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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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仆的模样,脸上还添了道新疤。于皖没有表示任何关心,而是皱眉问道:“几时回来的?”

    宋暮被夹在二人之间,听出于皖话里的不悦。他回头朝于皖笑了笑,劝解道:“你们有话好好说,我先走了。”

    苏仟眠侧身为他让出路,走到于皖身前,道:“刚回来,看见师父房里灯还亮着,不放心就过来看一眼。”

    “没有偷听?”于皖问道。

    苏仟眠霎时瞪大双眼,而于皖的脸色半分未变,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于皖平日很少管苏仟眠。他经历过这个年纪,明白过分严苛的管教有时会适得其反。何况苏仟眠许多事一点就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中也该有分寸。

    他可以对苏仟眠一些打着所谓师徒名号的越界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苏仟眠能肆无忌惮地触碰他的底线。

    宋暮与于皖交谈的是修真界的内部腐朽的浑水,更是陶玉笛放弃安稳生活而苦苦追寻的真相。于皖只怕被苏仟眠听到,又会借关心的由头自作主张。

    苏仟眠的身份毫无疑问地可以带来裨益,但也难保不会引来风雨。此事须确保万无一失,于皖不想陶玉笛多年的努力最终毁在自己手里。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苏仟眠一张口,脸上的伤便隐隐作痛,提醒他如何应对苍辰的弯刀,又是如何向苍辰低头赔礼,却依旧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苏仟眠满心郁闷地归来,见于皖屋里灯还亮着,不过想来看他一眼,关心他为何深夜不眠。只要能和于皖说句话,他心底多深的阴霾都可以驱散。

    他并不知道于皖会和宋暮长谈至深夜,也没想到于皖对自己漠不关心,对伤口闭口不提,反而还被怀疑偷听。

    于皖话里满是疲惫,道:“没什么意思,希望是我多心。”

    话音刚落,于皖的领口就被苏仟眠抓住。苏仟眠抬头仰视他,一双墨瞳里满是不解和委屈,还带有震惊。苏仟眠颤抖着问道:“你不信我?”

    于皖对他这样不依不挠的追问也有些厌烦。他忍下心间烦躁,拍了拍苏仟眠的手,道:“松手,我没有不信你。”

    明明得到了确认的回答,苏仟眠却没有如愿以偿的欢喜。心中委屈一时找不到出口排泄,变为动作上的狠厉——他发狠地凑上前,将于皖扑倒在地。

    于皖本就浑身无力。他毫无反抗,闷哼一声,头枕在青年人微凉的掌心里。

    对比起苏仟眠双眼发红,脸上刚结痂的伤疤破裂出血,于皖虽被他压在身下,却并不显凌乱。他借着手臂支起身体,看向苏仟眠。

    苏仟眠攥住他领口的手缓缓松开,一路向下,最后落至于皖的腰带上,缓缓抬起头。

    对上于皖双眼的一瞬,苏仟眠背后一寒。明明于皖处在下位,明明于皖修为气力均不敌他,可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恐慌,反而是一种冷到极致的淡漠。

    仿若无论苏仟眠做什么,都不会给他带来任何触动。

    于皖目光往下一扫,冷冷瞥过苏仟眠那只不安分甚至继续下移的手,道:“停下。”

    这一声褪去往日拥有的柔和,只剩无情的命令。

    苏仟眠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二人紧贴在一起,于皖曲起的腿抵住一片火热,将苏仟眠因两个字而产生的变化感知个明明白白。

    于皖皱起眉,视线与苏仟眠重新交汇。他的一声警告竟成了火把,点燃那双没有光亮的漆黑眼瞳。

    目光在深夜交滞须臾,苏仟眠低下了头。那颗魂牵梦萦的红痣就埋在几层衣领下,他却临阵逃脱,歪头朝于皖的侧颈咬下去。

    他脸上的疤痕出血,在年长者雪白的脸颊上留一道红痕。

    看来当真误会了他。

    于皖坐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苏仟眠再没做什么,泄愤似的咬了一口就落荒而逃。他缓缓走到桌前取过铜镜,仰起脖子看了一眼。

    眼下咬痕并不算明显,但于皖担忧的是明日一早会充血鼓起,明晃晃地浮现而出。

    还没想好该怎么遮掩,适才压抑的邪祟已重新袭来,于皖忙运转灵力压抑,不敢留下一分闲心。

    手间失力,铜镜掉在地上摔成碎片,倒印出于皖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似是将他全身血脉汇于一点的红瞳。

    作者有话说:

    三月的最后一天,祝大家四月开心顺利~

    第36章  指教[VIP]

    咬痕如于皖预想一般, 第二日明晃晃地列在他玉白的侧颈上。即便于皖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心虚,但顶着这么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去面对一群半大孩子, 实在不妥。

    昨夜心魔的发作比以往都要严重。往日不过是场景历历在目, 让他惶恐害怕, 陷入噩梦无法逃脱。可昨晚,整整一夜, 心魔化作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吵闹, 怂恿道:“那些年他如何冷落你,又是如何责骂你,难道你都忘了?凭什么现在他需要你就得帮他?凭什么……凭什么!!!”

    这是于皖第二次听到心魔的声音。

    第一次是二十年前, 心魔幽幽地说道:“砍断他的手, 再有不会有人拿你和他作比较。”

    “去啊……去砍断他的手……让他此生无法举剑……”

    但于皖不可能再被蛊惑一次。他运转灵力,与心魔的声音抵抗,与那个和他音色一模一样的声音抵抗。

    他宁愿自尽而亡, 也不会再允许心魔发作,伤害到任何人。

    直至天明时分,聒噪的心魔才渐渐停息,于皖总算能喘口气。他勉强歇了一个时辰,又因授课而不得不起,捡起满地的铜镜碎片时,没留神还被扎破了手。

    疼痛让他清醒, 也让他看清脖子上的印记。涂药已经来不及, 于皖弯腰从柜子里翻找好一番才找出一条不知何年的丝带,一圈圈缠在脖子上, 勉强把不堪入目的地方遮住。

    拿起书走出门,于皖驻足侧目看了一眼, 苏仟眠房门紧闭,估计还在生气。

    苏仟眠在清醒状态下越了界,但到底是因他多疑而起。于皖从不否认自己的过错,该他承担的他自会承担,但有些话,有些不容侵犯的事情,他打算等晚上回来后,和苏仟眠说清。

    于皖扯了下领口,抬头看一眼。不知是因为脖子上缠了东西十分别扭,还是顶着日光而走,他总觉得心头有股没来由的闷热。

    今日的学堂格外吵闹。于皖因为种种事情耽搁,到的比平时晚了些。不少弟子正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过年的事情,见他来了也没停下。

    腊月开了个头,日后过年的氛围只会一天比一天浓。于皖入座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小弟子们的话,看向远处的白墙黑瓦时,忽而晃了神。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在这里过年是什么情形。

    其实他幼时对过年并没多大期待。寻常人家的孩童巴巴地盼着过年,大多盼的是平日里见不到的吃食和新衣,但于皖家中富足,不愁吃穿,对此就没什么感觉。

    至于走亲访友……父亲为了娶母亲过门,和家族闹翻脸,彻底断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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