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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240-250(第7/17页)
成的时刻。
她当即带兵南下,要赶在西洋人兴风作浪之前,把障碍清扫。
而位居东南方,牢牢把控着临境海域的蛟洲军,是她非去不可的地方。
这不是迫于无奈的下策,是卫子沅一早就做好打算,要在某一刻统一战线、互通有无的对象。她在散着腥味的海风里,嗅见了风雨欲来的气息,逆王伏诛只是乱世将至的开始,她一早就知道。
沽州守备军南下的时候,衢州守备军与中州守备军纷纷动身北上。
邵麒听着封长恭铁甲撞击的声音,偏过头去,在那短暂却又针锋相对的对视里,封长恭读出了邵麒跃跃欲试的野心。
邵麒也在他平静的瞳孔里,隔着距离意识到他还没有被封长恭当作真正的对手。
这让他既不满,又不快,同时体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
封长恭挑拣完流匪,马上就要攻向端州,这三万人一动,辽州就真真正正地空了出来,彻底由他邵麒接管。此后连接前方战场与衢州后方的除了杨玄瑛,就只有他。他迫切渴望胜利,每一仗过后,他有自信,他只会离他的目标更近。
邵麒是真想在这儿打下一片天地,在他娘的故乡,给回不去家的女人立下一座留名的石冢,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然扬名天下。
此时东瀛群岛,夜色正浓。
双眸漆黑,被卫子沅连日搜寻的西延提着盏小灯。火光微渺,照亮在眼前波澜壮阔的山河图上。
许是天佑女王,西洋诸国在遭受漫长的自相残杀之时,上帝仁慈,赐给了这个国家一位远嫁而来的女王,也赐给了教廷一个黑眸黑发的圣子。女王足智多谋,决策果断,手腕刚硬,她凭借帛金与燃铳征服了几乎整片西洋大陆,接着她很快就在教廷与自东方而归的传教士的引导下,将目光放在了相隔汪洋的东方大陆之上。
而年轻聪敏的沃克,是她与教廷忠实的拥护者。
他花了人生中几乎全部的时光,奔波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也许在沃克眼中,这里是西洋的囊中之物,老教皇可以凭着野心和谋略,操控无知而落后的蛮夷为他们前仆后继,瓦解大雍。
——那么他也同样可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没有给他带去绝望,他用三年又三年来修补风雪袭败的旧城墙。他拉拢了那么多的贪婪人,他隐姓埋名地躲藏了这么久,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个“盟友”死去,又以居高临下的恩赏姿态,给贫瘠的人们勾画出近乎虚幻的美好画卷,这无休止的付出都是为了迎来这个冬天。
这个冬天,局势已经倾斜,大雍的版图渐渐开始分裂。
以“韧性”著称的东方人在他看来无异于懦弱,软弱是种丑恶的嘴脸。沃克曾经对“卫”和“卫”的家族抱有数不尽的期待,可现实却让他一次次地失望。好在卫冶的反叛终于在这一刻点燃了火种,他用一年时间完成了东南三州的联结,即便还未立下向北都举刀的旗帜,但分裂的端倪已经毫不掩饰地浮现。
有一句话,沃克没有欺骗靳格勒。
春天就要到了。
北都要把曾经欠下的一切,统统还回来。
篝火烧到一半,东瀛海军不知谈到了什么,纷纷笑起来。
这时一处岛上忽然点起了引风烽火,海军们的笑容戛然而止,其中一个往后瑟缩了一下脖子,为首之人用东瀛话吩咐下属说:“禀告天皇,西洋军队要进攻了。”
靳格勒趴伏在河畔的泥泞里,混着碎冰的雪屑打湿了阔孜巴依的衣襟。他们身后的族人喘着粗气,那是饥寒交迫的人们唯一可以发出的怒意。
东南守备军骤然严阵列队。
单良均站在守备军前,靴子陷入了湿土。与之对立的南蛮丛林里,寒光闪烁,不知藏了多少的贪婪视线。
第245章 推诿
传唱功绩, 还抗旨不尊的长宁侯首战捷胜,剿杀了辽州逆王,并清其叛党、肃正民风, 且据传装粮备木的赈济车架已经在去往辽州的路上——这让死在横山的陶祝雄不像英雄,倒成了笑话。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北都朝廷。
李岱朗离中返辽, 带回的将领却是衢州的邵麒, 再加上卫子沅忽然无诏南下, 还带着半数沽州兵,这样一来东南三州尽数归于卫冶麾下,明晃晃的反心活像直接踩在朝廷脸上。
孔皓受其牵连, 不得不停职待查。
因而同样须得避嫌的北覃卫被迫停摆数日,这导致一系列消息三日后才传入北都。
朝廷震怒, 堂下皆说卫家野心勃勃,早有反心, 本欲宣战。
可同时送进宫的, 还有此时以国为计的西洋人、卷土重来的东瀛人, 前后自东南沿海发起攻击,连夜向大雍再次进犯的军报。
甚至一些闻风而来的南蛮小贼、东洋海寇,皆蠢蠢欲动,妄想插上一脚。
这一切都难免让人想起元朔乱象。
然而到了这个关头,居然还有人心生忌惮,惦记着还不清的账, 不管不顾也要咬着卫冶不放。
很快就有人上奏他私通外族,妄想偷天换日, 此等狼子野心,过往形迹皆存疑,乱臣贼子之言不可轻信!
凡事过犹不及, 庞定汉头也不抬,暗骂一声蠢货。
萧随泽果然勃然大怒。
他在明治殿内隔着桌案,将折子一掷砸向地面。
圣人色变,群臣跪了一地,萧随泽强忍着怒火,对负伤的郭志勇说:“逆王孽党到底如何摸清你们归京的行迹?随李岱朗返辽的邵麒究竟是不是你的妻侄?郭志勇,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连一句准话都答不出吗!”
郭志勇托着重伤的左臂,当即磕头,说:“臣奉旨入衢,是看在昔日同僚之谊,望长宁侯切莫误入歧途。然而虽进衢州官府,却未能见到卫冶其人,我们不得已而回京禀命,谁料半路突然遇袭,寡不敌众,臣伤了一臂,妻侄邵麒亦不知所踪。这件事臣早已在兵部留底,向内阁禀明,诸位大人与阁内诸老都是知道的,绝无半分虚言!”
郭志勇把话说得铿锵,是因他知道萧随泽不过迁怒。
长宁侯叛走,孔皓停职,北覃卫已经不堪重用。何况正值多事之秋,多国进犯,北都如今不能再在这个关头轻易换帅,否则军心动荡事小,人心不稳事大。
哪怕是头驴,要想它拉磨,都得时不时给根胡萝卜当甜头。
萧随泽明白言尽于此,郭志勇这块硬石头没法继续敲打,但他心中的气撒不出来,自然有人善于察言观色,肯在这个关头做他的喉咙,替他出声逼问。
“逆王一党已有半年之久无异动,显然是有偏安一隅的心思。”薛有今向来不爱媚上欺下,但他此刻站在堂前,却一反常态,突兀地开口道,“他的师爷辛猛不是个简单角色,怎么偏偏就这样巧,逆王闲来无事要主动挑衅朝廷监官,郭大帅恰好就路过边境遇袭,衢州这时出兵,是粮也有,谋策也足,对辽州的地形可谓钻研多时,这一仗打得当真骁勇。”
郭志勇新伤叠旧病,面上血色不足。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将军,就这么一副孱弱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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