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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20-30(第13/18页)
道:“师父不去,自然是有你的缘由,我无需多问。”
“再说了,去钱家哪比得上和你吃……”
于皖及时制止住苏仟眠的话头,道:“走吧。”
苏仟眠扬起嘴角,跟在于皖身旁进了附近一家酒楼。
二楼靠窗入了座,刚好能在此看到钱家门口的景象。于皖随手翻过菜单,问苏仟眠:“我记得,你好像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确实,师父点你喜欢的就好,我不挑。”苏仟眠坐在于皖对面,正支起一手托腮,两眼直勾勾看他。重新品味过一番于皖方才的话,他脸上的笑意不免更深。
于皖也不是第一次带苏仟眠出来吃饭,懒得琢磨他今日怎么会如此开心。不过越州倒是实打实地头一次来,最后于皖也是凭眼缘随意点下几道菜。
等菜的空闲,他时不时地朝钱府的方向投过目光。虽说苏仟眠可以凭借龙鳞感应,但于皖还是想着,尽可能地不要麻烦他,尤其是这种微不足道的事。
“师父。”
苏仟眠的声音打断于皖心间所想。他对上苏仟眠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苏仟眠的双眼里全是试探。
于皖笑了,柔声道:“不用这么小心,你问就是。”
得了应允,苏仟眠道:“师父名字里的‘皖’字,是不是有什么寓意?”
这字用得不算多,曾几何时也有人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于皖将脸上的笑意收敛,偏头朝外望去。南岭多山,越州更是像被群山环在其中的一片州地。同样是山,但庐州的山和南岭的山,是相差甚远的两番景色。
于皖眼前恍惚闪过一副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场景:年轻商人不顾利剑刺穿胸膛的危险,笑吟吟地朝持剑的女子伸出手,双眼满是爱意。
“我爹娘当年是在皖山山脚下相遇的,故而取了这么个字。”
苏仟眠恍然大悟一般地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于皖收回视线,看见他垂头安静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仟眠的身世凄苦,父亲严厉,母亲早逝。初见时于皖便从他语气中推测到,苏仟眠同父亲的关系并不算和谐,而后来苏仟眠主动和他述说的过往,也确实论证了他的猜测。
相对之下,于皖未入道前的幼年时期则要幸福太多。父母琴瑟和鸣,对他悉心教导的同时,也给予了足够的关心和爱护。由于这些原因,若非苏仟眠主动提及,于皖一直刻意地,避免在他面前谈论此类过往。
于皖把端上来的菜往苏仟眠面前推了些,虽然心间已经知晓答案,还是问出了口:“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也没什么。”苏仟眠露出个无所谓的笑,“就是昨天听他们那么喊宋婉,猛然想到的。”
“名字说到底,也不过是用于称呼人的代号。”于皖劝慰道,伸手给他夹了块鱼肉,“不管有没有寓意,本质都是一个用途。”
苏仟眠轻轻应下一声。
于皖见状,又道:“我方才点菜时,看到这里有卖花茶,待会要一壶尝尝?”
“好。”
于皖一直在留意项川是否离开钱府。本以为要等到日落时分,然而待他二人用完饭,于皖点的花茶还没泡好,就见钱府大门打开,项川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苏仟眠恰好在此时抬眸,同他对视一眼。
花茶是喝不上了。
项川这一次的步伐明显放缓许多。他穿过镇上人家,一路往东朝岩州方向走去。于皖先同苏仟眠交代过一番,最终选择在一处稀疏林边现身。
“前辈。”
于皖走到项川身前,朝他一揖。
项川冷冷看他一眼,而后径直走过,仿若无人存在。于皖见状,只得道:“前辈还请留步,徒弟不懂事,在您身上留了个东西。”
说罢,苏仟眠指尖青光一闪,将龙鳞收回。他道:“是我留下的,和我师父没关系。”
项川眼底闪过讶然,但眼皮再次掀起时,又重新恢复成冷漠样貌。他沉声道:“你们借此跟踪我。”
“没有。”于皖对上他的双眼,“不过听说当年是越州的钱家带人将南岭群蛇一事禀报至玄天阁,所以来碰碰运气。”
项川神色未变。他上前几步,虽是微微仰头才能同于皖四目相对,虽然浑身毫无修为,却看不出任何怯懦。他以剑鞘点了下于皖的肩,满腔不解地冷笑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与其揪着旧案不放,倒不如把心思放在修道上。”
“你入道多年,就修出这么个结果,对得起谁?”
哪怕于皖事先已经和苏仟眠说过,无论项川说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可真待他听到这样明晃晃地暗含嘲讽的话时,还是忍不住,“你个……”
“我谁都对得起。”
于皖冷声说出的话打断了苏仟眠。
苏仟眠极少听到于皖这样的话音,不免心底一寒,扭头去看。鲜少有人来往的林间,他长身而立,任凭簌簌风声吹乱衣袍和发丝,却吹不乱他的声音,吹不动他如一把剑一样,立于原地。
项川上下打量他一眼,并不回答。他绕过于皖和苏仟眠,摆明态度不想同他们纠缠。于皖继续道:“非要说的话,我对不起大师兄,当年我心魔发作,害他受伤。”
项川未做停留。
“恕我多嘴一句,前辈那位庐州的师妹,是不是姓许?”
项川骤然停了下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却只见到于皖的背影。于皖深深吸一口气,听着项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道:“是不是名为许千憬?”
身后传来拔剑的声音,剑锋相抵,于皖却未动分毫。
“许千憬,是我大师兄的母亲。”
他缓缓转过身来,果不其然看到苏仟眠横剑在身前,挡住项川直直刺来的剑尖。于皖伸手搭在苏仟眠的肩上,示意他收剑。
“你……”
项川脸色煞白,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于皖看到他这幅模样,心下了然。
若只是寻常指点过剑法的师妹,他怎会记得那样清楚,随口就能道出她的故乡。
于皖走上前,一手握在项川的剑柄上。项川表面不为所动,实则早在听到这名字时就已经失去气力,双眼空空。于皖帮他收下剑,道:“您这些年来,把所有过错都背负在自己身上,晚辈敬佩。”
他又叹口气,放柔话音看向项川,继续道:“我知道,您不想让人知晓这段过往,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我。”
“可人总得休息,一直背着担子不放,会被压垮的。”
项川怔怔地别过头,抬手捂住双眼,却阻止不了流落而出的滚烫泪水。
当年确实是钱家老爷子钱澎,带人将南岭群蛇之事告知到玄天阁,彼时的项川接过那枚掌门令牌还没一个月。
钱澎是商贾人家出身,钱家曾在越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此人思想有些古板,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对这唯一的儿子自然是宠爱异常。
那些年群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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