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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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荣轩抬手翻开卷宗,颔首道:“正月十九日晚,你于戌时末到达偏殿。你与田誉和二人独处,直至子夜,严沉风和边诗卿察觉殿内异样,前来查探,但见殿内凌乱异常,你心魔发作,当着他二人的面刺向自己一剑,后被怀疑刺杀田誉和,遂而押入牢中。于皖,上述种种,是否有误?”

    “无误。”

    易荣轩了然,把视线从身前卷宗上移开,俯视于皖,又道:“念在你身负重伤,虚弱昏迷,故而在你入狱之时,我派未曾派人前往审讯。于皖,今日你可以向我们说说,那一晚你与田誉和相处时,到底发生过什么?”

    于皖抬眸扫视他们一眼。易荣轩是十大长老之首,由他主持自然没错。除去易荣轩和严沉风,其他的长老他基本都不认识,更不知晓名号。他们对他同样没有怜悯,公事公办地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表情严肃而淡漠。

    于皖没直接回答易荣轩的问题,道:“晚辈心间尚且存有一个疑惑不得解,所以想先请教过诸位长老,得到答案后,才好方便告知那晚具体细节。”

    易荣轩微微眯起眼,与身旁的长老对视一眼。于皖说完后,静静地看着他们几个人交头商议。最终依旧是易荣轩开口,神情凌厉,道:“若是与此案无关,我们没有义务为你解答。”

    “自然有关。”于皖答道。

    易荣轩又同身旁人对视一眼,甚至还远远和严沉风对视过一眼,才道:“你说。”

    于皖道:“晚辈想请教诸位长老,是否知晓田誉和私自捕妖,以妖丹提升修为一事?”

    他话音一落,就见席位上原本无动于衷地端坐的长老们,终于露出点别样的情绪,罩在他们脸上的冰终于碎了,闪过几分诧异。

    于皖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底,继续道:“修真界明令禁止以妖丹提升修为,本质是为人妖二族和平共处而定。田誉和身为一派之首,更是作为仙门百家之首的掌门,自上位后的几十年间,一直打着利民的旗号,捕杀安分修行的小妖,借此突破修为,甚至巩固地位。怎么,诸位长老对此,竟然是一无所知?”

    于皖耐心地等着观看他们的反应。虽说他心里也很清楚,能当上玄天阁长老的,有几个不是老狐狸精。即便他们早就知道,也不会在他这样一个晚辈面前露怯。至于一闪而过的讶然,也不知是他们真的被吓到,还是故意演出来给他看,给彼此看。

    易荣轩皱起眉,坐在他左侧的长老示意一眼,开口放了话,道:“于皖,且不说你所问之事与此案有何关系,你从何得知田掌门所做之事?空口无凭,总要有证据。”

    证据。

    于皖平静道:“我入狱时被搜了身,腰间锦囊被收走不见踪迹。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命人取来,打开查看,里面有玄天阁的符纸碎片作为印证。”

    他说罢,身侧看守他的一个修士就被召上前去。坐在最外侧的长老低头询问过几句,又起身传话给易荣轩。易荣轩听完,说道:“没有锦囊。”

    “什么?”于皖困惑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易荣轩重复一遍,解释道:“你入狱时确实被搜过身,但眼下被我派扣押的只有一柄长剑,不曾听闻有什么锦囊。”

    于皖愣在原地。

    他到底还是失策了。他的问询,一来是想揭发田誉和做下的恶事,二来也想借此动摇他们的心神。不料他们先发制人,还能颠倒黑白,明明有的事情说成没有不承认,明明没做过的事情也要他背负。

    又有一位长老张口,怒道:“于皖,你非但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还平白污蔑造谣田掌门,刻意拖延,真是其心可诛!要我说,也没有继续审问的必要了。那一晚事出之前,只有你见过田掌门。你也亲口承认过自己发作心魔。多年前你就因心魔伤人,而今怕是你自知杀害田掌门要遭遇处罚,所以始终不敢承认,还编出满嘴的谎话蛊惑人心,博取同情!”

    于皖当真想质问一句,不肯承认,或者说不敢承认的,到底是你们还是我?一时气血翻涌,害得他没忍住咳过几声,好不容易才平息。

    于皖正要开口辩驳,忽然身后传来声响。

    大殿后门被人一脚踢开,听得一声懒散却又傲慢的声音响起,不怒而威,扬声道:

    “谁说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

    猜猜谁来啦;-)

    最近几天有个ddl要赶,唉尽量两手抓吧T^T

    第93章  真相(三)[VIP]

    风声呼啸, 山川草木皆从身侧掠影而过。

    被苏仟眠推出的一霎,李桓山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回看一眼屏障后的苏仟眠,未多做停留, 靠着宋暮给的木牌离开玄天阁, 御剑朝南岭而去。

    这居然是李桓山第一次去南岭。

    幼年事发后, 他曾想过要来这里看看。起初陶玉笛以他年纪太小为由不答应,后来他长大了, 大到自己学会御剑, 有能力背着陶玉笛偷偷溜走自行前来,却又不敢了。

    那时距他父母过世已有六七年。田誉和势头正盛,引领玄天阁成为百家之首, 甚至地位稳固, 一时无出其右。世人对他称赞不已的同时,已很少有人会忆起在田誉和之前,那个上任一个多月的掌门项川, 更别提死去甚至埋没姓名的修士。

    唯有群墨这个名字还剩下几分余威。

    就算他一人到达南岭,找到群墨,尸骨早就化了泥,其上估计都长出新芽。

    他能看到什么?又能做到什么?

    倒是李桓山现今回想起陶玉笛曾经给他的那句“师父不会让真相掩埋” 的诺言,才算彻底品到其后代表的意味。

    陶玉笛今日前往南岭只是于皖的推测。他眼下能做的,是尽可能早些赶到,最好能赶在陶玉笛之前到达, 并将师父劝解带回去。

    这不仅是于皖的心愿, 同样是李桓山自身的心愿。双亲离世后,得益于陶玉笛的庇护, 他才能活下来,安稳长大。

    陶玉笛对他爱如已出。哪怕李桓山心中明白, 陶玉笛对他感情中少不得地含有对许千憬的追忆。但在过去的年月里,陶玉笛一向隐藏得极好,竭力不让他发现端倪,给他造成困扰。

    所以在李桓山听说陶玉笛要去找群墨,甚至陶玉笛早就做下决定,决心启用阵法要与群墨同归于尽时,明知李子韫会被吓到,还是没忍住和他吵了一架。

    难得的一个团圆年,他为了不让于皖和林祈安发现端倪,搅扰他们的兴致,和陶玉笛维持着表明和谐的关系。私下里二人毫无交集,一言不发。直到最后陶玉笛过完年离开,他去金陵,都不愿互相低头说一声告别。

    他实在是被陶玉笛的做法气得不轻。李桓山并非不想为父母报仇,可理清前因后果后,一切既然由田誉和所做,也就该由田誉和承担。群墨说到底是为自保,陶玉笛何苦一定要去找他,甚至为此丧命?

    即便陶玉笛还有最深的一层私心——他是为了和许千憬死葬在一起。

    李桓山叹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都是必须要阻止的。

    气愤归气愤,生死总归不是玩笑话。陶玉笛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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