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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130-140(第8/19页)
瓢泼大雨,方泽留他喝杯热茶,要他等雨停了再走,于皖笑着摆手拒绝,和他约定待事情了结,定来好好品茶,撑起伞的一瞬,呼吸一滞,手指不觉握紧伞柄。
于皖微蹙眉头,哪怕没用,仍旧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走向在雨中等他的苏仟眠。
“又发闷了?”苏仟眠快步上前,将他细微的举动都看在眼里,接过他手里的伞,二人共用一把。
于皖点了下头,任凭苏仟眠揽住肩,长眉未松,无力地依靠住他。
他的胸口近来时常发闷,在阴雨天格外明显,比疼痛还难受。疼只是一阵一阵的,熬过去就好,但这闷塞感能闷得他一整天喘不过气,几欲窒息,喝药都不管用。
叶汐佳劝他多休息,内里的伤非他想象那般好得彻底,胸闷是他过分操劳导致而起。奈何于皖实在放不下心,反倒是只在喝药时抬个头,喝完了,把碗搁在一边,埋头又翻起了书。
若是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他会及时地去找人沟通问询,正如今日。
苏仟眠道:“回去歇着,不许再出门。”
于皖直起身,道:“可我刚……”
“我知道这事对你很重要,但你的恢复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你若为此留个病根,如何叫他们安心?”
苏仟眠将于皖搂紧,刻意把伞朝他那边倾斜,一语戳中他的软肋。于皖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和苏仟眠一起慢慢地走回去。
雨水全落在苏仟眠的肩上。
于皖前前后后忙里忙外忙了两个月,待到祠堂竣工,已至初夏。
这件事几乎占据他全部心神,和苏仟眠之间因药浴一夜而产生的微妙的隔阂也被抛之脑后,又或者说,是于皖有意躲避,借着繁忙逃避细想,掩盖心虚。于皖偶尔会庆幸,还好有这么一件事可做,有了合理的缘由,让他不至于陷在如何同苏仟眠相处的困境里。苏仟眠见他辛劳,不多说不打扰,除去偶尔见他面色发白,强制他休憩外,多数时日都是默默关心,陪在他身边,于他伏案专注时,无声地递来熬好的滋补汤药,并配上一块糕点。
还有几次,于皖累得直接趴在桌子上昏沉睡去,苏仟眠只会轻轻叫他一声,不待他睁眼回应,已小心地将他抱起,一步步走回床榻,对待珍宝般服侍他睡下。
往日的亲吻在刻意的压制下减少许多,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死灰复燃,弥漫的硝烟将理智烧得片甲不留。苏仟眠低头,沉沉望着睡梦中的人儿,到底忍不住,低头触碰他柔软紧闭的双唇,不敢深入,只敢将他薄薄的下唇含起,忘情地温柔吮/吸,将于皖两片唇都吻得发红发肿,还觉得不够,反反复复想起他那夜磨/蹭/双/腿的场景,愈发饥渴,叫嚣着想要占有,恨不能更深地触碰他,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丝不漏地占有入怀,连根发丝都不放过。
做完这些,苏仟眠狠狠把指甲掐进掌心。要不是怕吵醒于皖,他当即就能给自己一巴掌。
他有多渴望于皖,就有多厌恶自己,宛如长剑的两面,深深刺在阴森的心底。
苏仟眠惊慌失措地离开后,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于皖睁开一双血红的眼睛,落下一声轻微的叹息。
没有人再提过那一晚的药浴,表面上看是翻篇释怀,实则一直留有芥蒂。
祠堂的落成典礼定在六月初十,是他们三人特意找人算的日子,顺便取有“十全十美”的意味,将在这一日请入于扶远和红浅的牌位。结果当日天公不作美,阴云翻滚,乌云密布,于皖在前一晚沐浴焚香过,早早地起身,换上特质的素白长衣,正是对镜戴发冠时,苏仟眠端着药走进来。
于皖的胸闷一点没好,加之日子特殊,早在几日前就将心弦绷紧,又因天气更加严重,右手紧紧地捂在被伤过的地方,指尖冰冷发白。
最先映入苏仟眠眼帘的是他身着缟素,庄重肃穆的礼服上没有任何花纹暗纹,坐在那宛若一块干净无暇的美玉,唯有铜镜中印照出眼睫下流露的朱红,像是两片落在雪地里的红枫。
下一刻,他瞧见于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举着发冠犯愁的怜人模样,想也不想地从他手中接过,取来木梳,道:“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会补一更。
真的很喜欢公主抱啊TUT
第135章 祠堂(下)[VIP]
于皖和苏仟眠抵达时, 距离典礼开始还有半柱香。
林祈安和李桓山同样早早地到了,神情肃穆。于皖同苏仟眠说过一声,最后去和他们确认一遍流程。
按照于皖的意思, 无意兴师动众, 大动干戈, 但林祈安表示请入牌位太过重要,该让派中所有弟子都来一趟, 以表敬意。在他和李桓山执意劝说下, 于皖最终应允。
吉时将至,祠堂内的人渐渐多起来,并不吵闹, 偶有几句谈话, 皆因庄严静穆的场所和氛围,刻意压低声音。
苏仟眠远远地站在门边,看见虞城站在弟子们的前列。估摸着人到的差不多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扫视一圈,出乎意料地没见到林雨飘的身影。
苏仟眠皱起眉,暗中运转灵力,感应一番,空空如也,没得到回应。
看来是走了。
走了也好, 苏仟眠腹诽道。她想方设法来到这里, 无非是奉命监视他,生怕他回去夺人位子, 结果发现没什么好监视的,打道回府。
苏仟眠视线收回, 又重新投射出去,这一次全部落在人群中的于皖身上。
于皖站立在祠堂的最中央。过分素净的白衣衬得他姣好的容貌愈发惹眼,乌发被发冠全数挽起,露出一截笔挺又孱弱的颈,留给苏仟眠和众人的,仅是高挑清瘦的背影。
也足以让苏仟眠喉头发紧,痴迷地移不开眼睛。
于皖垂着眼,静默地站立。算起来,这应该是他大病初愈,第一次公开地在派里露面,尤其是在晚辈面前。他感受得到那些落在背上的目光,或好奇或打量,都无所谓。
眼下最令他难受的,是胸口的闷意。
今日一早就沉闷异常,于皖怕出现差错,来前特意服药,现下口间苦味还没消,可惜竟不曾缓解分毫。
他只得无声地、静静地吐息,眼睛不受抑制地闭起又睁开,双唇的血色早在无知间褪去。时辰将至,林祈安站得远,不好上前,只能以眼神递来关切。于皖朝他略一颔首,示意自己无大碍,无需担忧。
伴随林祈安的声音响起,祠堂内大大小小的所有动静尽数平息,落针可闻,静候典礼伊始。
于皖屏息敛神,正过神色,将所有的注意都用来聆听林祈安的话,纵使早在心中排演过许多遍,仍不敢掉以轻心,聚精会神地对待。
他按照林祈安话里的指示,缓慢地转过身。李子韫先从李桓山的背后走出来,端着放有温水的铜盆,尽可能地不让水晃荡得太厉害,走到于皖身前。李子韫没经过这种场面,颇为紧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带几分抖,喊于皖一声“师叔”,请他净手。
于皖神色有所松缓,满目柔和地看了他一眼,是安抚也是肯定。他轻轻地点了下头,将双手浸入清水中,洗去污浊后,用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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