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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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没动静,无论踏白营怎么开口,西洋援军就像死了似的,没有一点回应。

    这样下去不行。

    无论西洋人是想就这么活生生地熬死他们,以示威慑,又或者单纯只是残忍。

    还是想就这么困住踏白营,同时阻挡哨兵往外传递战报,借此人为地拖住前线战局,留下跟北都朝廷谈判的筹码和可能性——这些都是不容小觑的战时术。

    并且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用处,就是加深恐惧。

    试问连当年力挽狂澜,号称战无不胜的踏白营都如此轻易地成了瓮中鳖,那么北都真的还有触底即反的能力吗?

    一旦没有了反抗的信念,那种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郭志勇当即下了决心,他低声喝令:“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怎么攻——”

    战士话音未落,便被郭志勇截断。

    他认清了目前的形势,就明白靠拖,是等不到出路的。伤兵在三里城里养不了伤,若不突围,酷热里逐渐发臭生蛆的尸首只会慢慢闷出瘟疫。

    郭志勇在踏白营将士们愕然的目光里,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双目赤红,面对身前的踏白营众将士,用一种沉重且无法言喻伤痛的嗓音缓慢地说。

    “堆集尸体,铺开出城的路。”

    既然西洋人这么喜欢隔岸观火的狂轰滥炸。

    那么便炸!

    郭志勇狠下心来,咬牙切齿地做出了势必要遗臭千古的决策——如若这路不敢走,就用已死的血肉铺上。

    如果这城门他们走不出去,那么就用血骨淋漓的尸首炸开。

    这是要踩着同伴的尸骨夺生!

    踏白营将士齐齐默然片刻,都未曾动。

    直到郭志勇饱含痛苦地暴喝一声,才终于有人痛下决心,先深吸一口气,继而全军不约而同地沉默着,转头搬运已经腐烂的尸首。

    “这就是‘郭’吗?”在二城的城墙上居高临下望着三城,用探远镜注视着这一幕的青年挑下眉,饶有兴致地问,“踏白营现在的统帅?他长得跟我印象中很不同,我原本以为中原的将领都很漂亮……你知道的,比如说之前的那个‘卫’,像个女人。”

    站在青年身边的矮个男人,有一头与他相似的金发。

    他从青年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兴味,心中轻叹,劝道:“天佑女王一早就下了命令,现在不能杀他,上将。况且他也不是卫的儿子,怎么会与卫元甫长得像?”

    被称作“上将”的青年微微一笑:“虽然天佑女王没有给我们下赶尽杀绝的命令,但中原人,尤其是这种不怕死的中原人,一向很有趣。”

    上将名叫克莱尔,家中世代为将,他的祖父死于西洋内乱中,父亲于三十年前,死在卫元甫手里。

    克莱尔抬起右臂,阻止了男人还欲劝谏的急切话语。

    他的态度平和,像在安抚一匹不明情况,却莫名躁动的马,说:“亲爱的奎里恩,我知道女王不想让我激怒北都的‘萧’。”

    “但拜托,他真的很有趣。”

    克莱尔回头看着五城的方向,那里寂然无声,仿佛没有困禁住三千个蛟洲军。

    无趣啊。

    克莱尔心想:“羔羊总是很沉默。”

    “总不能既让我错过了‘卫’的儿子,又错过踏白营的新将军吧?上帝保佑,那对我太残忍了。”他嘴角勾勒出一丝天真又玩味的微笑。

    这种笑容在哪里都称得上迷人,唯独长在一个作为战场指挥使,可以轻易掌控人们生死的将领面孔上,诡异得简直骇人。

    他几不可闻地说:“玩一玩嘛……”

    第270章 条约

    申时过半, 毒日消暑,萧随泽在御花园里散步,这是他从丑时开始, 唯一的闲暇时刻。

    萧平泰伴驾在侧,德亲王自打出宫立了府, 鲜少在这个时辰往宫中来, 这会儿被奉元帝召见, 他心里也没底,不知所为何事。

    ……总不能是圣人忙里偷闲,当真惦记起兄弟情深。

    “方才见了大皇子, 你看他气色红润,臂如藕节, 就知道皇后生养得好。”萧随泽随手拨开侧枝,说, “你说的是真心话?”

    萧平泰一袭常服, 闻言心头一跳, 赶忙道:“天恩浩荡,自然不虚……”他赶紧垂下头,也不管枝条拨到了自己头顶,恭顺道,“圣上是知道臣弟的,愚笨得很, 有什么便说什么,哪里能说假话。”

    天恩浩荡, 偏生皇子圣孙自称愚。

    萧随泽垂眸笑笑,说:“自家人随口说说,你别怕。”

    天家事, 哪里能当自家人随口说的话?萧随泽不会在这种时候专门召见萧平泰这个血脉纯正的萧氏皇族,只是一时兴起,单纯想找人聊聊大皇子身量几何。

    萧平泰心如擂鼓,七上八下地乱槌。

    他心中实在没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寻丽太妃的主意,只好把背躬得愈发低,说:“倒不是怕,只是日头渐晚,恐扰圣人操劳国事。”

    萧随泽看他一眼,说:“就是操劳太过,才该在外头多走动。”

    萧平泰不会揣测圣意,干脆只笑,不说话。

    一旁垂眸敬身的周属贤都比他有皇家相。

    萧平泰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转头求助地瞟了周围几眼。

    周属贤感受到德亲王的目光,却没有抬头,恍若未觉。

    身后的小太监偷笑,自以为脑袋伏得够低,却在听萧随泽命他们不必跟得太紧,待遵循圣命,与圣人隔开一段距离,再抬首时,就见周属贤转过目光,不见喜怒地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小太监赶紧跪下:“奴婢有罪……”

    “跪我做什么?”周属贤轻哼一声,压着声,“这般爱笑,你该小心的是你的脑袋。此般时节,连德亲王都颇有愁容,你算什么东西?你还笑得出来?休怪我这先做奴婢的没提点过你……宫里,可容不下那么多好心情的人。”

    小太监连连磕头谢恩。

    周属贤没再开口,他爱跪,爱在主子跟前暴露错处,这是他的事儿。周属贤不是好心人,提点一句,那是为了自己的差事。

    至于旁人的命,他无所谓,爱跪就跪。

    周属贤把头转回来,静静地望着缓步走远的圣人与德亲王。能得萧随泽的重用,靠的绝非前朝权宦钟敬直的看重。

    深宫里,太监算个什么东西,太监的看重又算个什么东西?他知道自己的本分在哪里,要想爬得高,靠的就是让圣人舒心。他爬到今日,行走前朝,对着内阁大臣不敢乱了规矩,却也从不刻意讨好,甚至对掌握“口诛笔伐”的言官,还在行不出错的地方颇为薄待——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内伺候,他连鼻息都低。

    此时恰逢路过鱼池,天色渐淡,却远远没到昏的地步。

    金明池上群鱼齐动,浮光掠影,萧随泽在树荫下专心看着池面,说:“前些时日,丽太妃受了风寒,太医再怎么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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