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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250-260(第10/15页)
院里摆了两大笼新铳,一边站了一位大帅。
一个抱着手臂不吭声的卫子沅。
一个蹲在阶前,一双腿没地儿搁,不得不架在笼上的郭志勇。
郭大帅不认生,一见着人,就新鲜。
眼见卫冶下了地,立马乐呵呵地同他贺喜,先意思着赞赏一二封长恭,免得回头臭小子告状,影响他与卫冶之间的交情。
接着又抬手指指那两笼新铳,意思是该是你的,都原样搁这儿了,回头少了别找我要,你姑母可是一路看着我替你送来的。
末了,此人还要抒发一下自己无人问津的感慨。
“哎,自打老侯爷不干仗了,兄弟们真是大半辈子没这么富裕过了!”郭志勇得意忘形地大笑着,屈指一弹新铳的混铁壳,发出“锃”地一声响,“瞧见了吧?这才叫洋货——好呢!”
卫子沅不爱惯男人好夸耀的臭毛病。
听他嘚瑟完,卫子沅一扬眉毛,冷呵道:“一军统帅不在中军,你真敢跑出来当先锋!谁教你的?啊?统帅如此贪功冒进,将士如何安心听命?回头你不吃亏谁吃亏,如今还在这儿逢人就吹九死一生?”
郭志勇:“我……”
“你什么你?说你你就老实听!”卫子沅憋了一路的火,见他还是油盐不进,当即啐了一句,“该教的我没教么?好你个郭志勇!自己老骨头一把不打紧,还紧着年轻人胡来——我看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把他都折进去!”
卫子沅边说他,手一扬,指尖直指向默然旁观的卫拣奴。
卫冶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明白卫子沅这是真急了,他不敢多劝,转了个话题,问:“先不提他,老脸一张……咱们把话说回来,十三呢?醒这许久都没见他……”
卫子沅对俩男子的腻歪没甚好感,但碍于俩男子里边,一个是卫冶,一个是长恭。
她不得不吸了口气,顿了片刻,说:“在营里,找唐神医。”
卫冶动作一滞,当即抬头,看着卫子沅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卫子沅白了一眼,回过一句:“人没事,就是不放心你。左右那小子知道问你也得不了两句真话,干脆直接去问大夫,看看你还能活多久。”
卫冶不由得松了口气,但他装蒜的能耐实在一绝,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我倒不是担心。”
他说着,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打仗嘛,磕磕碰碰很正常,我就是有点事没交代清楚,这才——”
这时候,被卫子沅劈头盖脸一顿骂,依稀还骂得十分有卫元甫风范的郭大帅仿佛旧情难抑,被骂懵了脑子。
这会儿非但没明白卫侯自己垒台阶自己下的良苦用心,反而愣劲儿入脑,当场抻着脖子,纳闷道:“有什么没交代的,跟我说呗!反正我马上就得回京,回去前还得拐你们那衢州营里把姚玑弄回来……顺路嘛不是!”
卫冶:“……”
真是多谢您这根热心肠了!
侧旁的卫子沅一片漠然,丝毫没有解围之意。
终于,还是不忍细看的任不断替他家侯爷解了围,立刻对郭志勇担忧地说:“这些闲事,我们会做。大帅还是尽早操心操心,回头进了京,怎么跟朝廷解释此战不仅与衢州守备军厮混一团,这会儿打完了仗,还过来衢州一趟吧。”
这回沉默的人反而成了郭志勇。
院中飘下的枯叶打了个旋儿,在风中凌乱,分外萧瑟。
郭志勇悲愤交加的目光在任不断身上定了好一会儿,随即又转向收了神通,装没事人儿的卫冶。
他心中异常惋惜,心道:“好好一个任不断,浓眉大眼,潇洒自在,怎么如今跟在卫冶身边久了,学坏也是一出溜?!”
第257章 锁链
冬遂风转, 枯焦的败枝落在校场上,命运只能是被马蹄践踏。
衢州守备营与踏白营,有的是立场不一, 可冶金师做的都是同一伙事儿,反倒不爱计较这个。
姚玑带着收缴上来的新铳一露面, 卓少游和宋时行盯着这些玩意儿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几人聚在一块, 眼里光芒闪烁, 乐呵呵地怪叫半天。
在几下让外行人摸不着头脑的动作后,宋时行行云流水,从新铳的膛内掏出一个形容精细的小物件。
只见她目露痴色, 喃喃自语:“倒要让我看看,研究透了这玩意儿, 能不能把这片地炸翻……”
卓少游到底虚长她几岁,沉得住气, 闻言冷静地说:“不能——这里全是人。不过你可以试试那边的那个山头, 没准能炸飞。”
见状, 才从蛟洲军跋涉而归的段琼月看上去很有些懵。
诚然她不太明白这么个小东西,怎么炸飞山头,但不待她明白过来,宋时行便已一把牵过她的手,缓缓往外走。
看着方向,大约是想回去跟卫冶禀报——
可看着神色, 大约是要去找唐乐岁,看看能不能在乐疯了之前扎两针缓一缓。
段琼月被她用力牵着, 指尖微动。她侧头去看宋时行,颇为担忧地说:“……你,还好吗?”
宋时行头也没抬, 久久凝视盯着这柄从姚玑那儿顺来的铳体。
闻言,她眼睛眨也不眨,慢吞吞地说:“我这么说,可能你没法理解……但我北都府中要有这个,保不准我就不来了——真是,现在我可太高兴了!琼月啊!说我已经看哭了都算保守的!”
这边分赃分得锣鼓喧天,可热闹究竟隔了天。
躺在地底下的将士与饿死的流民是乐不起来的。
而一院之隔,躺着的,病了的、就此残缺了的军士也只能捡着点欢欣的残羹,尝尝被嚼烂了的喜悦滋味。
封长恭目不斜视,接连经过了三重天,他不在乎这世上与地府里的所有人,他直奔往干系卫冶安危的那处小院。
唐乐岁虽随军同行,但行伍多病痛,劳碌总贤医。
封长恭没受过重伤,碰着他的次数就少,以至于只等战后两日,回到衢州,才勉强寻出唐乐岁的空闲,找他把早先没能问清的实情,一并了解清楚。
唐乐岁没有一颗悲天悯人的菩萨心,他肯留到如今,大半是因为中州唐家的慈悲全长在了陈晴儿身上。封长恭掀帘进门时,他正半梦半醒的假寐于榻,封长恭才不管他累是不累,单膝蹲跪在枕边,一抬手,就屈指敲醒人,问:“这几日研究出新方没?”
妖风卷过,可见来人是这姓封的催命鬼……
唐乐岁眼皮都没抬,“唔”了一声,干脆地说:“没。”
封长恭伏低的上半身没动,膝盖往两边一开,直接就坐这儿了,俨然一副讨债的模样。
他闻言,明显不满意,当即又对唐乐岁催道:“拿人手短,你领着衢州的饷银呢,怎么正事儿一点不干?”
唐乐岁自个儿好好地躺着休憩,平白被冤屈糊了一脸!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睁开眼,偏头对着封长恭冷言冷语:“一大院的伤兵残将呢,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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