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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40-50(第16/19页)
却还是控制着情绪,避免让旁人听到这一方的争执,“怎么?非要我把拒绝的话说明白了,伤害到你了,你才能罢休吗?”
“我……”
苏仟眠急于辩解,自然不会想到压低声音,刚开口就被于皖止住。于皖一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长眉皱起,无声地问道,难道你想把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苏仟眠一挑眉,眼里全是无畏。他根本不怕被旁人知晓,相反,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于皖是他苏仟眠的人,最好都离于皖远一些。
“于皖。”
背后传来陶玉笛的声音。于皖笑着转身,道:“师父,怎么了?”
苏仟眠顺势躲在了于皖的身后。这一片没什么灯火,烟花熄灭后就昏暗下来。陶玉笛没往前走,自然不会想到于皖背后还能藏个人。
“都在等你。”陶玉笛话里略有愠怒,“还不快回来?”
于皖连忙应好,可惜手还被苏仟眠紧紧地握着,挣脱不掉。他偏头示意苏仟眠松手,后者却有意地将视线避开。
“怎么还留在这?”陶玉笛已经走出几步远,见于皖迟迟没有动作,折返而回,“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有,没什么,不小心掉了个东西。”于皖忙道,“师父先去,我马上到。”
陶玉笛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目光一转瞥见他背后的身影,没再多问。
待陶玉笛走远,于皖十分不悦地回过身,道:“可以松开了吗?”
苏仟眠牵起他的手,弯下腰在于皖的手背上落下虔诚一吻后,满脸无辜地抬头。
于皖有时候实在搞不懂,苏仟眠到底有几面,明明在外人眼里话少冷漠又难以接近,在他面前却撒娇无赖样样精通,每每试探到于皖的底线后又开始装可怜,抓住于皖心软的特点而避开责备。
于皖面不改色地将手抽出,看到苏仟眠眼里流露出的恐惧,问道:“怎么,这会知道害怕了?”
苏仟眠道:“怕你赶我走。”
于皖再次被气笑了。他道:“既然怕我赶你走,为什么不听劝,执意说那些话?”
“因为我忍不住。”苏仟眠的一双眼睛在看向于皖时格外明亮。喝下去的酒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些许作用,让他抑制不住地重复一遍,“师父,我喜欢你。不是什么依赖和亲情,就是喜欢。我喜欢你,喜欢的只是你。”
于皖对他的告白并不作回答,快步转身离去,道:“很晚了,回去睡罢。”
连句新年快乐都没有。
第49章 纵容[VIP]
苏仟眠自然是睡不着的。
喝下过多的酒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烧得生疼, 思绪也十分不清醒。苏仟眠坐在窗边,凭冷风吹到天明,将最里面的抽屉拉开, 对着其间物事出神。
抽屉里躺几个瓶瓶罐罐, 被他取过放在手心。一瓶是半年前刚回来那日, 打架受伤后于皖给的药膏,苏仟眠故意放着没用。还有一瓶则是于皖从玄天阁买回来的丹药, 说是能解百毒。
若非叶汐佳所述, 苏仟眠从不知自己体内还有什么寒毒。他刚来人界时,只当不适应才会怕冷。寒毒一直以来对他都没什么太大影响,就算没中毒, 龙族的体温也低于常人, 终年偏冷。
至于丹药,他一来是不舍得吃,二来还想借此分得些许于皖的心疼, 哪能这么轻易地就允许被治好。
苏仟眠取出剩的一瓶一罐。瓶里是白色的粉末,可使人昏迷,化在清水里也不会被察觉出端倪,而另一罐是白色的脂膏,有股说不上的清香。
他盯着那瓶粉末,注视许久,仰头长叹一口气, 终究是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抽屉也一并被推回去。
那些阴暗的、扭曲的、不能见光的想法,也全部被他亲手锁在心底。
不能这样对他, 苏仟眠闭上眼睛。
苏仟眠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如果没有被于皖撞见情/潮/期,哪怕他是有意留下一扇半开半关的门, 兴许他还可以继续伪装成一个乖巧徒弟陪在于皖身边。可一旦撕开过裂口,他便再也不能,也不想隐瞒什么。
于皖的心思他不清楚,但能隐约猜出个大概。求着拜师的是自己,对人心怀不轨突然表示爱意的也是自己。养了几年的徒弟心思不正就算了还非要说出来,搁谁谁都为难。
如今最直白的话都说过了,再想什么都徒劳无功。迟来的心慌让苏仟眠无法再继续待下去,倒不如出门走一圈。
于皖帮林祈安简单收拾过残局,回到房里已是四更天。困意伴随安静而来,他躺在床上,却迟迟地不敢闭上眼。
心魔近日发作得愈发频繁,夜夜上门不肯停歇。于皖对此深感困惑,问过陶玉笛,后者答复是因他灵脉正在一点点恢复,心魔也因此而加重。
这让于皖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当然想待灵脉完全恢复后继续修行,但若伴随的结果是心魔横生肆虐,倒让他不敢走向前,只怕再一次踏进害人的深渊。
“你体质太过特殊。”陶玉笛也只有叹息,“魔血滋养心魔,也能抑制心魔的反噬。偏你不是魔修,体内一半的魔血非但起不了压抑的作用,为了同灵力抗衡,只会不断壮大心魔的力量——”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漆黑的房里什么光亮都没有,于皖睁着眼,把这四个字默念一遍,突然想道,等帮陶玉笛完成夙愿,查出狼妖的真实来历后,自尽也未尝不可。
与其拖着一副残败不堪的身躯苟活,日后随时还可能失智伤人,倒不如找个无人在意的地方,结束这碌碌平庸的一生。
听说死后的魂魄都会聚集在一处,还清罪孽后重入轮回,早点去或许还能见到爹娘。
他伸手抚过唇,指尖摩挲着沾染而来的浅薄红色,心下作出决断。
于皖不知何时睡去的,预料之中的梦魇没来,竟然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刚经历一夜热闹,此刻的庐水徽迎来沉寂。他批衣起身站定在窗前,朦胧天色下,院里站了一个格外突兀,却算不上意外的人影。
于皖侧过身,点亮了灯,听着徐徐传来的勉强还算流畅的笛声,心乱如麻。
他早就无愧于面对自己内心的另一面,虚荣也好,嫉妒也罢。能收苏仟眠这样一个天资极高的徒弟在一定程度是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尽管他本人一事无成还背负骂名,可他徒弟优秀。于皖看着苏仟眠成长成熟,心里和别的长辈心里没有区别,尽是欣慰。
直到他明白苏仟眠的拜师其实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明白苏仟眠为何对自己无需缘由的信任,为何偶尔表露得谨小慎微生怕被赶走,明白他种种举动下隐藏的究竟是何种感情。
此前苏仟眠只是靠各种行为表现,从没开口说过,那层朦胧的窗纸还在,于皖更不会主动提及,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和旁侧敲击。偏偏苏仟眠对他的话选择性失聪,如今更是不顾劝阻表白,逼迫于皖不得不去审视这一段关系。
于皖一手扶住桌沿,另一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
苏仟眠的过往,由幼时过分严苛的父亲和长大后心怀邪念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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