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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220-230(第14/16页)
“端回去,”卫冶倦怠地眯了眯眼,说,“今天我不喝了。”
那哪儿成呢?任不断装聋作哑,当没听见。左右边上挨着个封长恭,他乐得不伺候卫冶,把药碗往封长恭手边一放,就麻溜地往外走,连一眼都没朝极难伺候的长宁侯看。
卫冶很深地叹了口气,发觉自己越来越使唤不动人了。
封长恭沉下声,叫他:“拣奴。”
陈子列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梭巡,听这语气,很快就识相跑了。
封长恭每回这么叫他,表达的意思都很明确,卫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封长恭不高兴了。
弄得卫冶只好耐着性子,压着人狠劲儿亲了两口,把封长恭揉得耳根泛红,才挪开温热的指尖,笑着说:“依我之见,适当地示软呢,是很有必要的……小十三,你觉得呢?”
长宁侯好会作怪。
封长恭舔了舔嘴角,在一种他难以抗拒的诱惑面前,难得不自在地羞燥于自己的欲求不满。
以至于封长恭只好克制地强迫自己移开眼,说得很慢:“好吧,好吧……你乐意回来了再喝……倒也成。”
第229章 矛盾
卫冶这辈子都很矛盾。
他拥有得很多, 并非看似,而是的确很多。
他生来就有旁人穷尽一生也攀附不到的一切——权势,天赋, 甚至于他得天独厚的容貌。
然而十七岁像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卫冶当时咬牙跨了过去, 那些美好得像纱一般的幻影就随风消散在秋月夜里。他曾经的天真和期盼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骨血废弃在伤痛与背叛里, 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悔恨他在岔口选择了早已确定下来,而且毅然踏上的那一条路。
可是他有那么一刻,仍旧后悔了。
尤其当他有这样一个年轻热烈的情人时。
就像老侯爷当年常说的那样:“阿冶, 人是会后悔的。你必然会在某天,做出一个当下并不能意识到的错误选择, 然后等到五年,十年, 甚至等到血染黄沙、或是缠绵病榻前, 你才会猛然意识到, ‘哦,原来我那时候不该那么做的’……然后你会发现什么都晚了。你只能放弃另一种生存的可能,继续去战斗,因为你会发现这是你唯一可以支撑自己走下去的路。所以人们常说老顽固,你也觉得我太过自负。可是阿冶,你得体谅我, 我不再年轻了,我有你, 还有你娘,我不能在这时候犯错。”
锦被在身躯的纠缠里,匆忙地跌落在地上。润泽的月光如纱, 笼罩在封长恭强悍有力的腰腹上,这是卫冶迷迷糊糊的眼前唯一的亮色。
封长恭生机勃勃的横冲直撞,似乎就是最好的映照,卫冶在意乱情迷里看到一面镜子,那里面反衬出他强撑起波澜不惊的虚弱。
是虚弱,而不是示弱。
卫冶曾经拥有的那些让他嗤之以鼻的一切,在如今已经是一场回不了头的幻梦。这并不是指他想重新选择,闭眼塞耳,一头撞进那条蝇营狗苟的污水池。
而仅仅是在说,他失去了体魄,失去了根骨,从此北都再不是他魂牵梦绕的故乡,他过去和今夜都在封长恭年轻的身体里尝到了激情与甜头,可以后呢?他还剩下什么,来偿还封长恭一腔热忱的爱意?
数不清的麻烦,还是打不完的仗?卫冶没法自欺欺人,捂着眼睛就装作若无其事,仿佛这一切都是封长恭上赶着求的,而不是他有意纵容,同样甘心沉湎在情|欲纠缠的云雨里,甚至明知自己残寿无几,没法给封长恭留下很多的往后。
许是察觉到他的出神,封长恭猛然攥紧卫冶的手腕,不满地俯身去咬他的嘴唇,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善用甜言蜜语如卫冶,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些扫兴的正经话。他抬手勾住了封长恭的后背,拥住他宽阔侵烈的气息。
卫冶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语气轻松又亲昵,狡猾地哄骗:“我已经让人给郭大帅递了信,明日与你一起见了他,就算跟我这边最后一位长辈有过交代。十三,过了这条明路,我们就是真正的唇齿相依。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衢州给你送去最好的一切,你在辽州,你在西州,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会在这里注视着你,只想着你。我会带你回家,可是长宁侯府离不开北都。你也要给我一个家,你在哪里,我的心就一直悬在那里,它会一直想你。”
“……你当然要想我。”半晌,封长恭才开口。
他停下动作,脑袋缓缓地靠进卫冶的颈窝,在酣畅淋漓的间隙像一头终于归家的小狼。
封长恭声音沙哑:“没有你之前,我就是一株浮萍……没有人要我,没有人爱我。我苦无可诉,无枝可依,曾经也信过那些批命,以为自己活该无处可去。”
但是卫冶不一样,卫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遇到他之后,封长恭尝尽了世上所有的甜头。
或许曾经种种都是卫冶无波无澜所做的戏,但对于少年的封十三而言,卫冶是轻而易举便能刺破他心脏的穿堂风。而后所有的欢喜愁绪,欲壑难填,都是填补进他那颗真心的连绵细雨。他将永远迷恋卫冶身上清苦的药香,就像此刻辗转在他的身体不肯罢休一样。
封长恭拥有的向来很少,但只要有一个卫冶,他就觉得很知足了。
所以倘若有人要来夺走卫冶,他总要不顾一切,留住这点所剩无几的欢愉,来日驰骋疆场在八方,回望他如盾如矛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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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封长恭起得很早。他神采奕奕地出了院子,正提了刀要去找人练练手,暖个身,院外突然响起脚步声,跑得很快。
听探刚进了院,就看见封长恭偏头扫了眼屋子,摆明了卫冶还在睡。
听探懂事地放轻声音:“朝廷那边……”
封长恭问:“郭志勇来了?”
听探点点头,又说:“早来了呢。肩上都是雪,瞧着等了好一会儿。”
封长恭闻言,顿了片刻,说:“既然这样,你去找任不断,让他过会儿来前厅,就说要商量下带谁过去。侯爷——这边你先看着,谁也别让进,有事都传去前厅,让他再睡会儿,郭志勇那边不着急。”
听探听这意思,是要放着朝廷冷冷脾气。他应声退下,就要去守门。
“再等等,”封长恭又叫住他,想了想,说,“算了,不必布菜。让人抓紧时间收拾几间厢房吧,待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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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麒挤在士兵里,脑袋探向前方,候了好半晌,才问:“还没来吗?”
“没听着马蹄声,你觉得呢?”郭志勇头也没回,抻手往后一探,精准无误地把邵麒的头扳正了,说,“稳重点,侯爷身边的小子指不定还没你大呢!咱们是来谈判,不是来看戏,别给我跌份。”
邵麒就紧了脖子,笑笑不吭声了。
副官看他俩说话,郭志勇难得地温声和气,一夜过去,昨日的冲突好像从未存在。
他原本以为大帅这样器重培养邵麒,多半是因着那点淡薄的亲缘关系,自家人,用着也放心嘛!可是今日一看,又觉得不全是。
哪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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