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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柳梢青》 2、打架(第1/2页)
庐水徽外这片柳林看似平常，走在其中会发现树的位置种得颇为讲究，不注意的话很容易会迷失在里面。直到走出来，苏仟眠才问道：“柳林即为阵，若有人被困在其中呢？”
林祈安停下脚步，细细打量这个除了刚开始礼貌性地喊他一声掌门，之后一直没开口说话的，他二师兄带回的徒弟。于皖回来前同林祈安写了封信，里面提过几句，说苏仟眠话少，有些内向。
看起来不过刚及冠的年纪。他一双眼极黑，如同浓稠而纯净的墨，眼里流露的锐利和戒备被下垂的眼尾削减了两三分，乌发高高束在脑后。林祈安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看向于皖，问道：“师兄，你从哪里收的徒弟？”
于皖察觉出林祈安话中的担忧，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道：“你还没回答我徒弟的问题。”
他刻意把“我徒弟”三个字咬重了一些。林祈安领会到于皖的意思，是要他放心，苏仟眠既然由他于皖带回庐水徽，无论出什么事，他都会负责。
“寻常人等，除非想刻意走出条新路来，一般不会迷失在林里。这柳林设的法阵左右不过防个普通邪祟小妖。假如真有人被困于此，阵脚出现异样，自会派人前来查看。”林祈安说罢，不再开口，继续前进带路，没几步便到了庐水徽。
眼前是一间间高低错落的精巧院落，白墙黑瓦，被远处的山和细流环绕在其中，喜鹊落在屋檐上梳理羽毛，不似修真门派，宛如世外桃源。
林祈安领着他俩绕过不少间院落才停下脚步。院里东西两间房，还有一棵柳树。于皖走上前去，伸手摸过树干，欣喜道：“果真留着。”
林祈安一并走到他身旁，笑道：“我何时骗过你？”
“留什么？”
一路走来，苏仟眠都冷个脸。这是他回庐水徽后说的第三句话，语气不知为何又冷上几分。林祈安只当他生性冷淡，好脾气地解释道：“当年师兄离开时我说过，会留下柳树等他回来。”
“是，这柳树还是年少时，用折下的柳枝种成的。”于皖说着，抬起头轻声感叹道，“无心插柳，想不到竟这样高了。”
林祈安待他说完，开口道：“师兄，你们便在此安顿，屋内已打扫干净，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只是这几日零零散散还有几个弟子被送来，所以恐怕得先走一步。”
于皖知他作为一宗之主，又是接任以来初次收徒，百忙之中抽空来接应自己，心中甚是感激。
“祈安，多谢你了。”
林祈安摇摇头。他深深地看了于皖一眼，笑了一笑，抬脚离开。
目送林祈安离去，于皖走到苏仟眠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茶叶，叮嘱道：“庐水徽不同山中，我知你向来警惕，但也不必过分拘谨。平日在这里你无需走动什么，安心修行便好。”
于皖同他离得极近，身上残留的茶香扑了苏仟眠一脸。苏仟眠没敢直视他，低头盯着于皖袖口那一片蓝衣，应了声是。
“我刚被师父接回来的时候，生了场病，师父为照顾我方便，搬到对面这间屋。如今换作你住，要是介意，我再麻烦祈安为你重新安排。”
话音刚落，苏仟眠立即抬头看向于皖，似是急于拦住他的想法一般，斩钉截铁道：“不用。”
于皖温和地笑，“那快去歇着吧，近几日忙着收拾行李，估计都没睡好。我待会出去一趟，天黑应该能回来。你若是无聊，可以先四处逛逛。”
他说罢，又递给苏仟眠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这是？”苏仟眠不明所以地伸出手，那袋子被于皖放入他的掌心中。
“收好，你这么大的人了，我自然猜不透你的心思，有需要的自己买，不够了尽管同我说，千万别拘着藏着。”
苏仟眠点点头。面向于皖，他所有的冷淡都无影无踪，苏仟眠盯着于皖说：“师父，你待我真好。”
于皖静静看他一眼，没答话。眼前的院落让他忆起幼年那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低热。那时他的师父陶玉笛给他熬药又买糖，被梦魇吓醒时，也是陶玉笛为他递来汤药，后来还带他去金陵故友家住了一阵时日，一为治病，二为散心。
过了片刻，苏仟眠听见于皖轻声的叹息，见到他脸上染上了罕见的沉重神色，令人捉摸不透，定是有心事。
苏仟眠便问道：“什么事让师父烦心了？”
于皖轻笑一下，说道：“没什么，无非想到以前。那时候年纪小，当真体会不到，何为物是人非。”
苏仟眠眼中担心分毫未散。于皖道：“真没事，不过随口感叹几句。倒是你这样盯着我，会给我盯出事来。”
他说罢，拍苏仟眠的肩，并向前轻轻推了一下。苏仟眠顺着他的势离开，不过进屋时还是停下脚步，回头朝于皖看去。
见他依旧站在原地，苏仟眠心知于皖骗了自己。既然于皖不愿意说，那他也可以装作没看出来，可以什么都不问。
回房后，于皖放下手中事物，又步履匆匆地离开，只身一人去往父母的墓碑前。墓碑已立于此多年，背靠山面对水，是极好的风水地。他沉默地摆上自己带来的东西，上香，细细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跪在父母的灵位前时，他脊背挺得笔直，明明心头有许多话要说，此时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于皖脸上早没了笑意，脑海里清晰地拂过多年前的场景，他浑身发抖。
“爹，娘。”
他紧闭双眼，不自觉地握紧腰间的佩剑，过了许久开口：“我一定会查清当年的真相。”
日落西山，于皖动身离去。回院落的路上，他同一白衣修士擦肩而过，不免回头，看向这个生面孔。
偏巧那人也停下来，抱着怀里的白狐，和他对上视线。
于皖不太能记住见过之人的长相。此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怀里的狐狸，是个有许多条尾巴的白狐。
“两年前，多谢公子指路。”
那人见于皖忘记自己的身份，主动开口。
这么一说，于皖恍惚忆起来，他曾经的确为一个名叫宋暮的修士指过路。后者先行提起，于皖回应道：“区区之事，无须挂念。”
宋暮笑了一笑，问道：“掌门所说那位要回来的二师兄，便是阁下了？”
于皖答道：“是我，今日刚回来。”
“刚回来就能碰到，实在有缘。”宋暮摸了摸怀中狐狸，话中带一丝遗憾，“只可惜我今日有约在先，得空定去拜访。”
于皖颔首同他告别。
庐水徽的屋院皆已亮起灯，于皖回到院内却见漆黑一片。他看了眼对面的屋子，只当苏仟眠出门还没回来，并没多想。
桌上摆着白日时买的几包茶叶，不过他现在毫无心思品茶，而是默默地想，明日要去问祈安，大师兄如今住哪。于皖随手点亮了灯，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包裹里面几本泛黄的诗集被他珍重地摆在桌上，正在他思索下一步该收拾何物时，耳边传来阵急切的脚步声。
于皖以为是苏仟眠，没有回头。
“回来了？”
“师兄。”
在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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