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青: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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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避开陶玉笛的视线,沉默不语。陶玉笛也没追究下去,而是问道:“喝了多少?”

    “真没多少。”于皖小心看他一眼,见他神色平和,没有要批评人的意思,才敢继续开口,“大师兄酒量可差劲了,两杯就开始耍酒疯。”

    陶玉笛也不免一笑,摇头道:“他爹娘酒量可不差。”

    他这么说完,笑意却僵在脸上,看向那几根柳枝,轻声念道:“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

    “当真是留人不住。”

    于皖极少在陶玉笛的脸上看到这般神色,比起悲伤,倒更像悔恨。他觉察出异端,自知不便留下去,却不想转身步子都没迈出一个,就被叫住。

    陶玉笛将柳枝递给他,神色已看不出异常。他嘱咐道:“回去找个花瓶,放点水养几天,看看能不能生根。”

    陶玉笛今日有意放他们一马,于皖也乐得偷闲。他答应下来,打算按陶玉笛的吩咐行事,可陶玉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是有话说。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吗?”于皖主动开口。

    陶玉笛沉默地看着他。于皖没得到回答,便静静站在原地等着,终于等到他问出一句:“于皖,和师父修道,后悔吗?”

    作者有话说:

    *取自晏几道《清平乐·留人不住》

    第20章  朋友(上)[VIP]

    于皖不知道陶玉笛为何突然这么问, 或许是因为他终于努力结出金丹,总算半只脚踏入修道的门。他并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师父觉得后悔吗?收我这样一个没用的徒弟。”

    陶玉笛微微皱眉, 道:“虽然你于修道一事上的悟性确实不怎么样, 但这不代表我不愿教你。”

    于皖也知道, 让陶玉笛说所谓后不后悔的话算得上难为人。不过他倒是没有丝毫扭捏,朝陶玉笛一笑, 道:“当年是我执意跟着师父, 我自己做的选择,从没后悔过。”

    即便现在陶玉笛这么问他,他也说不出所谓后悔的话。

    于皖叹口气, 闭眼咽下坛中最后一口酒。

    若他猜得不错, 昨夜吹笛子的那个人就是陶玉笛。毕竟除了他,于皖也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出庐水徽的人。

    于皖白日里动过再次去找陶玉笛的念头,可陶玉笛吹完笛子后匆匆离去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

    他是不愿相见的。

    于皖偏过头, 朝院中的柳树看去。陶玉笛的话不假,柳枝在水里生出根芽后,被于皖小心移栽到院里,有了如今这棵柳树。

    与此同时,他赫然看到树下的一个身影。

    若放在春日,苏仟眠那身青衣能同柳树垂下的枝条融为一体。可惜现在是秋末,他的身影在光秃秃的柳枝间就显得格外突兀。

    苏仟眠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似是有意在等于皖的视线。于皖再眨个眼的功夫, 苏仟眠就已经闪身至他身边,如一阵清风而过。

    于皖的发丝都被吹起来。

    苏仟眠坐在于皖身旁, 道:“师父的心魔,昨夜刚发作过。”

    他语气里有一股极淡的责备, 被于皖敏锐地捕捉到。于皖看向他,安抚道:“放心,我有分寸。”

    苏仟眠被这一眼看得不自在。他心间矛盾极了,明明平日里碍于旁人的眼光,巴不得同于皖独处。而此刻月光皎洁,于皖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他却没来由的心慌,不知该如何面对。

    苏仟眠想着喝口酒缓缓,举起酒坛才发现一滴也无。于皖看着他将空酒坛放在一边,问道:“以前喝过酒吗?”

    “小时候背着我爹偷喝过几口。”苏仟眠转头,同于皖对上视线,“早忘记什么味了。”

    于皖轻轻一笑,道:“我房里还有,在床底下,想喝自己去拿。”

    “下次吧。”苏仟眠并未起身,而是默默坐在于皖身旁。于皖见状,并不强求,也没再说话。

    “师父在为什么烦心,”苏仟眠出声打破沉寂,“可以同我说说吗?”

    “也没什么烦心的。”于皖抬起一手支住头,另一手随意地伸出手指摩挲瓦片,目光落向远方,“只是在打算去南岭一趟。”

    “刚回来两天,又要走。”苏仟眠小声抱怨一句,话里是不满,“这次我可以跟去吗?”

    未待于皖做决断,苏仟眠已经把理由列出来:“师父只说去南岭,但未提及门派名讳,估计不是为了公事。若为私事,那我自然是不放心你一人去的,还有你的心魔……我就是留下来,也要担心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说完这么一段后,可怜巴巴地看向于皖,道:“我不问你去做什么,只保证你的安危,可以吗?”

    “你好像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于皖笑了。

    苏仟眠也笑了,他双眼发亮,“所以师父是同意了?”

    “其实我也不太放心让你自己留在这里。”于皖顿了顿,才道,“毕竟我的话你时常都不听。”

    更何况别人了。

    他话里倒没有责备的意味。苏仟眠听罢,知道于皖这就是答应下来。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和于皖独处,他笑得更开心了。一晃神间,于皖好像看到他翘起来的尾巴。

    待于皖真正动身去南岭,已是半月后的事了。于他而言,授课始终放在第一位,而这一趟出远门,定是要告知掌门的。

    于皖在黄昏时去找林祈安,远远却见李桓山站在梅树下,背对着他。

    “师兄。”于皖招呼道。

    听到声音,李桓山回身朝他点头示意,并道出他的来意,“找祈安?”

    于皖应道:“是,他不在吗?”

    “要等一会。”李桓山朝于皖走来,解释道,“萧月宗的掌门沈麒,今日来找他商议了一天,祈安去送他了。”

    “沈麒?”于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李桓山答道:“就是你认识的那个。”

    说认识都有些不确切,沈麒是于皖少时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萧月宗掌门沈尧之子。只是他二人自年少一别,至今未见过面。于皖笑了,道:“多年不见,他都当掌门了。”

    “这时候来找祈安,莫不是为了年后的百家大会?”

    百家大会,便是每年正月底,各派掌门共同议事商谈的会议。此外,百家大会还有一个用途,即每五年由所有门派共同评定推选出一个门派之首,在修真界起统领的作用。

    于皖的这一句猜测没有得到回答。李桓山对这些门派之间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他不说什么,于皖也不以为意。

    只是李桓山盯着他,来了一句:“你脸色很差。”

    其实于皖方才就注意到李桓山的视线,但实在不知如何问出口。听到这话,他怔得后退一步,伸手摸了下眼角,不自在地笑道:“有吗?我倒没感觉有什么难受的。”

    李桓山眉头皱起,眼里也全是担忧:“莫非是灵脉没好彻底,要不要再去看看?”

    “不不不,灵脉没事,不用看了。”于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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