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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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舟,四周的风浪太大了,这样的苦难不该属于他。

    “因为她爱你,我也很爱你。段眉是个了不起的女子,能困住她的绝不是北都,能留住我的也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封长恭近乎呢喃地靠近了,低声地,耳鬓厮磨地说,“……所以你才要珍重你自己。”

    卫冶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捂住迅速发红的眼,另一只捏开了口齿,他感觉到滑动的舌吻进了唇里,封长恭似乎是俯首压在了他的身上。但说是不清醒也好,说是放任自流也罢,卫冶感觉到喉间收紧,那软肉相磨在夜里给了他无尽的宽慰。他无意识地攥紧了封长恭的肩,很快又摸到了那截脖颈。封长恭的呼吸起伏太大了,激烈得好像卫冶一个用力,他就心甘情愿地断在他手里。

    不知过了多久,卫冶昏睡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封长恭洗净了手,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露在亵衣外的那半截脖颈还在隐隐泛红。他看卫冶睡得踏实,就知道用竭了力,他的伤又太重,今夜没法再醒来,定能是一夜好眠。

    封长恭蹲下来,抬眸凝视着他。

    在狠绝的那个眼色后,卫冶应当是转瞬间就为他想好了这条路该怎么走,该走多远。但方才他定然不是清醒的,毕竟封长恭自己就不清白。那些明知触及必伤的缺口都是封长恭生拉硬拽,撕扯出来的,他才是今夜里趁虚而入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明早醒来,卫冶会怎么对他。

    想到这,封长恭忽然抬手,摩挲着卫冶的侧脸。屏风上影影绰绰的侧影看起来像是把玩,却是极珍重的姿态。

    不过无所谓了。

    封长恭低下头,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独属于他的卫冶的依赖。

    他的。

    是我的。

    他不可能再满足于那样浅尝辄止的亲昵了,也不可能再满足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了。他盯着卫冶,也盯着卫冶身上那些属于他的印记,盯着那些与他无关的灯笼光。最后封长恭的手落在了卫冶劲窄的腰上。

    封长恭想,卫冶是我的,他这里太适合被我抱了。

    第146章 私会

    三日后是一场艳阳天, 寒冬腊月里很少能见这么好的太阳。

    卫冶一觉睡到午时才醒,一醒,就见院里空空落落地没个活人。他睡得太久, 躺了太多天,常年紧绷的神经似乎是一经松懈, 就软了个彻底, 卫冶只觉得此刻格外四肢乏力, 腰酸背痛,活像是刚跟着师父学武时,遭罪得不行。

    可待卫冶坐在院里, 仰头望着被橘红晕染的玉兰树,愣神半晌, 他忽然琢磨起件更遭罪的事儿。

    “这姓封的小王八蛋。”卫冶缓着这几日的劲儿,回忆某些不堪言的瞬间, 面色青红姹紫得异常精彩, 心想, “这哄也哄了,劝也劝了,怎么如今连门都要看他的脸色才能出了……我是把他宠得要上天吗?”

    关于那日夜里发生的一切,说不后悔是假的。

    哪怕是现在去问卫冶,他也绝不会容许两人之间有任何超出常理的关系。

    那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而且卫冶相当清楚,一旦他胜得不绝对, 或是他败了,来日丹青史册会怎么写他们, 后人小生会怎样看他俩……这些封长恭或许可以不想,也可以不在意,但卫冶不得不去考虑。

    甚至考虑的还不是他自己。

    长宁侯的声名早已在这十年的北覃里败得一干二净, 卫冶其实并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他已经很习惯把一切真心掩藏在骂名后边,那至少还能把事办得恣意。

    可封长恭本可以有一条干干净净的坦途,卫冶半路将他劫了出来,又在一夜的不清醒里给他染上俗尘——如此种种,虽然长宁侯的良心实在不多,但侥幸还有,他每每见着封长恭都觉得极为心虚,恨不得反手扇自己一个巴掌。

    看看你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儿!

    然而长宁侯是一万个后悔,封厂督却是万千种开心。

    那日的卫冶虽然被针扎得一动不能动,又叫绷带绑了个半身不遂,可态度却实实在在地能称一句软玉温香,哄得封长恭神魂颠倒,几欲溺死在方寸之间,简直快要流连床榻不肯下了!

    不过此人闲不住。

    偏偏战争结束,百废待兴,朝中一应事宜的朝定暮变,只要圣旨还没敲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于是先太子萧承玉亲下罪己诏,自请为庶人的旨意,连同新帝亲下的严氏灭门,同将严皇后一并关入冷宫的旨意一起发出,还有其余一些花边新闻——如同陈子列在花酒间里挂他的名,卖自己的发,还卖出了千金的消息……卫冶统统没能亲耳听到,只能借由下朝回来的封长恭转述。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在一夜之间颠了个倒次。

    卫冶尝试过拿他当个平等人,面对面地认真说事。

    ……可结果封长恭从前有多竭力地证明自己有能耐,不再是个孩子,如今就有多厚颜无耻,无论卫冶苦口婆心地说什么,他都只觍着脸装听不懂,虽然说着侯爷才是当家人,但是卫冶却连侯府都出不去。

    “十三。”卫冶见说不动,只好沉下脸色,暗含警告,“少犯浑。”

    封长恭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很好。听卫冶这么说,他也不急着给自己辩驳,反而极有一种卫冶年轻时的理不直气也壮,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侯爷的手腕,撒痴似的,隐隐委屈道:“我一直没尝过什么好,如今眼皮浅,多年辗转反侧,一朝得偿所愿,难免不成样……”

    卫冶听了这话,感慨没生出几分,额上的青筋跳得分外活泼。

    ……天地良心。

    易地而处,他可算明白任不断怎么一年当中总有三百天嚷着要跟他决一死战。

    卫冶嘴角一抽,不吃这套,当即冷声道:“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侯爷不欠你的。”

    在外冷酷无情的封厂督等了半晌,就等到这么个回答。

    封长恭顿了下,略有些讪讪地低下头。

    他状似无意地自嘲一笑,用极轻极轻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苦闷,说:“那不成,有些东西你既已给了我,就不能收回去,不然你不如干脆要了我命——总之我不管,你不欠我那就是我欠你,反正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算清了……拣奴,你多担待。”

    封长恭说到这里,又抬起头。

    光影绰约,透过枝桠的缝隙落在两人的发梢眉眼。那本该是个舒坦的午后,连早先受了惊的狸奴都懒得动弹,晕乎乎地赖在掉秃了尾羽的越鸟身上。他仿佛每说一句,都要看一次卫冶的脸色,好像要反复确认他的底线可以为自己退到哪里,他明白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要我担待,你就要让我出去。”卫冶说得很平静,好像全然没有被触动分毫,“封长恭,你心里清楚,你不可能把我留在这里养一辈子。”

    封长恭其实想说:“为什么不可能?”

    是不可能,还是你不愿意?

    但封长恭很有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仗着卫冶的这副身子骨实在孱弱,就连任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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