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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80-90(第14/17页)
又抬手抽出他发间不知何时卷入的几根枯草,道:“别说话了。”
话里竟染上几分哭腔。
于皖知道他是心痛,但李桓山还在一旁,实在不好当着师兄的面和苏仟眠太过亲密。他本就无力抬手,双臂又是落在苏仟眠的手臂下,也没法抬手摸他头安慰他,只能微微蹭一下苏仟眠的颈窝,示意他松开。
苏仟眠一见于皖就丢了魂智,经怀中人提醒,终于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李桓山,颇为不情愿地直起身,松开一只手,另一手依旧揽着于皖的腰,让他靠在怀中。方才被苏仟眠挡住了视线,于皖这才看清,李桓山不知何时就背过身去,给他二人留足眷恋温存的余地。
李桓山的无声之举让于皖瞬间生出股不好意思。他压下心间窘迫,尽量表现出一副自在模样,又喊过一声师兄,见李桓山转身,抬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李桓山索性在他对面盘腿而坐,免得他费力仰视,叹道:“你出事了,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
他说罢,视线在于皖身上扫过一眼,难耐地闭了闭眼后,从怀中取出个药瓶,递上前。
“愈合的药膏。”李桓山解释道,“我来时想着防备用,带的不多,你先凑合用。”
“不必。”于皖微微抬手,推了一下李桓山伸出的手,示意他收回去,“我身上的伤不过流血流得多,看着唬人罢了,并无大碍。何况玄天阁的人日日都会给我用丹药,没事的。”
他口口声声声称没事无恙,结果还是因说了太长一段话而忍不住咳几声,加之声音沙哑,气息微弱,李桓山哪里愿意相信他。
“于皖。”李桓山喊罢,叹一口气,将药瓶握在手中,到底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愿,没有强求。
有苏仟眠和李桓山在,于皖自然是能彻彻底底地放下心,就算伤口传来的疼痛都可忽略不计。他又问道:“是玄天阁允许你们来看我的?对了,祈安呢?他怎么样?还有虞城,没被吓到吧?”
李桓山答道:“祈安和其他掌门住在一起,不便前来。虞城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李桓山刻意避开于皖关于探视的询问,扭头看苏仟眠一眼。来的路上他俩商量过,到底该不该和于皖说实话,告诉他,明日玄天阁就要因田誉和之死对他作下处决。
宋暮和端木诚奔波忙碌几日,还是没能给出确切消息,更是没法再多为于皖争取几日时限。要证明一位已故的人原是自尽实在不容易,加之于皖的名声多年前就被纳兰荣搅得一团糟,玄天阁的众人先入为主地对他有股偏见,有这一前提在,想要洗清于皖的嫌疑和冤屈,更是难上加难。
那日宋暮和他二人交代一番后离开,直至今日一早才来见李桓山和苏仟眠,带来的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端木诚向易荣轩求了情,能应允他们去狱中看望于皖。
也是想让他们问问于皖,正月十九的那一夜,他和田誉和在偏殿里到底经历过什么,田誉和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最终选择自我了结。
苏仟眠垂下眼。其实他对玄天阁会放过于皖早已不抱任何指望,只想着待到明日,一剑砍破碍眼的屏障,将于皖直接救走,带他回庐州。
于皖本就没有杀人,凭什么还要他自证清白?
唯一让苏仟眠纠结的就是强行将于皖救出,玄天阁免得不派人继续追寻,没法给留于皖一个清净的养伤之地。他当然不介意带于皖远走高飞,离开修真界,找个幽静的地方度过余生。但他又太清楚于皖对庐水徽的用情至深,要于皖从此以后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去,彻底切断他和门派的关系,还是太残忍了。
苏仟眠怕他伤心,因而还是希望能搞清田誉和的死因,不要于皖白白受冤屈。
“师父。”苏仟眠打量着于皖的神色,开口道,“有个事要和你说,你可能得做个准备。”
“故作高深。”于皖其实已经猜到他们下面要说的话,还是眼含好奇地问道,“你们要说什么?”
李桓山沉吟片刻,偏过头,没敢直视于皖,道:“玄天阁的长老商议一番,计划明日将你……”
李桓山话音一顿。瞧见于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李桓山还是想尽量委婉一点,但于皖没给他思索的功夫,接上他的话,平静道:“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
于皖点头,道:“看守的人给我透露的消息,没事,早点处决早点解脱。”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下还是不免涌过几分震惊。
这么快,不过睡了几觉,怎么明日就到二十三了。
他自深夜入狱后一直昏昏沉沉,时睡时醒,清醒的时刻本就不算多,还被纳兰荣占据大半。原本于皖想过靠蛇毒的发作推算时日,奈何剑伤太重,又伤上加伤被踢过一脚,一直叫嚣地疼个不停,叫他根本分不清蛇毒到底有没有疼过。
“说什么傻话。”李桓山皱眉道,“你根本没杀人,更别提处决。田誉和是自愿身死。反正百家大会和诸生会今年都未必开的成了,过了明日,此事结束,我们就回家。”
苏仟眠一并道:“放心,我会保你平安,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们的话驱散于皖心头的阴霾,血脉中都涌起暖意,好像冬日晒太阳一般舒适满足。于皖笑了笑,垂下眼,想到李桓山说得太过肯定,还是不免问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信我。”
“可你们又是从何得知,田誉和是自绝而亡?”
第89章 亲吻[VIP]
“宋暮都告诉我们了。”李桓山话音顿了顿, 直视于皖,补充道,“连心丹, 师父离开的原因, 还有你们几人早已筹谋准备下的揭露计划。”
于皖本是半倚半靠在苏仟眠怀里。他恢复不少, 已不似初醒那般虚弱,听到李桓山的话后, 一手扶住苏仟眠的小臂, 打算借力坐起身。苏仟眠大抵是觉察到他的想法,揽在他腰间的手臂略一施力,便轻轻松松地将他拉起, 用肩头抵住他的后背作为依靠。
苏仟眠明显地感觉手臂用力时, 于皖的身子又微微抖了一下,不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又碰到你伤口了?”
苏仟眠的一举一动都慎之又慎,比捧着一个开裂破碎的瓷器还要小心。于皖实在不好说是因为他腰部太敏感, 被碰后难耐地觉得痒,更不想让苏仟眠忧心,索性否认道:“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用力。”
苏仟眠道:“你想要做什么,和我说就好,不要强撑。”
于皖不太自在地应下一声。
苏仟眠垂下眼,于皖坐直了身, 刚好把束着枷锁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前。于皖玉白的长颈上紧紧束着一个两指宽的银色铁环, 锁孔位于后颈处,藏在黑发下。铁环将墙上的烛光映射入苏仟眠的眼中, 若是忽略于皖被勒红发肿的皮肤,这玩意当真算得上是个漂亮的饰物。
那一抹红色让苏仟眠颇为不悦地眯起眼, 指尖运转灵力,想要帮于皖震破。
李桓山注意到他的举动,急急阻止道:“不可。”
“为何?”苏仟眠不解地扭头问道。
李桓山解释道:“这铁枷一旦感知到灵力涌动,无论是被俘之人自己远转灵力妄图突破,还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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