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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30-40(第16/17页)
苏仟眠闷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方才怎么答应我的,这么快就忘了?”于皖停下来,回过身看向身后之人。
苏仟眠有些后悔自己及时的停下,否则他可以借着没看见的缘由撞向于皖,兴许还能撞进于皖的怀中,趁机抱他。
他提心吊胆一上午,好不容易等到于皖消气,不敢再惹人不悦,只得将执念放下,道:“确实……是有点不合适。”
于皖没再说话,握住手中梅花,沉默地和苏仟眠一前一后走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好吧这章写着写着成训狗了
第40章 纸鹤[VIP]
陶玉笛是在小年那日回来的。
林祈安一早醒来, 见窗边未化的一点雪上落了只纸鹤,还当是没睡醒,眼花产生的错觉。
纸鹤传信的方式是陶玉笛教的, 他们师兄弟三人都会, 但每个人叠的纸鹤不尽相同。李桓山剑术好, 纸鹤叠得也是最为精巧漂亮,相比之下, 于皖叠的纸鹤则是肥肥胖胖, 嘴还永远是歪的。
而林祈安叠的纸鹤,不算漂亮也算不得难看,却是和陶玉笛叠出来的如出一辙。
李桓山只偶尔在外晚归时以这种方式传信, 于皖则在出山前给林祈安叠过纸鹤。如今二人都在派里, 寄纸鹤的会是谁?
师父。
林祈安顾不得批件衣服,快步走到窗前,顶着乱糟糟的缠绕在一起发和从窗缝中顷泄而出的寒气, 颤抖着将纸鹤小心展开。
是陶玉笛的字迹。
陶玉笛离开的第一年,托宋暮传话,说是在外繁忙,不必管他。林祈安为此还郁闷好几天——于皖虽然法阵已解,但不肯回来,如今师父也不知所踪。他把李桓山赶去金陵,自己留下守着孤零零的门派。
第二年, 林祈安不再抱有期待, 又或者说是逼迫自己不去想,不敢抱有期待, 果然也没等到其中任何一人的归来。
今年,他只想着和二位师兄好好庆祝, 哪曾料到还有一番意外之喜。
林祈安手中捏住信纸,抬头朝外看去,心中无限感慨。距离上一次师徒四人齐聚守岁,竟已过有二十年。
“师父要回来?”
李桓山将信还给林祈安,话里也满是惊喜。林祈安将信纸小心叠好,长叹一声,道:“真希望师父别再走了,留下来多好。”
李桓山道:“你劝劝他,万一答应了呢。”
林祈安撇起嘴,无声地摇了摇头。当年陶玉笛传下掌门令牌意欲离开时,林祈安不是求过他。然而那日陶玉笛坚决的态度,和多年前他跪下苦苦为于皖求情时,分毫不差。
“我从来都劝不动他。”林祈安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将心间的无措吐出后,即刻换成一副开心模样,“算了,还是想想好不容易人齐,怎么热闹一场。”
“你想怎么热闹?”李桓山看出他在想歪点子。
“二师兄。”林祈安喊了声一直坐在旁边沉默的于皖,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于皖此前听宋暮提起过陶玉笛过年会回来,所以没有表露出太大惊喜。林祈安不知何时染上的坏毛病,茶泡得又浓又苦,于皖已经把杯子端起到唇边,犹豫一下还是悻悻地放回去,问道:“怎么了?”
林祈安道:“今年的春联由你包了。”
“什么意思?”于皖不解地问道。
“祈安想让你写春联不是一天两天了。”李桓山帮忙解释道。
林祈安振振有词,“省点开销。”
于皖在许多年前给林祈安写过一副春联。师弟把他的字夸得天花乱坠,于皖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妥协投降。
他练字图的从来都不是这个。于皖当即皱起眉,道:“不合适吧?你喜欢,我单独给你写几幅就好,给整个门派写还是免了。何况也省不下多少,你嫌麻烦我帮你买就是。”
他知道林祈安是好意。但大过年的,若是被人知道春联是他写的,只怕还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祈安是受不了看见于皖为难的,然而这一次他的态度十分坚决,道:“不行,我纸墨都准备好了。”
早有预谋。
于皖求助地看向李桓山。大师兄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低头轻抿口茶,道:“祈安是掌门,他说了算。倒是子韫前几日还和我提过,想看看你平日的字到底写得怎么样。”
“师兄你不必着急,赶在三十前写完就行。”林祈安取出卷好的纸和笔墨,不由分说地塞进于皖怀里,“下午我们一起去接师父。”
于皖知道是推辞不了了。他垂下眼,手指抚过红纸毛糙的边缘,应一声好。
柳林间留有不少未化的雪,不太好走。林祈安在前面探路,于皖和李桓山跟在他身后,行至一半,林祈安一拍脑门,道:“应该御剑的。”
“算了。”李桓山宽慰道,“快走完了。”
于皖默默走在李桓山身边,不曾说话。他虽和宋暮要求过主动见陶玉笛,可真正面对之时,还是有些无措。
上一次他在法阵得解时与陶玉笛相见,还没从恢复自由的恍惚中回过神,陶玉笛就已经离开,他也因此得以将那些复杂情绪放下。
这一次是不可避免地要相见了。
于皖一时分不清该如何面对陶玉笛。有作为师长的敬重,也有做错事后的胆怯忐忑,以及总算团聚的喜悦。
“于皖。”
李桓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左手也一并递上,“当心水坑。”
于皖一直心有所思,若非李桓山提醒,真是要踩进雪水交杂的近三尺长的泥坑中。
他抬起头感激一笑,握住李桓山的手,另一手提起衣摆跨过身前泥泞。李桓山待他站稳,才低声关切道:“你今日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睡好。”于皖满腔歉意地回应,拿出惯用的借口应对。
李桓山深深看他一眼,道:“早已过去的事,别再想了。”
于皖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住师兄。他道:“我明白,只不过……我大抵还是有点怕他。”
说完,他朝李桓山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苦笑。李桓山见他这幅模样,也没再多说,只无声地走在于皖身边,陪他一起被林祈安远远地甩在后面。
陶玉笛信上写的是申时末才能到庐州,但林祈安一刻都等不住,提前半个时辰把李桓山和于皖拉来,早早地到达等待。林祈安最先走出柳林,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二位师兄一眼,对着桥上站立的人满腔惊喜地喊了一声:“师父!”
听到他的惊呼,于皖和李桓山对视一眼,当即褪去不紧不慢的姿态,一同快步走出柳林。林祈安已经飞奔上桥,没有一点掌门的模样,像个幼鸟般扑进陶玉笛的怀里。
陶玉笛在听到他的声音就已转过身,伸出双臂接住来自小徒弟的拥抱。他仔细打量林祈安一番,叹气道:“瘦了。”
“当掌门太累人。”林祈安抱怨一句,紧紧抱了好一会才撒开手,“师父何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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