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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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穹剑,早就认你作主了。”

    于皖一惊。他原只当是因为苏仟眠对自己的信任,连带着武器一起信任他。

    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这个回答。

    “什么时候?”于皖不免问道。毕竟他根本没碰过几次青穹剑。

    “在你第一次拿起它的时候。”苏仟眠把石子放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手,又补充一句:“我和你认识的第二天。”

    还未待于皖从这一股震惊中回过味,左春灵已经走了过来。她换了件衣服,凌乱的发丝也被重挽成发髻。

    苏仟眠埋起头,道:“师父你们聊,我睡会。”

    左春灵坐在于皖对面,递上一个纸包,道:“方才我一时失智,对道长也是多有误会,实在抱歉。道长回去把这药粉洒在伤口上,一夜便可痊愈,且不留疤痕。”

    “还有这样神奇的药?”于皖头一次听说,自是十分惊喜。他双手接过,小心收好,道:“多谢左姑娘。”

    “道长客气了。”左春灵笑了笑,任谁也很难把她这幅清秀模样同方才的黑蛇联系在一起,“喊我春灵就行。”

    苏仟眠说完后,就埋头进臂弯里一副睡去的模样。他一路而来,十分尽职尽责地做好保护于皖的角色,听到这话,却露出一双眼。

    即便于皖看不清他的神情,也知他定是嘴角下撇,不同意这个称呼的。于皖暂且将青穹剑认主之事放在一旁,伸手替苏仟眠抚平几缕凌乱的发,笑道:“姑娘也不必客气,称我姓名即可。”

    苏仟眠重新埋起头,终于放心睡觉。于皖知道,方才一战也是消耗他不少体力,任他休息。

    左春灵见状,也未强求,微微一笑,评价道:“他在你面前倒是乖巧,我还是头一次见龙拜修士为师。”

    于皖也是一笑,叹息道:“只是偶尔关心则乱。”

    待这一番闲叙结束,项川依旧没转过身,也没出声,沉默地留个背影。于皖只得主动开口:“前辈?”

    见项川不答话,于皖伸手去轻拍了下他的肩。项川头猛地一点,回头望来的眼似是刚刚睁开。

    于皖哑然。他收回手,轻声道:“不知您困倦,待您歇好再说?”

    想来项川一路跟着他们,方才又是对于皖招招破解,看似轻松,实际也要消耗不少精力。

    左春灵也道:“不如和我回洞内休息?”

    项川叹了口气,摇头道:“这几年精神差得厉害。”

    别说头发,他的眉毛胡须皆已发白,坐下去时会不自觉地佝偻起腰,和寻常所见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见他这幅模样,于皖不免一阵心疼。

    项川上任没三个月,便因群墨而负罪离去,如今在修真界已经很少听到人提及他。可于皖却忍不住地想,他当年接任玄天阁掌门之时,也该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的。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项川的话让于皖回神。于皖道:“其实我晨间练剑时,便注意到了您。”

    少时的于皖十分讨厌陶玉笛定下的晨练的规矩,后来却主动将这习惯延续下来。今日早晨,他本是在客栈旁找了块无人之地照常练剑,不想被客栈的老板撞见。几番推拒不过,他为他们舞了一套剑法,也正是苏仟眠下楼时所遇的一幕。

    “您和那些百姓不同。”于皖道,“他们很少见人舞剑,所以皆是好奇和期待,但您的面色,沉静地过了头。”

    “不过我当时想,老人家,见多识广也很正常,就没往心里去。”

    “至于后来您主动出手,对我剑法招招破解,我便猜到您是剑修。”于皖顿了顿,“加之您还会以穴位封灵脉这种几近失传的方法,我便猜测,会不会是世家的人。世家内部的一些传承比起寻常门派师徒之间,要悠久许多。再后面的话,则有些不敬了。”

    项川笑了。他道:“这些年来,被废尽修为的剑修屈指可数,所以你借此推测出我的身份。”

    “是。”于皖神色一松,“其实我觉得,叫前辈都有些生分。”

    “我或许能称您一声师叔。”

    “毕竟您同我的师父陶玉笛,也该是认识的。”

    第25章  南岭(四)[VIP]

    “陶玉笛?”

    修真界剑修不少, 但各个门派,以及各个长老传授的剑法各有不同。于皖正是借这一点推测,哪怕他二人并非师出同门, 也该是认识的。

    加之项川方才随口道出有个庐州的师妹, 可见他未曾忘记过往之事。借此, 于皖说了那一句话。

    可项川却满腔困惑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从未听过这么个人。

    见他犯难, 于皖主动赔笑道:“是我狭隘了。想来前辈习剑多年, 破我这雕虫小技并不成问题。见前辈方才轻巧,加之我师父曾也是玄天阁的弟子,便自作主张地套了层近乎。”

    左春灵适时地提了一句:“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没事。”于皖道, “左姑娘愿意邀请我们到这里, 便是对我们的信任。关于当年群墨一案,有些被修真界刻意隐去的信息,恐怕还要依靠姑娘告知。”

    左春灵微微点了下头, 而项川脸上的愁绪终于沉下去。他道:“我想起来了。”

    于皖同左春灵一齐向他望去,听见项川道:“他也是算我的师弟。”

    项川作为项家后人,自幼便开始习剑,拜师后作为师兄,也帮忙指点过许多师弟师妹的剑法,陶玉笛正是其中之一。

    “只是后来,我被引荐给从阳道长, 和他们一并断了联系。”

    这种修行一半更换师长的情况在修真界并不常见, 只有少数过分出色的弟子,才会被自己师父引荐给修为更为高深之人。

    可惜那些都是过往。自废修为后, 项川再无颜同亲友联系,索性回到年少时为修道而背离的家乡, 无所事事地消磨岁月。

    今日晨间,他因那一番嘈杂声音而撞见于皖舞剑。原本只当是遇到个后辈,可后来见于皖同苏仟眠避开人群一路入山,加之客栈的人说他们是为私事而来,项川不免心中生疑,跟了上去。

    修道者的寿命比起凡人要长久许多。而对于项川这种曾经入道,如今却落得寻常身的人来说,衰老则就变得更为明显。

    曾经御剑俯瞰在脚下的山岭,真正爬起来只觉心力不足,轻易被甩开距离。即便项川已经尽力追赶,不敢停歇,可抬起头时,却还是见眼前空荡一片。

    所以于皖最初同左春灵说的那些话,项川并没有听到。待他赶到时,只见苏仟眠以剑挟持左春灵,于皖立在对面,似是在审问什么。

    虽说他不清楚于皖修为如何,但确信能应付几招。他孑然一身,无所顾虑,加之修真界定有修士禁止伤害百姓的规矩,只要出手,总能帮那女子赢得一线生机。

    “我……”左春灵神色一滞,“多谢您出手相助。”

    项川略一点头,算是应下。实际上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转头问于皖:“你师父如今怎样?”

    “我师父在庐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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