都行,我都依你。”

    “但有一点。”苏仟眠皱起眉,“不准再动于皖分毫。待我将他送走,回来任你处置。”

    “仟……”

    于皖虽是闭着眼,其实没有昏睡,意识基本是清醒的。听到苏仟眠说出这样的话,他急忙睁眼,想要翻身阻止他,可是汇不起气力,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说出一个简短的字,连他的名字都唤不完整。

    “没事。”苏仟眠敏锐地听见于皖的呼唤,垂首与他对视一眼,柔声安抚道,“你好好养伤,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真感人啊。”元继叹息道,不知是称赞还是嘲讽,拍了拍手,不过因着手上的皮革手套,发出的声响十分沉闷,响在山洞里,透露出淡淡的诡异。

    “可惜我对打骂人不感兴趣,最是厌恶血腥的味道。何况我还没傻到那个程度,让你送他回去,若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背信弃义,不肯回来呢?像几年前一去不返,世间这么大,我该去哪找你?我该如何报我的仇?”元继反问道。

    苏仟眠话里满是不耐烦,道:“元继,你别不识好歹。”

    “我没有不识好歹。”元继耐心地否认道,“其实我要的很简单,你眼下就能做到,只看你愿不愿意。”

    “少拐弯抹角,快说。”苏仟眠道。

    他越是催促急躁,元继越是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开口,道:“你最是珍视喜欢的人,体内被我下了新制的毒药,动弹不得,你是看到的。”

    “此药入体后,三日内得不到解药,就会彻底入骨,无法消除。待到那时,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他一辈子都将保持这样,成为一个动不了的废人,唯有神智清醒,眼睁睁地熬着,熬到死去。”

    “你——”

    苏仟眠本以为元继给于皖下的只是寻常的软骨废去气力的毒药,哪里会想到是这么毒辣的药。

    还是太大意了,苏仟眠心里万分后悔,怎么就让秦忆云钻了空子。若是他陪着于皖,和于皖一起,哪里至于让于皖遭罪蒙羞,害得于皖被卷入元继与他们父子间的恩怨。

    苏仟眠懒得再去朝秦忆云发怒,懒得再去回想后悔,语气急促,问道:“解药在哪?还是说,你要我做什么,才能给他解药?”

    元继的话一字不漏地入耳,让于皖稍稍扭头看去。先前的几个时辰,在意识清醒和内心抗拒下,被迫摆成万分屈辱的姿势,足以让于皖对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生出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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