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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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打架,昨夜又没休息好,他开始撑不住。李桓山扶他躺下,出门就见苏仟眠立在窗边。他朝屋内看一眼,示意于皖已经睡下,压低声音道:“苏仟眠,你先和我来,有件事我们正打算同你商议。”

    “什么事?”苏仟眠漫不经心地问道,两眼和所有注意早就跑到屋内,身子前倾,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进去守着,对李桓山的话没表露一丝一毫的好奇关心。

    “和于皖有关。”

    李桓山说完,苏仟眠果然如愿地看来,总算表露点真心实意,不再敷衍了事,问道:“和他有关,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李桓山有意停顿,惹得苏仟眠面露急色,才说下去。

    “于皖的生辰快到了。”

    第124章  献祭[VIP]

    “生辰?”

    苏仟眠曾经不是没问过于皖的生辰, 想借此得个正当理由给他送礼物,奈何明里暗里打探过好几次,于皖都是一笑而过, 说又不是小孩子, 哪里值得年年过生辰。

    他摆明了不想说, 苏仟眠也不好强求。

    李桓山见他面露惊异,问道:“他是不是不愿意告诉你?”

    苏仟眠答道:“我以前问过他好几次, 他都不肯, 说是没有过生辰的习惯。”

    李桓山面色一滞,压低声音,道:“他骗你的。”

    曾经苏仟眠对于皖的过往了解甚少, 没多想, 如今经李桓山提醒,即刻明白。

    于扶远和红浅那样爱他,将相遇之地作为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会不给他过生辰,庆祝他长大一岁又一岁。

    苏仟眠冷声问道:“是姓陶的不给他过吗?”

    李桓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姓陶的”指的是谁。他轻咳一声,道:“是也不是。他觉得麻烦,自己不过,也懒得给我们三个过,但是不会阻止我们之间给彼此过,送个礼物祝福。不过祈安一直不知晓自己生辰何时, 于皖怕祈安难过, 就不太情愿了,即便祈安承认过无所谓。后来于皖又因为生辰出过事……加上中间他一个人被封在山里那么多年, 没人提此事,可能也就形成习惯了。”

    苏仟眠往内看一眼, 叹一口气,低头盯着地面,没答话。李桓山瞧得出他情绪低落,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早在去年秋天,祈安就和我说过,无论如何今年都要给他过个生辰,毕竟是他回来后的第一个,何况前段时日又发生那么多事。我们计划瞒着他,给他好好庆贺一番。”

    苏仟眠应道:“我明白。”

    这个生辰对于皖来说,不仅是多年团聚后的第一次,更是代表一种告别,与过往的种种复杂经历的道别后,向前迎接新的生活。

    “不过——”李桓山说了这么多,讲明白了前因后果,最重要的事似乎还没说。

    “他的生辰到底何时?”苏仟眠问道。

    “三月初三。”

    “三月三。”苏仟眠低低默念一句,心下想道,真是个好日子。

    生辰是诞生于世的日子,没有人能够自主选择,似乎也就不会有合不合适一说。但苏仟眠头一次觉得,会有人的生辰和本人那么相符相配。三月,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季节,说不出是春天像他,还是他像春天,还偏偏是上巳节这一天。在这般美好的日子诞辰的人,总觉得本人也如节日一样美好。

    李桓山的声音打断苏仟眠的思绪,道:“还有十来天左右,具体怎么过我们还在筹备,你可以先想想,送他什么礼物。”

    礼物。

    若是以前,苏仟眠瞬间会想到很多选择,项链,耳饰,手镯,簪子,各式各样的衣服……他存了私心想在于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最好完完整整从内到外都由他挑选,像是野兽标记占领自己的领地,正如那片龙鳞。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让于皖好好打扮,不要浪费那一副绝色的容颜。

    可是如今,苏仟眠眼前只会浮现出于皖卧于床榻瘦弱惨白的模样,耳边浮起他强忍不得的咳嗽的声音,握紧的手心里传来绵延不绝的热意,是日复一日的汤药和被高热侵蚀的身躯的交融结合。

    他想送一个能让于皖早日康复的礼物,身心都能一夜好转的礼物。

    所以那会是什么?

    李桓山时机选得正好,即给了苏仟眠足够的时日考量准备,又趁着于皖休憩,完完全全地将他瞒住。若是再过几日,当着于皖的面把苏仟眠叫走,于皖定会起疑心,猜到他们的计划。

    昏昏沉沉地睡过一觉,幽幽转醒时,于皖一眼便见苏仟眠坐在床边,托着腮,满目真切地望着自己。瞧见他露出面上仅有的两点红,苏仟眠柔声问道:“醒了?”

    于皖点了点头。

    苏仟眠站起身,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松口气,道:“烧退了,我去给你倒些水。”

    于皖嗓子确实是哑得难以发声说话,无言回应后,偏头默默注视。他看着苏仟眠走到桌边,看着他小心地倒水,用灵力温到合适的温度。寻常无奇的一件小事,也被他做得情真意切,满眼真挚。迷乱的思绪条条缕缕、抽丝剥茧地化开,汇成一道道的丝线,最后凝成股被剪下的纤长柔软白发,晃晃悠悠地落在于皖眼前。

    是为了他,是因为他。

    一抹绿意猝不及防地引入眼帘,于皖眨了下眼,幻想出的物事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苏仟眠归来的身影。他急急忙忙转移视线,心里涌起股莫名的慌乱和巨大的自责。这一段路不算长,不容于皖把心间纷乱的思绪压下,苏仟眠的声音重新响起在耳边,喊道:“师父。”

    于皖分不出神纠结称呼的问题,满心满眼想的怎么样才能让苏仟眠少费些心,甚至是开心,故而什么都没问,十分顺从地接受来自他的好意,被他扶起揽在怀中,温水润过咽喉。苏仟眠摸到他衣领的潮湿,又问道:“要不要换个衣服?”

    于皖扭头看向苏仟眠,对上他墨色的双眼。耳根微微浮起热意,脸上泛过薄红,于皖眸光动了动,歪头把脸埋在苏仟眠的肩上,摸索着触到他的手,顺着袖口往里探了些,把手搭在他的小臂上,感受着那里精瘦的肌肉,应了一声好。

    自于皖醒来,换衣服对他来说,一直是件颇为难为情的事。然而时不时的冷汗总会将寝衣染湿,不可能一直不换。昏迷时他无反抗之力,事后知晓苏仟眠为他换衣,虽然羞耻,但终归敌不过清醒时刻,眼睁睁等待的无能为力,和更加茂盛的羞耻心。

    苏仟眠也没于皖想象得那么自然,亲眼目睹对他同样是巨大的煎熬,最终他想出个对双方都友好的法子。往常总会在于皖睡前不久的时刻,苏仟眠将门窗紧闭,独留下一盏极小的烛灯,把干净的寝衣递到于皖手里后,主动用布条蒙上眼睛,守在他的身边,给于皖留下足够的空间换衣。若于皖需要他的帮助,也不必出声,只需拉过他的手示意就行。

    于皖因伤,势必动作缓慢,但苏仟眠从未有过催促。第一次这么做时,苏仟眠也没忘记给于皖拿来他一直没穿的亵/裤。于皖手指紧紧攥住,羞得不敢睁眼,眼皮小心掀开条缝,抬眸一看,苏仟眠静静地站在床边,双眼被黑绸蒙住,平静自若。

    于皖踌躇半晌,到底还是没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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