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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140-150(第10/21页)
缓地开始给于皖读。
于皖靠在苏仟眠的肩头,闭着眼,一言不发静静地听,草兔子虚握于掌心。
碧蓝的天空上云卷云舒,下午的阳光太过浓烈,把花环晒得蔫巴,花瓣打起卷,苏仟眠读着读着,肩头忽地一沉。于皖头一歪,到底还是睡着了。
苏仟眠当即噤声,蹑手蹑脚地把书放在一旁,扭头认真地打量于皖安静的睡颜。片刻后,苏仟眠无声地捧起于皖的一缕乌发,放在鼻尖贪婪地吸取发间的清淡香气,思绪回到很久以前。
自苏仟眠认识于皖以来,山里居住的两年里,于皖的长发始终维持着及腰的长度。苏仟眠问过原因,于皖说是太长打理起来麻烦,所以每次长了都会自己剪短,多年未变。
此外,于皖也不喜欢编所谓的辫子发髻一类,寻常只用发带低低地将黑发束在脑后——束得高了,他嫌勒得疼。
苏仟眠刻意观察过,晨间于皖的发总是好端端地低束,这是一日中最规整的时候;往往到午后,发带就会开始松散,几缕不听话的趁机逃脱,悠然地荡在两鬓,大肆炫耀自己的存在,可惜于皖通常不做理会;练字看书时,于皖会用银簪将头发全部挽起在脑后,露出漂亮的颈,以免阻碍视线;待到晚间沐浴过,黑发湿漉漉地柔软地披在他的肩上,带着皂角的淡淡清香;唯有清明祭拜父母时,于皖才会认真地用上发冠。
他对待头发如此,对待衣着也是一样。苏仟眠起初以为于皖是刻意收敛,毕竟那时候他们还不算相熟,所以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显露,相处久了才发现,于皖当真是不喜欢打扮。他并非不知晓自己容貌的优渥,但是他毫不在乎,平日里穿得随和整洁,只有重要场合需要,才会换上应对的服装。
然而于皖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美人,再寻常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能变得独特,能被他穿出一股独特的美感来。
于皖越是不在乎,不在乎打扮,不在乎发型,苏仟眠就越是着迷。
他死死地痴迷于于皖这种浑然天成毫不雕饰的美。
苏仟眠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于皖教他剑法。起初发带就有点松了,于皖没在意,认认真真一招一式地教授苏仟眠,舞给他看,不想在一个转身时,或许是剑气激荡,或许只是凑巧,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于皖的发带在苏仟眠的眼前,彻底松开了。
刹那间,他的一头乌发挣脱束缚,四处披散开,又因他的转身在背后扬出漂亮的弧度,飞扬在空中,像绸缎,又像无边无际的墨,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明亮顺滑的光泽,牢牢地吸引住苏仟眠的目光。
那一刻,身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停滞了。云不再动,风不再吹,树叶不再在枝头摇晃,落叶定格在空中,苏仟眠的眼里唯有于皖,他无法割舍的目光,他强烈跳动的心房,他混沌又清晰的神识,他的一切的一切,都被于皖这一突如其来的巧合的散发牢牢吸引。
从此眼里心里再装不下第二个人。
发带在空中晃晃悠悠的,随风飞出几步,被苏仟眠伸手接住。他当时迫不及待地想低下头,去闻一闻这个发带,感受上面残留的于皖的气息,却又不敢,因为于皖就在他的身前,朝他走来。
他只能握着发带,明明刚才还在感谢这阵风把于皖的发带吹散,让他得以见到那一幕惊心动魄的绝美场景,这会又埋怨风太大,怎么能把于皖残留在上面的体温吹得干干净净。
于皖朝苏仟眠走来,温和一笑。苏仟眠愣怔地伸出手,把发带递给他。
于皖接过道谢,又麻烦苏仟眠帮他拿一下霁月剑。
他把发带抿在唇间,双手插进发丝间当做梳子快速地理好,而后一边重新将头发束起,一边问道:“刚才我演示的这一招,看清了吗?”
苏仟眠茫然地摇头,于皖演示的招式也像是一阵风,从他的眼前轻飘飘地吹过一遍,不留痕迹。
“没事。”于皖看出他的分神,毫无责怪,笑容柔和得不像话,“头发散开挡住了,你没看清也很正常,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那一夜,苏仟眠做了平生的第一个春/梦。
梦里的于皖赤/身/裸/体,未/着/寸/缕,背身而立,唯有一头长发,长得出奇,自脑后婉转蜿蜒,长得看不见尽头,长得像河一样弥漫到苏仟眠身前,刺入苏仟眠的胸膛,环绕住他的心,把他心房的跳动和眼前人密不可分地束在一起,从此以后他的每一个吐息,心腔每一次跳动,都为了眼前的这个人。
其实说来是很奇怪的,在梦里苏仟眠看不清于皖的身子,明明模糊一片,但他就是清楚地知道于皖一/丝/不/挂,什么都没穿。梦中的于皖缓缓地回过头,完美无瑕的脸格外清晰,朝苏仟眠露出一个笑。
那是苏仟眠见过无数次的独属于于皖的笑,温柔似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也带着可望不可及的无法触碰占有的疏离。
镜中花,水中月。
梦中人。
自这一场梦后,苏仟眠开始格外留神于皖的长发。他想劝于皖留长,像梦里那样,又知于皖怕麻烦,于是自己留长,想借此和他证明,其实留长了,也没有他想的那样麻烦。
他等着于皖过问,偏偏于皖从来没有问过。
曾经他是于皖的徒弟,但是仅此而已。于皖尊重他,所以不会问他为何留起了发,在他后来剪去时,同样保持距离地没有问询缘由。
苏仟眠只能绝望地、眼睁睁地看着于皖把过长的发尾一次又一次地剪掉,碎发零落一地,密密麻麻地把他的心割成许多块。苏仟眠将于皖的碎发视若珍宝,可惜不待他拾起保留,就被于皖毫不在乎、毫不留情地用法术清除干净。
苏仟眠叹了口气。
还好眼下于皖答应了他,把头发留长。
于皖睡得沉了,原本包裹住草兔子的手失力地松开。苏仟眠极力放轻力道,本是想把他掌心的兔子取出,让他更好地安睡,不想发现一件蹊跷。
于皖手上的白玉扳指掉了。
被戴在拇指底部的白玉扳指脱落,掉在了衣袍间。苏仟眠将它捡起,随即托起于皖的手,打算给他重新戴上。
于皖的拇指上因戴扳指,有一道淡淡的痕迹。他原本就白,那一处长年被挡着不见光,更是白得几乎透明。
想来这戒指是因戴在拇指太松才会掉,换个手指或许就能避免。
于是苏仟眠尝试把戒指戴在于皖的食指上。
松。
他没在意,又试了中指,依旧松松垮垮戴不住。苏仟眠忽然意识到什么,不信邪一般,无名指,小指,一一尝试。
无一例外,只要苏仟眠手一松,于皖的手垂下,这枚扳指就会顺着手指滑落,不受阻碍地掉到衣袍中。
试来试去,唯有拇指勉强戴得住。
苏仟眠看着于皖苍白的脸颊,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双唇。戒指和手指间的缝隙化作无形的刀剑,苏仟眠的心被狠狠刺穿,流下汪洋的血,却染不红怀中人一丝半点。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探到于皖腰后,另一手托起于皖的膝弯,将他抱在怀中,一步步朝床边走去。
于皖并未被他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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