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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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涌上。他想了须臾,还是觉得这样的温情不太适合自己和卫冶。

    “其实我一直想说,”任不断沉默半晌,绞尽脑汁地挑衅道,“人过三十,还孤枕难眠,的确容易心生躁郁——哎!文雅点!有话好说,成天踹人屁股算什么志趣!”

    卫冶甚少在蛊毒发作的倦怠期有力气与人打闹。但任不断与他相识多年,的确有这样的本事轻而易举地激怒卫冶。

    可是被任不断刻意隐去姓名的封长恭,却在他赶走没几句好话的任不断后,不断上涌进卫冶的脑海。

    卫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知道任不断的用意,说与不说都是不想他担心。

    担心吗?

    封长恭不是第一次离他这样远,还这样久,甚至很多次的分别都是卫冶一力促成的,那些短暂的相聚才是他的避之不及。

    可是卫冶此刻想到已经三日连封信都不见影的封长恭,却感到真切地头疼起来。

    他发觉自己变得软弱。

    “臭小子。”卫冶没好气地摔上窗,心想,“一早那股黏糊劲儿呢?”

    **

    雪被风卷到了颊口,山径峡道总能听见呼呼的狂风。这里是不容许重骑存在的,那些好用的攻城火器在这里有如自锤,因为一不留神,就容易炸伤自己,不论是燃金本身,抑或坍塌的山石。

    雪被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出小坑,封长恭趴伏在泞雪的岩石上,握着卓少游半道送来的探远镜,久久凝视着一里外的遇王士兵。

    中州守备军还有他带着的数十北覃,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终于摸清了练兵的时间。

    “他们得了不少好东西,”杨玄瑛匍匐在他身侧,与他做一样的动作,思索着说,“你说蝎子由来已久,西洋人在大雍的部署深似潜海……我原本还不信。但照如今看来,除非遇王这帮草台子也吞下了一个‘沈氏’,否则想搞来这些燃器——无论是黑市还是丝绸路,都是无稽之谈。”

    养兵就得筹钱,这点毋庸置疑,西洋的供给是最快速的来源,左右他们唯恐天下不乱也不是一天两天。

    封长恭没有对此再作纠结,转而道:“这点你不用担心,留洋回来的天鼓阁冶金师里,也有我们的储备人才。届时无论是燃铳,还是钉城架,我们所用都不会比他们逊色,这点我可以向你做保证。”

    “我不是担心这个,”杨玄瑛放下探远镜,对封长恭说,“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封长恭:“但说无妨。”

    杨玄瑛不由自主地叹气,如实说:“遇王是草班子,野路子,这点不假,所以他们派来练兵的将士一直都是同几个人,甚至将领彼此之间还有争执。可长恭,你难道没察觉到,其实我们也是吗?”

    他说着,就随手在雪面上勾画几笔,指着潦草地图继续说:“中州守备军由我一手搭建,是,你们出钱出粮不少,可是他们只会听从我的指挥,这也是我绝不可能让的点。而黎州守备军也是一样,他们只听从我母亲的诏令,同样沽州守备军和符机军听命的人是卫子沅,北覃卫只听卫冶的差遣。那么我问你,如果我,我母亲,卫子沅或者卫冶,我们所率的队伍没有统帅了呢?谁还能代替我们,指挥战场?总会有人不服的。”

    这的确是个很关键的问题,其实岳云江,包括任不断和孔皓,他们很早就跟卫冶提过,倘若全军上下的军魂全权系于首脑一人,这是极其危险的事。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踏白营在卫元甫死后成了徒牛力,岳家军几乎是在岳云江身死的那一刻,溃不成军,再无激战之力。他们的统帅太关键,这就意味着统帅经不起死伤。但战场上刀枪无眼,所有人倒都想全身而退。

    可是所有人也都明白,怎么可能呢?

    封长恭说:“你的考量不错,这点也是我与拣奴商讨再三的疑难。所以一开始你们都会累,会很累,因为我们承担不起任何损失惨重的可能性,你也好,你母亲也好,拣奴和少帅,谁都不能有分毫意外。”

    杨玄瑛沉默不语,他知道这短短几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颔首示意自己听见了。

    然后他又问:“那以后呢?”

    “以后所有的士兵都是一样的,或许统帅各有性格,排兵布阵各有千秋,但士兵不会再有明显的差异。”封长恭看向杨玄瑛,说,“他们都会从衢州出去,到中州,到辽州,到黎州……最后一起去北都——我说全部。”

    杨玄瑛欲言又止:“你该不是想……”

    封长恭把探远镜收好,不置可否地说:“拣奴不会再上战场,所幸北覃卫还肯认我这张脸。之后他将会坐镇衢州,演练兵行,包括操演新兵。至于将来的各线奔波,你只有可能看到我。野路子嘛,白手起家,开始总是艰难的。”

    杨玄瑛这些时日实在沉稳不少。

    他闻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你到底拿什么说服他这么信你?要知道卫冶这个王八蛋,他要我们饿着肚子卖命,还要叫我们开条件——我娘答应了,事成之前,我们母子绝不相见。”

    封长恭静了须臾,在杨玄瑛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矜娇地笑了。

    他说:“身债难偿吧。”

    杨玄瑛:“……啊?”

    在杨玄瑛不知何故地茫然注视下,封长恭露出点笑容。他拍了拍杨玄瑛的肩膀,说:“辛苦了……既已探清敌情,你我也有深谈,不如早些回家去,先好好过个年吧。”

    **

    翌日天不亮,雪茫茫地下,封长恭就带着几十个北覃返程。

    他们抵达衢州州府的那日晌午,已经距离太学动乱五日,许多声嘶力竭,愤慨到口无遮拦的学生下了狱,但时至今日,还有许多太学的学生仍跪着。

    段琼月让齐漱石带着,到了跪请地附近。费良紧紧跟在身后,时刻警觉着身旁可能将至的威胁,但这显然是多虑了——因为齐漱石把她看得很牢,紧握在一起的手里满是细密的温汗。

    ……这是真怕了。

    宋时行害人不浅。

    一旁的茶舍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有对此啧啧称奇的闲客。不周厂挡得住百米内的行人,但拦不了呼啸千年的朔风。在突泉峡里被反复提起的李喧此刻就出现在这里,他越过人潮攒动的肩,在来此之前见过段琼月一面。

    李喧明白时机到了,再也不会有哪一刻比现在要好,也心知肚明此番前来,是必死无疑。

    而萧承玉明白牺牲的必要性,明白李喧的志向,他避开不拦他,但段琼月到底没忍住,想来送先生最后一程。

    齐漱石望着她,一无所知,却不发一言。

    北都的暴雪在过去的百年间始终汹涌,从未为谁停歇。

    李喧淋着雪,自上而下,在暴雪里看着这群尚且年轻的学生,暗叹:“求死竟然成了件了不起的事儿,可见人心动荡,社稷不安呐。”

    李喧这般想着,便兀自一笑。

    他缓步前行,在嘈切声中茕茕而立。

    前太傅的面庞总是有人能认出的,何况值此风雨缥缈之时。当即有人指着高处,惊呼:“李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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