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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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描淡写。他的话本就不算多,虞城也怕触及他的伤痛,于是将好奇和关心都压在心底。

    李桓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方才的招式,我再教你一遍。”

    他对旧伤没表示过避讳,但也无声地制止了虞城的追问。虞城信了他的话,却怎么也没想到,会亲眼看见李桓山受伤的经脉于雪天发作的场景。

    李桓山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他疼得眉头紧皱,却还能分出心思安慰人,说:“别怕。”

    虞城没有害怕。他心下全是懊悔,这样冷的天,不该让李桓山出手。那时候陶玉笛还没走,他当即要去找这位前辈,却被李桓山厉声喝住。

    李桓山气若游丝,话里态度却十分坚决,不由半点反抗,道:“不准去。”

    虞城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他见不得李桓山忍痛,决心大逆不道一次,李桓山不容置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若走了,就别认我这个师父。”

    枝条积攒的雪花纷扬而落,眼前一片苍白。虞城猛地停下,冬日的冷气被猝不及防地吸入,五脏六腑仿佛都结起密密麻麻的碎冰,将他同地上的雪冻在一起,无法向前。

    虞城扶李桓山回房,小心帮后者擦去额间不知是冷汗还是雪落融化的水,问道:“以前也发作过吗?”

    “没事。”李桓山轻轻摇了下头,神色却未见好转。

    生生被利剑刺穿的手,被魔息侵蚀过的经脉,再高明的医术,也做不到恢复如初。

    虞城静静地站在李桓山身旁,恨不得替他承担这份苦楚。可惜他什么都做不到,无能无力的同时,心间对于皖的怨恨也愈发强烈。

    十八年对虞城这个年纪来说,十分冗长,毕竟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活够这个年岁。可当李桓山忍痛的模样落入眼底时,他竟觉得十八年太短。

    于皖这样心胸狭隘还要害人的人,就该被关在山里,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在听到于皖要回来的消息时,虞城满心都是抵触和不满。他甚至有股冲动想去找于皖,想指着他质问一句,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可惜他不知道于皖如今身在何处,作为一个未出茅庐的弟子,说的话和心间暗存的意见也抵挡不了长辈们已经做下的决定。

    何况李桓山即便面上丝毫未表露,但虞城同他相处好几年,能感觉得出来,知道于皖要回来后,李桓山那几日的心情都很好。

    这样一来,他就更没有理由阻止了。

    那日和苏仟眠打完架,虞城被李桓山带回去,先处理一番还在红肿的半张脸,而后免不得被教训几句。虞城承认自己说的话不好听,但还是忍不住向李桓山提出质疑:“师父,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他伤过你,而非保护你。”

    “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李桓山冷声道。

    这话对虞城不起作用,他反问道:“怎么就与我无关?你是我师父,那于皖算个什么东西?技不如人陷害人的小人罢了。”

    李桓山难得动了愠怒,拍案而起。虞城红着眼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虽然胸膛心跳如擂鼓,却没有丝毫畏惧。

    拜师这些年,虞城从未同李桓山发生过这样大的争吵。他敬重李桓山,所以一直听他的话,何况李桓山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甚至说,虞城就没和李桓山有过争吵。

    虞城埋在心底多年的不满一点都压抑不住,视线落到李桓山那扶在桌案上的右手,声音竟染上带着哽咽的委屈,“你维护他,那你受伤的时候,你旧伤发作的时候,谁来维护你?”

    李桓山的手握成拳又松开。他长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伸手去拍虞城的肩,却被后者侧身躲过。虞城低着头,方才争吵时没留神,被苏仟眠揍过的嘴角再一次裂开,满嘴血腥味。

    到底是不欢而散。

    第二日,叶汐佳来送药。虞城不知是李桓山让她来的,还是她自己愿意来的。但虞城知道,她定是要劝解的。

    赶在她开口前,虞城喊道:“师娘。”

    他的脸已经消肿了,但苏仟眠下手太狠,一旦说话牵扯还是会疼。虞城先发制人地问道:“于皖害师父成这个模样,您……怨过他吗?”

    叶汐佳正给他配药,听到这话,不免想到昨晚于皖拿药时的局促模样。她道:“说一点埋怨没有,是假的。”

    虞城好像漂泊已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依靠。他生怕叶汐佳的这一点埋怨会随风而逝,急忙道:“那,我去找掌门,让他带着他那徒弟走?”

    叶汐佳停下手间动作,静静地看着他,说道:“虞城,你就这样讨厌他吗?”

    “他的心魔伤了师父,前年冬天……”

    虞城及时止住话音,想到答应李桓山不会往外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叶汐佳接了下去,“他的旧伤冬日偶有发作,我知道。你一直敬仰他,心疼他受伤,所以看不惯于皖,我们也知道。”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不依不挠,传出去会让人觉得,是李桓山教不好徒弟,连这点心胸都没有。”叶汐佳将配好的药膏倒入药瓶里,合上盖子。

    叶汐佳十分清楚怎么样才能说服他,虞城正如她预想一样,没有答话。

    叶汐佳站起身,又问道:“倘若你的师弟伤害了你,为此心怀愧疚多年,你会不会原谅他?你又想不想让他因为一个错误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叶汐佳的声音很温柔,她说:“虞城,你好好想一想。”

    后来虞城主动去找了李桓山一趟,算作服软,也因此得知一些往事。即便如此,他对于皖,只不过从看不顺眼的怨恨变成勉强能接受他留下来,相安无事。

    于皖的住处在深处,他平日里基本不会去弟子们住的别院,苏仟眠就更不必说,加之虞城一直有意躲避,竟是一次都没遇到过。

    眼下撞见,躲也躲不掉。即便李桓山在身旁,虞城也只能维持个表面礼节,再无法多做什么。

    苏仟眠的反应和他差不多。一回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心间怒火就难捱地燃烧,同样是碍于旁人在场,只能忍着。

    他一手伸进袖口里,把狗尾草编的兔子轻轻握在手里。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稍许缓解了苏仟眠的不悦。

    不过苏仟眠也只是摸了两下就重新放回去。冬日的狗尾草太脆弱,他怕碰得多了,等不到来年狗尾草发芽,这可怜的兔子就会被薅秃。

    于皖一眼就瞥见虞城浑身的不自在。他心知苏仟眠同虞城不对付,也没打算久留。不想于皖刚和李桓山说完回去的话,虞城突然对着擦肩而过的苏仟眠问了句:“既然都是弟子,他为何不同我们住一起?”

    苏仟眠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住一起?”

    虞城耸了耸肩,道:“都是徒弟,就该一视同仁。凭什么你能特殊些?”

    “虞城。”见他语气不善,李桓山连忙出声制止。

    虞城目光一转,看向于皖。李桓山曾说过,陶玉笛清贫半生,当年孤身来庐州能修建起门派,靠的皆是于家的财力,更确切一些,是于家出事之后,于皖一人做下的决定。

    “他有功有过,过只对我,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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